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就演这个
沈熹微话音刚落,跟著出来的苏婉晴就笑著接了话:
“你急什么,有陈默在,还怕没机会带你上春晚?”
陈默反手关上车门,看著沈熹微一脸羡慕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放心,真有合適的机会,肯定带著你。不过先说好。”
“那你能给我写首歌不?”沈熹微立刻扬起眉毛,立刻凑上来,眼睛亮晶晶的,
“我也不用太难的,你就给我写首类似《最炫民族风》的那种简单的。”
陈默嘖了一声,“你?唱歌?还是算了吧。”
沈熹微眉眼一瞪,“你这是瞧不起我?”
“瞧不起?你自己什么水平你心里没数吗?”
沈熹微呵了一声,然后转身回到了屋內,
“阿姨!!陈默他欺负我!!他还瞧不起我!!”
晚饭的时候,陈家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围在餐桌旁,听说陈默要上春晚唱歌,陈汉和韩曼都满脸骄傲,一个劲地让他別太累,注意身体。陈乐一更是吵著要去春晚现场看他演出,被韩曼笑著骂了两句才消停。
吃完饭,陈默又钻进了书房。
窗外的夜色正浓,京市的万家灯火透过落地窗映进来,落在书桌上。陈默坐在电脑前,指尖轻轻敲著桌面,脑子里翻涌的,不是那些传唱度极高的热闹贺岁曲,而是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点点滴滴的画面。
从红山六中那个混沌迷茫的清晨,到如今在京市扎下根,有了家人,有了爱人,有了自己的事业,从一个隨时可能被剥离的异世孤魂,到如今能站在春晚的舞台上,被全国观眾看见。
兜兜转转,他终究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找到了属於自己的根。
而春节的內核,从来都是归乡,是团圆,是漂泊的人回到心安的地方。
想到这里,陈默心里的轮廓瞬间清晰了。他指尖落在琴键上,缓缓弹出了一段温柔又带著淡淡乡愁的旋律,旋律从低回婉转,到渐渐舒展,像游子踩著月光踏上归途,像离家的人推开家门,看到满桌热饭热菜时的暖意。
他顺著旋律,一点点填上了词,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煽情,只写了漂泊的人对家的眷恋,写了叶落归根的安稳,写了人间团圆的欢喜,每一个字,每一段旋律,都藏著他自己的心境,也藏著每一个中国人春节里最深的期盼。
一直写到天快亮的时候,他才把整首歌打磨完成,录了一个简单的钢琴弹唱demo,从头到尾听了一遍,確认没有问题,才发给了黄导和方正的邮箱,又附了一句:
“黄导、方主任,歌写好了,老师们听听看,合不合適春晚的舞台。”
发完消息,他才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轻轻舒了口气。这首歌,既是唱给全国的观眾,也是唱给在这个世界的自己。
第二天一早,春晚筹备组的会议室里,再次炸开了锅。
黄导早上刚到办公室,就看到了陈默发来的邮件,点开demo,戴上耳机听了起来。前奏的钢琴声一响,他整个人就静了下来,整首歌听完,他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回过神,眼眶竟然微微有些发热。
他当了十几年的春晚总导演,听过无数首写给春节的歌,热闹的、喜庆的、温情的,什么样的都有,可从来没有一首歌,能像这首一样,只用简单的旋律和歌词,就把华夏人刻在骨子里的“归乡”与“团圆”,唱得这么戳心。
他立刻拿著平板,衝进了会议室,把所有人都叫了过来,按下了播放键。
安静的会议室里,温柔的钢琴声缓缓流淌,陈默低沉又乾净的嗓音,顺著旋律唱著关于归乡、关於家的故事。会议室里的人,大多都是常年在外奔波,为了春晚筹备,连家都很少回的人,听著这首歌,一个个都安静了下来,有人悄悄红了眼眶。
一首歌放完,会议室里静了足足半分钟,才响起热烈的掌声。
“好!太好了!”
方正用力拍著桌子,声音都有些哽咽,“陈默这小子,真是太厉害了!这首歌,简直是唱到了华夏人的心坎里了!过年过年,过的就是团圆,过的就是归乡啊!”
张导也连连点头,擦了擦眼角:“这首是真的戳人。没有刻意的煽情,没有喊口號,就安安静静地唱,却把乡愁和团圆都唱透了,太適合春晚的舞台了!大年三十晚上,多少在外打拼的人,陪著家人坐在电视机前,听到这首歌,肯定会哭的。”
“这首歌,必须上!”黄导当场拍板,语气无比篤定,“也不用什么安排了,就让陈默独唱这首歌,舞台什么的他自己决定吧,绝对能成为今年春晚最让人印象深刻的节目!”
眾人没有一个人反对,全票通过。他们原本以为,陈默会写一首热闹喜庆的贺岁歌,谁也没想到,他会拿出这样一首温柔又有力量的作品,偏偏这首歌,完美契合了春节最核心的內核。
黄导立刻给陈默打了电话,电话一接通,他就忍不住激动地说:
“陈默!歌我们都听了!太好了!太完美了!这首歌就定下来了,零点前的独唱节目,非你莫属!”
电话那头的陈默听到这个结果,並不意外,笑著应了下来:“谢谢各位老师的认可,后续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老师们儘管说。”
掛了电话,陈默看著电脑屏幕上另一首刚刚完成编曲的曲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早就想好了,春晚的舞台,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舞台,他手里的这首歌,註定要属於春晚,属於所有演员,属於每一个守在电视机前的观眾。
下午,陈默再次来到了央视大楼,刚走进筹备组的办公室,就被眾人围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著早上的那首歌,眼里全是佩服。
等眾人夸完,陈默才笑著摆了摆手,看著黄导和方正,语气认真地说:“黄导,方主任,各位老师,其实除了这首独唱的歌,我还有个想法,还有一首歌,想跟各位老师聊聊。”
黄导眼睛一亮,立刻凑了过来:“哦?还有一首歌?快说说,是什么样的?”
“是一首適合大合唱的歌。”
陈默打开平板,放出了刚做好的demo,“我想著,春晚办了这么多年,每年的结尾都是热热闹闹的,却少了一首能固定下来,能陪著观眾辞旧迎新,能唱进大家心里的收尾曲。
这首歌旋律简单,朗朗上口,歌词写的是今宵的团圆,来年的期盼,还有祖国的大好河山,很適合所有参演的演员,在晚会的最后,一起合唱。”
舒缓悠扬的旋律从平板里传了出来,旋律简单好记,温柔又大气,没有复杂的编曲,却透著辞旧迎新的温暖,还有对新年的美好祝福,哪怕只听一遍,都能跟著哼出调子来。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竖著耳朵听著,一首歌放完,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他们都是做了一辈子春晚的人,比谁都清楚,这样一首旋律朗朗上口、寓意又完美贴合春晚收尾的歌,意味著什么。
春晚办了这么多年,结尾的节目换了又换,却从来没有一首固定的、能让观眾记住的收尾曲。而陈默拿出来的这首歌,旋律简单,男女老少都能唱,歌词里的团圆、祝福、期盼,完美契合了春晚的內核,简直是为春晚的结尾量身定做的。
黄导拿著平板,手都在微微发抖,反覆听了两遍,猛地抬起头,看著陈默,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激动:
“陈默!你小子……你真是个天才!这首歌,太合適了!太合適了!”
“是啊!”
负责歌舞类节目的李导立刻接话,“这首歌旋律太顺了,听一遍就能跟著唱,歌词也好,既有小家的团圆,也有大家的祝福,太適合春晚结尾大合唱了,有了这首歌,以后咱们春晚的结尾,就有固定的经典曲目了!”
方正也连连点头,看著陈默,满脸的佩服:“我算是服了,陈默,你是真的把春晚摸透了,我们想了这么多年,都没想过做一首固定的收尾曲,你这一首歌,直接把这件事给解决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毫不掩饰的讚嘆。他们原本以为,陈默拿出那首独唱的歌,已经是惊喜了,谁也没想到,他竟然还拿出了这样一首註定能成为经典的收尾合唱曲。
黄导当场就定了下来:“就用这首歌作为今年春晚的结尾曲,所有参演的演员,最后一起上台合唱!我现在就去跟台里匯报,这首歌,以后就是咱们春晚的固定收尾曲了!”
他说著,用力拍了拍陈默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感激:“陈默,谢谢你啊。你这两首歌,一首唱透了春节的內核,一首定了春晚的结尾,今年的春晚,有你在,真是我们的幸运。”
陈默笑著摇了摇头:“黄导客气了,能为春晚出一份力,也是我的荣幸。这首歌的合唱编排,还有和声调整,各位老师有什么想法,儘管提,我隨时配合修改。”
“不用改!现在就已经完美了!”黄导立刻摆了摆手,“编排的事,我们歌舞组立刻就安排,绝对把这首歌的效果拉满!”
春晚筹备的事就此稳步推进,陈默一边盯著《卖拐》的排练,抠著每一个细节的节奏,一边配合歌舞组打磨两首歌的舞台编排,公司的日常运营则全交给了苏婉晴打理,一切都走得顺顺噹噹。
而另一边,《万万没想到》第一季正式收官,热度却丝毫没有衰减,反而靠著网友的二创和玩梗,持续发酵,彻底成了现象级的短剧ip。
单季累计播放量突破五十亿,打破了国內微短剧的所有歷史纪录,平台分帐金额突破两个亿,连带著剧中的台词、表情包火遍了全网,“王大锤”三个字,更是成了家喻户晓的名字。
受益最大的,莫过於饰演王大锤的王宇。
在此之前,他是圈內人人皆知的“烂片资源咖”,演一部扑一部,演一部被骂一部,哪怕有家里的资本托底,拿到的也都是些不咸不淡的配角,网友提起他,除了嘲讽他的演技,就是调侃他带资进组。
可《万万没想到》播出之后,一切都变了。
网友们不再骂他演技烂,反而说他是“天选王大锤”,说他那张生无可恋的面瘫脸,演起无厘头喜剧来简直浑然天成;之前对他避之不及的品牌方,如今挤破头地找上门来,商务代言从快消到汽车,排得满满当当;各大卫视的头部综艺,也纷纷发来邀约,开出的出场费翻了十倍都不止。
说实话,王宇不缺那点钱,但王宇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红”。
以前走在街上,有很多人认识他,但是是带著点看热闹的眼神指指点点;现在出门买个奶茶,都能被路人围上来喊“大锤”,要合影要签名。
这种被观眾认可、被人喜欢的感觉,是他演了这么多年剧,从来没体会过的。
这天下午,王宇窝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翻著最新的商务报表,旁边的郑文正跟他对接后续的综艺行程,翻了翻手里的本子,抬头问他:
“这里有两个正剧的本子,一个是上星剧的男三號,人设很討喜,一个是电影里的配角,戏份不多,但是班底特別好,都是老戏骨搭戏,你要不要看看?”
换做以前,王宇早就两眼放光地凑上去了,可现在,他只是扫了一眼,就摆了摆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看不看,正剧我不想演了。”
郑文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怎么?演王大锤演上癮了?”
“那可不是上癮了嘛。”王宇往椅背上一瘫,一脸的理所当然,“文哥,你也知道,我演正剧是什么德行,演一部被骂一部,我自己演得也难受,观眾看得也膈应。可演短剧不一样啊,你看,我演王大锤,观眾喜欢,我自己演得也开心,这不比硬著头皮演正剧强?”
他顿了顿,坐直了身子,眼里满是篤定,说出了自己琢磨了好几天的想法:“文哥,我想好了,实在不行我不碰那些正剧了,我就专心演短剧。我感觉这就是我的舒適区,我就在这里待著,不出去了。”
郑文看著他,一点都不意外。
他带了王宇这么多年,太清楚这小子的情况了。论演技,他在正剧里確实没什么天赋,台词、情绪、镜头感,样样都差著一截,可演这种无厘头短剧他反而如鱼得水,换谁被骂这么多年然后一下被夸,有这种反应是很正常的。
《万万没想到》让他找到了最適合自己的路,他不想再走回以前的死胡同,太正常了。
“你想怎么样就行,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一点,你现在是在陈默的公司,他是咱们两个的老板,你想演什么是要听陈默的,这一点你得记住了。”
郑文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正剧本子放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