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2章 我祖宗十八代身家清白
崔牛並没举手投降,而是指著倒在地上的陆小满等小孩,一字一顿。
“这三个小孩,是这个人——”
说著,朝白毛狠狠一指。
“绑架到货轮上,企图带到港岛那边,进行不法活动的,他们全都是特务,必须得抓起来。”
白毛哈一声就笑了,充满嘲讽地说:“我可是个正正经经的商人,带著一批货物,去港岛做生意的,咋突然就变成特务了?”
“陈队长,你也看到了,这个人多不像话,现在还诬陷我是特务。”
“我祖宗十八代身家清白,你也多少有些了解,你就说吧,我是不是特务?”
陈队长重重一点头。
“你当然不是特务,我都认识你好几年了,难道连这点都不清楚吗?”
接著,他又冷冷盯著崔牛。
“你就別满嘴胡言了,杨建国杨同志是妥妥的正经商人,这一回,是押著一批收购的花瓶和地毯,送到港岛销售。”
“你打倒的这些人,都是他的护卫和跟班。”
“你要咬他一口,也得看看咬不咬得动,也得看看別人信不信呀。”
崔牛呵呵一笑。
“所以,你是不信了?”
陈队长哈哈大笑。
“难不成,我连认识多年的杨同志不信,倒信你这么一个不知从哪爬上来的贼吗?我再给你三秒时间,立刻双手抱头,蹲在地上,那小孩也是。”
“要不我们作为货轮守卫人员,有权力处置上船进行非法活动的一切人员,就算不打死,打伤肯定在所难免,快!”
他背后一帮队员都全部喊了起来。
“快快快!!”
白毛,也就是杨建国,得意洋洋地说:“听到没有,赶紧照做,要不一枪毙了都有份,好大胆子啊,带著四个小孩上来偷东西,被我发现,还反咬我一口。”
“別的不说,就你训练未成年人作案,都是死罪。”
此时,苏小虎也知道不管怎么反驳都没用了,就看向崔牛。
“姐夫,现在咋整?”
崔牛说:“会有办法的。”
他看向陈队长。
“你这货轮里,应该有个无线电室吧,专门负责跟外界联络的,现在就用无线电室,发电报给武市公安局局长卓立峰。”
“他很快就会有回应,会告诉你,这到底啥情况。”
1980年,在这货轮上,肯定没电话啥的,跟外界联繫的唯一途径就是,发无线电电报。
陈队长一愣,认认真真瞅了崔牛一眼,感觉他不像开玩笑。
很认真严肃的样子。
顿时,他不由生出几分疑虑,又看向杨建国。
杨建国赶紧大嚷:“陈队长,你也不想想,一个小偷带著几个孩子来偷东西,怎么可能认识那么厉害的人物,肯定是他瞎编,想拖延时间,趁机溜走!”
“我可告诉你,这一不小心被他溜了,货轮那么大,他都不知道转到哪边去,肯定会造成更大破坏!”
陈队长恍然大悟,立刻点头称是。
崔牛哈哈一笑。
“陈队长,你不要人云亦云,他说啥,你就信啥,我和我的人现在可以束手就擒,你们那么多枪口指著我,我能往哪逃?”
“怕是一扭身,就会被各位打成筛子。”
“你大可以把我们包围住,一起去无线电室,发个电报给卓局长,到时事情真相很快就会大白於天下。”
陈队长一听,不由又点了点头,感觉这倒也是。
接著,他又看向杨建国。
杨建国也不知道想到了啥,嘴角一勾,嘿嘿一笑。
“好你这个狗东西,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不死心是吧,行,给你个机会,咱们现在就去无线电室那!”
“我倒要看看公安局局长收到咱们的呼叫后,会有啥反应。”
“我就不信了,他会包庇你这不知死活的玩意,陈队长,我们现在就走,一定要洗脱我的冤屈,说我是特务,凭啥呀!”
“我正正经经做生意,清清白白做人,咋还被扯成特务了。”
“你良心大大的坏,想把我往死里整。”
这番话一说出来,让陈队长都有些同情了。
他重重一点头。
“杨同志放心,黑的白不了,白的也黑不了,现在就去无线电室,洗脱你的冤屈,到时我看看这傢伙还有啥好说的。”
杨建国点头同意,还衝崔牛挑衅般地说:“走啊,別愣在那。”
崔牛冷冷盯了他一眼,然后朝陆小满他们一指。
“这三个小孩確实是中了他的麻醉针,被打晕过去的,但我也不想多说啥,一切到了无线电室,自然会真相大白。”
“但三个小孩还是得处理好,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他们躺著。”
陈队长也没反对,让三个队员去把三个小孩扛起来,带去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
然后看管好。
其他队员也一点没鬆懈,都把枪口对著崔牛,押著他和苏小虎,小心翼翼爬上了铁梯,又爬了第一层货仓的铁梯,来到了甲板上。
无线电室就在甲板上的船舱之中。
这会儿,江里的风浪比较大,哪怕是货轮都被推得摇晃不已,远处白茫茫一片。
之前被崔牛拋弃的快艇已经不见踪影,祝它有个好运气吧。
从出仓口到船舱那边,还有十几米的距离。
一帮人沿著甲板,朝那边行进。
隨著货轮的顛簸,身子也不断摇晃,真有些站立不稳。
此时,杨建国悄无声息靠近了崔牛那边。
而几乎围著崔牛和苏小虎,端著枪口,严阵以待的一帮队员,现在也明显显得鬆懈。
毕竟货轮顛簸,他们得注意著脚下,免得滑倒或摔倒,另一边也觉得不过是小偷,杀伤力並不大。
忽然,杨建国一声惊呼。
“不好,他想跑,我就知道你趁机要溜!”
他撞开了几个队员,朝崔牛扑了过去,架势好像要抓一个逃犯。
崔牛眼明手快,怎么可能被他抓著或撞著,猛然扭身,一脚踹在了他肚子上。
顿时,杨建国一声惨叫,整个人摔了出去,重重砸在几米外的船帮下边。
他疼得嗷嗷直叫,捂著肚子,仍发出充满气愤的大喊:“我就知道这傢伙趁机想跑,他……他想跳到长江里,来一个水遁,我想抓他,却被他一脚踹开了!”
“赶紧抓住他,別让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