第412章 天帝钟,上古刑天盾(求订阅)

      瑶池外是茫茫无际的大海,此时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洒落在沈红鱼身上,让这位仿佛冰玉雕琢的女子显得越发空灵了。
    面对姜恕的逼迫,她语气淡淡的说道,“我已经答应了金母姐姐,崑崙镜便已归她。”
    “我沈红鱼行事,向来言出必行,又岂是出尔反尔的小人?”
    姜恕沉默了片刻,轻轻摇头。
    “那就怪不得我了,崑崙镜绝不能留在瑶池。”
    在一旁观战的金母闻言怒极反笑。
    那笑声冷冽如冰,在夜空中炸响,震得湖面盪起层层涟漪。
    “姜恕,你还真是把我当成死人了。”
    她一步踏出,大红色的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鉤勒出那丰腴婀娜的身段,“这里是瑶池,还容不得你来撒野。”
    她冷笑一声,不再迟疑,猛然喝道:“盾来!”
    话音方落,瑶池深处骤然绽放出无比璀璨的仙光。
    只见那株高耸入云的蟠桃古树忽地拔地而起,光芒直衝九重天,比海洋还要浩瀚的恐怖生机化作一片青天,而后交织出一方古盾。
    隨著此盾显化,整个瑶池都被笼罩在了浩瀚无垠的青光之中,仿佛一方仙天降临,將此地彻底庇护。
    在场所有人都將目光落到了那方古盾上。
    只见那蟠桃古树所化的古盾看起来只有巴掌大小,通体宛若碧玉,晶莹剔透,盾面之上有无数细密的纹路流转。
    此盾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青光,落到金母身前。
    隨著此盾落下,王母的身躯彻底被青光笼罩了,那光芒之中有无数细密的咒文在生灭,承载著生生不息的造化之力。
    金母踏空而行,一步步向高处走去,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便强盛一分,那张雍容华贵的面容上,此刻满是威严,柳眉如剑,凤目含威。
    “红鱼妹妹,你儘管修行。”
    她的话音掷地有声,在夜空中迴荡,“三日之內,他若是能破了我的盾,打入瑶池,我自刎谢罪。”
    这番话她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那股自信和霸气从骨子里透出来,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金母停下脚步,与姜恕隔空对峙,清冷的声音在海面和夜空中响起,从容而果决,
    “紫霞,你现在便带红鱼前往玉池闭关,其他人也都退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余几位女仙。
    “这里交给我。”
    “有我在此,量他姜恕也进不了我瑶池大门半步。”
    紫霞仙子面色复杂地看著金母,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躬身行礼。
    “是,大姐。”
    她转过身,看向沈红鱼,微微侧身引路。
    “沈姑娘,请隨我来。”
    沈红鱼却没有立刻动身。
    她站在虚空之中,月光洒落在她身上,將那张清冷的面容映照得愈发分明,那双清冷的眸子之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著一种发自內心的温暖,仿佛冰雪初融,仿佛月光洒落在初春的湖面上,清冷中透著柔和。
    “多谢姐姐。”
    她轻声开口,掌心之中的崑崙镜缓缓流淌出银白色的仙光。那仙光清冷而柔和,如同月光,如同霜雪,在夜色中缓缓升腾,而后化作一道流光,飞向金母。
    崑崙镜落在金母身前,镜面光滑如水面,倒映著漫天星光和天地风云。
    沈红鱼看著那枚宝镜,目光之中有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此宝便交於你了。”
    她顿了顿,那双清冷的眸子看向金母,声音变得轻柔了几分。
    “若是……若是真的事不可为,也不必强求。”
    她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声很轻,在夜风中几乎听不见,却又清清楚楚地传入金母耳中。
    “將崑崙镜给他便是,纵使先天灵宝也不过是外物罢了。”
    她的目光变得悠远起来,仿佛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我欲突破金仙大道,此物也没有半分用处。”
    说罢,沈红鱼朝著紫霞仙子一笑,“我们走吧!”
    紫霞仙子恭恭敬敬的一礼,而后在前方引路。
    沈红鱼最后环视了一眼眾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开口,声音清冽而悠远,如同从古老岁月中传来的道歌。
    太阴玄玄,照我灵台。
    阴阳交泰,造化自开。
    生死同根,何掛何怀。
    月有盈亏,道无始终。
    形有生灭,神与天通。
    一朝悟透阴阳理,天地同光共此生。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韵味。仿若诵经,而是在诉说自己对道的理解,对生死的態度,对命运的抉择。
    字字句句,皆是她修行至今的心声。
    朝闻道,夕死可矣。
    不求长生,但求证道。
    生死如梦,何惧何欢。
    她唱罢,转身往瑶池深处行去。
    紫霞仙子在前引路,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消失在眾人的视线中。
    沈红鱼的背影在月光下越来越远,那身红裙在夜色中如同一团渐渐熄灭的火焰,最终彻底消失在瑶池深处的阴影之中。
    金母看著她的背影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后收回目光,看向姜恕。
    “姜恕,你还真以为我怕了你?!”
    “我金池可不是泥胎木塑,任由你在我的家门口如此猖獗。”
    “现在立刻离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姜恕看著她,面色平静如水。
    “金池前辈,晚辈无意与玉虚一脉为敌。”
    “但崑崙镜关乎晚辈成道,绝不能让外人带走。”
    他此刻虽然言语依旧客气,却已经开始直呼其名,显然心头也有著火气。
    到底是年轻人,傲骨天生,自命不凡,此时也生出几分怒气来。
    “崑崙镜,我今日是一定要带走的。”
    “前辈若是执意要与我为难,晚辈也只有得罪了。”
    金母冷笑一声,“那就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先做过一场再说。”
    她向前踏了一步,刑天盾隨著她的步伐微微震动,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姜恕没有接话,只是抬起右手,头顶上的那口古钟落在掌心。
    “前辈既然执意如此,那晚辈便得罪了。”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带著一种不容动摇的恐怖意志。
    “此钟,名为天帝钟。”
    他说出“天帝钟”三个字时,语气平淡如水,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但正是这种平淡,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与野心。
    如今天帝爭夺战尚未开始,他就已经自詡为天帝,將天帝之位视为囊中之物。
    这不是狂妄,不是目中无人,而是一个求道者对自己道路的绝对自信。
    姜恕的道,就是要成为天帝。
    不是可能,不是希望,而是一定。
    他按在古钟上的右手微微用力,那口古钟便猛然一震。
    咚!!
    钟声响起。
    那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如同山间古寺的晨钟,悠远而寧静。但那钟声传出的瞬间,整个天地都安静了。
    风停了。
    水止了。
    星光凝固了。
    虚空冻结了。
    一切都静止了。
    只有那钟声,在天地之间迴荡。
    钟声之中,钟壁上的图案开始活了过来。
    那些神仙端坐云端的庄严法相,此刻齐齐睁开双眼,眸中迸射出刺目的金光,口中开始念诵经文,与钟声交织,化作一股浩大的道韵,仿佛天帝言出法隨,天规律令,镇压一切。
    那些妖魔仰天长啸的狰狞姿態,此刻仿佛从钟壁上挣脱出来,化作一道道虚幻的身影,在虚空中嘶吼咆哮。
    那嘶吼声中蕴含著无尽的疯狂与杀意,在浩荡天威与诵经声中被碾碎,使得那口古钟沾染了几分血腥与威严。
    而在古钟內壁,那诸天星斗交织成的星图更是开始急速运转。星辰流转,轨跡玄奥,无数细密的咒文在生灭。
    每一枚咒文都如同一颗微缩的星辰,散发著浩瀚而深邃的气息。那些咒文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幅玄妙的图案。
    古钟內外各有法理,在钟声之中完美融合,化作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威势。
    仿佛一尊执掌三界乾坤,统御眾神的大帝显化於世间,
    姜恕立於古钟之下,素白道袍猎猎作响,身形在古钟的光芒映照下,显得格外高大。
    此时此刻的他整个人像是要成道了。
    那口天帝钟悬浮在他掌心,內蕴的星图缓缓旋转,仿佛要演化出一方天地。
    钟声迴荡,法理交织,乾坤震盪。
    金母的面色彻底凝重起来。
    她能感觉到,那口天帝钟之中蕴含的力量,已经超越了寻常半步金仙的范畴。那不是力量大小的问题,而是层次的问题。
    姜恕的这门神通,已经触及到了金仙的领域,正在向那个至高无上的境界迈进。
    “好一口天帝钟……”
    她面色沉凝,只觉有些心惊肉跳,怪不得沈红鱼离开之前会说出那般话,想来是觉得自己很有可能挡不住姜恕的这口钟。
    她甚至觉得,姜恕已经隨时都能够推开那扇大门,证道金仙。
    对方此时所展现出的风采和道韵太恐怖了。
    根本不是什么被拦在金仙大门之前,而是盘坐於金仙大道前,不动不移,万古永恆。
    像是在等著什么……
    “好一个金仙之下第一人啊!”
    金母深吸一口气,刑天盾迎风便长,而后落在了其身前,宛若琉璃一般的青光笼罩了身躯,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天地法理和精气。
    就连姜恕身上所散发出的道韵和威势似乎都消失不见了,所有的一切都被隔绝在外。
    刑天盾护体,万法不侵。
    她握著手中的这面古盾,渐渐安下心来。
    “只要他一天没有彻底跨出那一步,就休想攻破我的这面盾。”
    她束手而立,刑天盾横於身前,红裙在月光下乱舞,整个人散发出强横和威严的气息。
    “姜恕,就凭现在的你,还没有资格称帝。”
    姜恕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弹。
    天帝钟再次震动。
    咚!!
    第二声钟响。
    这一次,钟声比第一次更加悠远,更加深沉,更加恐怖。
    钟声之中,那神仙诵经之声、妖魔嘶吼之声、凶兽咆哮之声、星辰运转之声,全部融为一体,化作一股无形的道韵,朝著金母碾压而来。
    这一瞬间,天地失声。
    就连近在咫尺的吴天都听不到声音了,
    而金母却面色大变,生前的刑天盾忽然绽放出无比耀眼的青光,伴隨著恐怖的金铁交击之声,有电光霹雳和火焰在盾前滋生。
    嗡!!!
    直到这时,才有巨响声传开,天地变色。
    瑶池洞天的禁制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无数细密的咒文从洞天四壁浮现,抵挡那无处不在的音波。
    而刑天盾的青光更是笼罩了整个瑶池,將那口古钟的威能挡下大半。
    纵然如此,整座洞天还是剧烈地震颤起来。湖中的水被震得冲天而起,化作漫天水雾;山上的石头被震得粉碎,化作漫天的烟尘;宫殿的瓦片被掀飞,在空中碰撞,发出叮叮噹噹的声响。
    金母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盾面上传来,让刑天盾都微微颤动。
    但刑天盾不愧是曾经被称为上古第一防御神通的恐怖法门,纵然面对如此攻伐,依旧能够在护持瑶池的情况下,挡住天帝钟。
    姜恕见状,眼眸微眯。
    他没有说话,只是再次弹指。
    咚!咚!咚!
    钟声接连响起,一声比一声沉重,一声比一声恐怖。
    每一声钟响,都有一股无形的道韵从古钟之上扩散开来,朝著金母碾压而去。那些道韵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张无形的巨网,將金母笼罩其中。
    天帝钟,其实本该被称为天地钟。
    这是姜恕为自己所祭炼的成道神通,用以开天闢地,成就金仙大能。
    此时的钟声,就宛若是天意,就如同是天地的天规。
    天要亡汝,为之奈何?!
    金母將刑天盾催动到极致,整个人的身形完全被淹没在了青光之中,整片瑶池与都要被淹没了,像是要彻底化作一片青天。
    刑天盾的青光与天帝钟的道韵在虚空中碰撞,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团刺目的雷霆火光。
    周遭的海面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整个西海都在晃动,无数海中的生灵惊骇欲绝,却又只能够在那惊涛骇浪中隨波逐流,生死不能由己。(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