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莽夫就是莽夫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霍纪云他们演习回来。
    冷清的大院一下就热闹起来。
    风尘僕僕的军人神色疲惫回到部队大院。
    曾福顺刚一进来就发现周围的婶娘们看他的眼神很奇怪。
    有一种同情和可怜在里面。
    路过广场的时候,他听见边上人窃窃私语。
    “你说曾团长要是知道这事,还不得气死了。”
    “搁谁谁不生气啊?好端端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
    “可不是嘛,听说生下来的是个男孩,哭都没哭,就死了。”
    曾福顺听到这,后背发凉,他本能地想到了夏晓云。
    “大娘,你们刚才说什么?谁好端端的没了?”曾福顺跑过去,急切问道。
    几个上了岁数的大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嘆了口气。
    “曾团长啊,你..节哀啊,晓云她...”
    “不可能!”曾福顺猛地瞪大眼睛,“我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
    “曾团长,我们也是听人说的,好像现在人还在医院放著呢,要么...你赶紧去看看吧。”
    曾福顺只觉得晴空一道雷劈到自己身上一样,浑身发麻,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几个大娘还在唏嘘感慨,“本来在家生也没什么事,都是那个乔安非得拉著人去医院挨一刀,肚子都给豁开了,人能不死吗?”
    “可怜了曾玉和曾静,小小年纪就没有了妈。”
    “曾团长,你还是先去医院看看吧。”有人小心提醒道。
    曾福顺呆滯的眼珠子转了转,“对对,去医院,我现在就去医院。”
    他转身,拔腿就跑,向中心医院的方向狂奔。
    刚跑到大院门口的时候,他迎面撞上了霍纪云。
    曾福顺眼里掀起滔天恨意,“霍纪云!晓云的事,我跟乔安没完!”
    “她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霍纪云听得一头雾水,什么交代?夏晓云怎么了?
    不等他回答,曾福顺一阵风似的从他身边跑了。
    霍纪云没有理会大院里那些异样的目光,急匆匆跑回家。
    还没走到家门,他就知道乔安不在。
    因为门口没有吉普车。
    他推开家门,孩子们都在家,曾玉和曾静也在。
    “爸爸!”
    “爸爸!”
    “二叔!”
    孩子们一窝蜂地扑过来,霍纪云抱抱这个,摸摸那个。
    隨后开口问:“妈妈呢?”
    “二叔,二婶去医院看晓云阿姨了。”霍芳边说边笑。
    “晓云阿姨生了个小弟弟,二婶说她身子弱需要住院,所以每天都会做饭带过去。”
    曾玉和曾静同时点头。
    霍纪云忽然想起刚才曾福顺没头没脑的那句话,虽然他还是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但显然曾福顺见到乔安肯定会发难。
    乔安月份大了,別再被气出个好歹来。
    “你们先在家待著,我去找你们妈妈一趟,一会就回来。”
    霍纪云二话不说,推出自行车,骑上就衝出了院门。
    此时乔安正坐在病房里,看著夏晓云吃饭。
    “都办完出院手续了,你还给我带饭。”夏晓云咽下鸡汤冲乔安说道。
    住院这几天,乔安每天都来给她送饭,变著花样给她补身体做好吃的。
    说实话,就算是亲人都未必能做到这个份上,夏晓云实在不想麻烦乔安,也想赶紧出院。
    “我怕你回家受委屈,想先给你补补气血。”乔安开玩笑。
    夏晓云一听“回家”两个字,神色忽然暗了下来。
    “估计我回去,日子也好过不了,郭彩凤肯定记恨死我了。”
    夏晓云和乔安不一样,乔安不会让她硬刚郭彩凤,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她,可以用武力解决一切。
    “晓云,我知道你善良,从不在人背后说坏话,但有时候该耍的心机还是要耍的,你没办法和郭彩凤硬碰硬,但也別忘了,你还有曾福顺呢。”
    “福顺?他能干什么?”夏晓云不解。
    “你没发现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曾福顺对郭彩凤的態度变化很大吗?”
    夏晓云想了想,好像是这样,前一阵家里的钱也不让郭彩凤管了。
    她点点头。
    乔安笑了,“这就对了,你不总说郭彩凤当著曾福顺是一套,背著曾福顺又是一套吗?”
    “那你也这么干,而且你现在刚生完孩子,本来就弱势,也不用在曾福顺面前说郭彩凤什么坏话,但一定要让他知道你受了委屈。”
    接著乔安又给夏晓云举了几个例子。
    她听得似懂非懂,但感觉好像摸到门路了。
    说了一会,乔安拿起暖水瓶,想给夏晓云倒水,发现里面空了。
    “晓云,我去打点热水。”
    “哎。”
    乔安拿著暖水瓶去水房。
    中心医院的水房在医院大门口旁边。
    乔安刚走出来,就看到气喘吁吁跑来的曾福顺。
    两人相隔几米,她都能感觉到曾福顺见到她时露出的那股杀气。
    “乔安!”
    “你为什么要害死晓云?”
    曾福顺眼里冒著血光,怒气冲冲地朝她走来。
    乔安下意识地做出了防御姿势。
    “就算你恨我妈,恨我们全家,你冲我来!晓云她怀著孩子啊,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乔安,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这事没完!”
    曾福顺额角上的青筋根根分明,脖颈上的筋都绷了出来。
    他残存的理智告诉自己,他是军人,不能杀人!不能杀人!
    乔安眉头一皱,只觉得曾福顺像个易燃易爆炸的煤气罐,这又是从哪听来的谣言。
    他甚至都没进医院问问,就断定夏晓云死了?
    “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就去看!別跟我发疯!”
    曾福顺的怒火已经衝上了天灵盖,“乔安!两条人命啊!在你眼里就这么轻飘飘的过去了吗?”
    “你到底还是不是人?”
    乔安丝毫不怕曾福顺,“我还想问你呢?你看见夏晓云了吗?就一口一个死啊死的,你就这么盼著她死吗?”
    “大院里的人都说...”
    曾福顺说到这,忽然意识到事情不对。
    小广场的大婶大娘那意思確实是说夏晓云人没了,但...好像她们都是听说啊。
    具体是怎么个情况,当时没一个人说清楚。
    乔安冷笑,“夏晓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嫁给你这么个人呢?”
    “你!”
    “我怎么了?什么都没查明白就找我来兴师问罪,你算个什么东西?”
    曾福顺上前两步,他比乔安高出一头多,压迫感十足。
    “曾福顺,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