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商量
第374章 商量
克劳迪奥终於安抚好莱蒂希婭后，她嘖了一声：“老大，就算是我也是有牵掛的，虽然没打算对雾叶王庭效忠，但我对精灵们棲息的森林还是挺在意的。”
“他们在森林里给我安排了住处，我没有住过，应该还给我留著。”
“可是现在在打仗，战火烧得猛烈。我以为风息之战的结束就是终结，可原来战爭永不止歇。”
灰精灵那张歷来轻佻的漂亮脸蛋上现出淡淡的悲伤。
弗兰问：“你希望我做什么吗？”
她问：“我希望你就去做么？”
弗兰说：“嗯。”
他们出生入死，性命相托。
她愿意为了一个死人满世界奔波，弗兰也同样能为她去做许多事。
莱蒂希婭说：“没白认你当老大，不过这次跟风息之战好像又不一样。”
她微垂眼帘：“当初是星辰帝国为了领土跟资源暗中发动的战爭，猝不及防之下雾叶王庭节节败退，最后老大你强行介入终结战爭。”
“那时候雾叶王庭需要休养生息，星辰也已经收穫足够的利益，继续下去也许会惊动世界树上的射杀。加上你在帝国內的声望如日中天，这才能够收场。”
“可是现在雾叶王庭的仇恨发酵，星辰没有老大，那些蝙蝠都等著吸血————
老大你就算想做事也做不了。”
弗兰挑眉：“你能想明白这些事？”
她说：“小四十五告诉我的。”
果然。
弗兰不用思考就能明白小四十五的想法。
把情况分析清楚，免得莱蒂希婭干扰了弗兰的事情。
弗兰没有点破：“不管怎样，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我就好了。”
灰精灵喜笑顏开，她在沙发上跟弗兰勾肩搭背：“不愧是世界第一的好老大！要说我现在需要什么，就今晚吃烤肉吧！”
弗兰说：“我跟克劳迪奥会去准备的。”
克劳迪奥默默点头。
莱蒂希婭拉住克劳迪奥：“他就不必了。
“嗯？”
“不是发现了精灵跟炼金术师么？小四十五也只推测是某种战爭准备，没办法得出准確结论。让克劳迪奥带我去见见倖存的精灵，我关怀一下同族。”
“好。”
莱蒂希婭在沙发上像个不倒翁一样左右摇晃一下，然后腾地跳了起来：“那就决定了，我们现在出发吧，克劳迪奥小弟！”
克劳迪奥吐槽了一下莫名其妙的后缀，但还是无可奈何地被她拖走了。
仅剩一人的客厅里，弗兰抚摸一遍封藏著星落的黑匣，最后用手指轻轻敲了敲。
他能感受到它的回应，星落在匣中躁动。
如果他想，星落隨时都能突破黑匣，出现在他的手中。
既然小四十五专门让莱蒂希婭把星落带过来，那弗兰就一定会用上它。
弗兰静静看了一会儿，把东西放进自己床底，然后去了柯蕾娜的房间。
房间里很安静。
阳光从窗台照进，魔女坐在书桌旁。
她没有戴面具，肌肤白得像雪，托腮看著书，像是画作里的场景。
感知到有人要来之后，她就自己一个人躲进了房间，弗兰也没让莱蒂希婭找她。
弗兰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柯蕾娜没有理他，他就关上门，到床上两手一摊躺下，静静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白得晃眼。
床上有股很冷很淡的香味。
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
柯蕾娜最终把书放下：“你们谈完了吗？”
“暂时的。今晚还有得谈。”
放下了书柯蕾娜也没看他，纤长的手指在书封上滑动：“她还真吵。”
弗兰说：“故意的。”
“故意的？”
“嗯，故意想让你听见吧。”
柯蕾娜顿了顿：“这种事有什么意义吗？就算不大著嗓门，我也一样听得见。”
弗兰说：“她就是这样的性格，喜欢做些这样的事。”
柯蕾娜轻声说著：“她是这样的人啊。”
弗兰说：“说到底，你根本就没必要躲著她，她这次专门过来多半就是想要见你的。而且你要是一直在我身边，迟早也要跟她见面的。”
“————”魔女沉默片刻，“我还没做好见她的准备。”
她说：“我还没做好见你的那些朋友的准备。”
弗兰说：“你不是见过克劳迪奥了吗。”
“我当时根本就没想过要见他，是他自己突然登门的。”
“那这次莱蒂希婭也差不多啊————等会儿。”弗兰扭过头，“不会就是因为克劳迪奥突然登门你有了防备，所以这次才特地躲起来的吧？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你也防备得太久了吧？”
她的回应相当短促：“我不是。”
儘管这反驳苍白无力，不过弗兰识趣的没有继续追问。
弗兰笑笑：“你说不是就不是吧，反正外面的话你也都听到了吧？”
“嗯。”柯蕾娜说，“战爭啊————你打算做什么吗？再做一次终结战爭的英雄？”
弗兰说：“那虽然也很重要，但不是迫在眉睫的事情，暂时也跟我们没有关係，现在让那些大人物焦头烂额就够了，我说的是另外一件事。”
柯蕾娜回忆：“你是说教皇国里出现炼金术师的事？不是没有確切推论吗？”
“也不是那件事。”
柯蕾娜不记得自己遗漏了什么。
弗兰说：“是烤肉啦。今晚可是由弗兰大厨亲自主厨的烤肉盛宴，柯蕾娜女士，你要参加吗？”
她说：“我暂时不想跟她见面。”
“就算我盛情邀请你也不去？”
“就算你盛情邀请我也不去。”
弗兰在她的床上伸了个懒腰，床单被弄出褶皱，柯蕾娜不由蹙眉，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弗兰也觉得这张床完全没有使用过的痕跡，可以想像到她躺到床上之后就一动不动的样子，要说睡相安稳，柯蕾娜应该是世界第一。
他说：“就算我没空给你做晚饭你也不去？”
“不去。”
“那就隨便你吧。”弗兰打了个哈欠，“我会替你打包回来的。对了，不去的话，要跟我一起出去找些好肉吗？”
“可以。”
弗兰说：“那我们一会儿出发，我先眯一下。”
没给柯蕾娜拒绝的机会，弗兰乾脆利落地闭上眼。
柯蕾娜看著弗兰的脸，他的神情安稳寧静。
过了一会儿，转过头，托著腮继续看著她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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