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康庄大道
片场中表演还在继续。
张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苏家的人全都傻了眼，刚才还在嘲讽叶凡的人，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进去鸡蛋，满脸的难以置信。
镜头里，叶凡缓缓抬了抬手，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我过来看看，我名下的项目，是怎么被人抢了的。”
“是我们的工作失误！”赵董立刻站直了身子，语气里满是惶恐，转头对著身后的助理冷声道，“把项目合同拿过来！从今天起，城东这个项目，全权交给叶先生负责，苏家，永久拉入我们集团的合作黑名单！”
助理立刻上前，把合同递到了叶凡面前。
叶凡接过合同，隨手扔在了张超面前的桌子上，抬眼看向脸色惨白的张超，眼神冷冽：“刚才你说，这个项目，只有你们苏家能接？”
张超腿一软，直接瘫在了椅子上，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叶先生，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演丈母娘和妻子的演员也慌了，连忙上前想拉叶凡的胳膊，满脸的悔不当初：“叶凡！不，女婿！我们错了！我们不该那么对你！你看在晴雪的面子上，饶了我们苏家这一次吧！”
叶凡轻轻侧身，避开了她们的手，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淡淡说了一句：“当初你们羞辱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他转头看向赵董，语气平静：“赵董，剩下的事，交给你处理。”
“是！叶先生您放心！”赵董立刻恭敬地应下。
叶凡没再看瘫在地上的一群人，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迈步朝著会议室门口走去，镜头给了他一个背影特写，刚才还唯唯诺诺的赘婿，此刻浑身都透著不怒自威的气场，和之前判若两人。
“卡！完美！”
导演的喊声落下，紧绷的拍摄氛围瞬间散了个乾净。前一秒还气场全开的王宇，下一秒就恢復了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样子，顛顛地跑到监视器前看回放，而片场的其他人却像是瞬间卸了力，纷纷露出了“终於熬完了”的表情。
演丈母娘的老演员走到一旁的休息椅上坐下，拿起水杯猛灌了一口，对著身边的助理连连摇头：
“我的天，可算拍完了，每次说这些台词，我都得憋著不笑场，这剧情也太离谱了，前一秒还骂人家废物，下一秒就跪著求人家，我这老脸都快掛不住了。”
演妻子苏晴雪的年轻女演员也凑了过来，一边补妆一边小声吐槽：“可不是嘛，刚才我拉著他胳膊求原谅的时候，脚趾头都快把鞋底抠穿了。也就王宇哥能绷得住，换我单独对著镜头说那些『三年之期已到』的台词，我绝对笑场。”
旁边的副导演正跟场务核对下一场的道具，俩人凑在一起，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飘出了几句：
“你说咱们这剧，真能播出去有人看吗？投了这么多钱，就拍这玩意儿，一集几分钟，除了打脸就是装逼，一点剧情逻辑都没有。”
“谁知道呢，陈导定的项目，苏总那边也批了预算，咱们只管拍就是了。反正我是没看出来这东西有火的潜质，现在网上这种小视频都被骂降智，咱们这拍成长剧集，不得被网友骂翻了天？”
“也就王宇哥演得津津有味，天天对著剧本琢磨，我都替他累得慌。”
这些议论声不大，却零零散散地飘到了王宇耳朵里，可他跟没听见一样，依旧指著回放跟导演比划：
“导演，你看这里，我转身走的时候，背影能不能再给个慢镜头？就半秒，把那种不屑一顾的劲儿再拉满一点，观眾看著更爽。”
导演看著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哭笑不得，只能点头应下：“行，没问题，下一条咱们补个特写。对了，下一场就是酒店走廊扇耳光的戏，你这边没问题吧？”
“没问题啊，早就准备好了！”王宇拍著胸脯应得乾脆，半点犹豫都没有。
这场戏是剧情里的又一个小高潮：叶凡在酒店走廊撞见张超带著人堵他，张超上来就甩了他一个耳光，放狠话要让他滚出龙城，结果叶凡反手三个耳光，直接把张超打懵，顺带喊来了龙卫，把人直接扣走。
开拍前，演张超的演员一个劲地跟王宇道歉：
“宇哥，对不住了，一会儿借位我儘量控制，绝对不真碰到你。”
“嗨，没事！”王宇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实在不行真打也没事，只要效果好，这点疼算什么？咱们爭取一条过！”
场记打板，拍摄正式开始。
镜头里，张超带著两个小弟拦住了叶凡的去路，脸上满是阴狠，抬手就对著叶凡的脸甩了过去，借著镜头借位，动作乾脆利落。
王宇的头配合著微微一偏，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没有歇斯底里的愤怒，也没有委屈，只有一种看跳樑小丑的漠然，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嘲讽。
就这一个眼神，瞬间把人物的气场立住了。
张超还在放狠话：“废物赘婿，你敢抢苏家的项目，我看你是活腻了！今天我就废了你，让你知道龙城谁说了算！”
话音刚落，叶凡突然动了。
“啪！”
“啪！”
“啪！”
三声清脆的耳光声接连响起，镜头里，王宇的动作乾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每一下都卡著节奏，借位借得天衣无缝，眼神里的冷冽一层比一层重，打完之后，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三巴掌，还你刚才的不敬。剩下的，让我的人跟你算。”
演张超的演员被他的气场带著，全程都懵在原地，脸上的惊恐和难以置信演得无比真实，连导演都没喊停，他就顺著剧情瘫在了地上，半点没出戏。
“卡！太完美了！又是一条过！”
导演激动地喊停，片场却没几个人欢呼，大家看著回放，脸上都带著一种“虽然尬，但居然真的有点爽”的割裂感。演张超的演员从地上爬起来，揉著自己的脸，对著王宇竖大拇指，不知道是吹捧还是真心实意：
“宇哥，你是真牛！刚才你那眼神过来，我是真的慌了，台词差点都忘了！你这也太入戏了！”
王宇嘿嘿笑了两声，又凑到监视器前，反覆看著刚才的片段，还跟导演提意见：“导演，你看第二巴掌的时候，能不能给个特写？还有我擦手这个动作，能不能多停半秒？就那种不屑一顾的感觉，更能气到张超，观眾看著也更爽。”
导演看著他这副乐在其中的样子，只能无奈地笑著点头应下。
站在一旁的郑文看著这一幕，手里的咖啡杯晃了晃，又气又笑地摇了摇头。他算是看明白了，全片场从上到下，从主演到场务，没一个人觉得这剧能火，都觉得这剧情尬得抠脚。
唯独王宇是真的扎进去了，不仅演得投入，还能对著剧本琢磨出各种细节，连扇耳光的节奏、被打后的反应都设计出了好几种花样，被羞辱时的隱忍、亮身份时的霸气、打脸时的利落，每一种状態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別人演这部剧是完成工作，只有王宇，是真的演上头了。
......
与此同时，央视一號演播厅里，舞台上刚刚结束了一场完整的联排。
乐队的乐手们正收拾著乐器，灯光组的工作人员在调整著舞檯灯光，地上的线缆收得整整齐齐，刚从舞台上下来的陈默，手里还拿著话筒，就被黄导、方正和张导几人围了上来。
“陈默啊，牛！真牛！棒！真棒！太棒了！”
黄导率先伸出手，用力和他握了握，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讚嘆，
“刚才《卖拐》的联排，效果简直绝了，现场的工作人员笑得前仰后合，包袱一个接一个，节奏卡得分毫不差，一点不拖沓，太完美了，只要没什么特殊情况，过年前后的热点这个小品已经预定了。”
负责语言类节目的张导也连连点头，激动地补充：
“可不是嘛，我搞了这么久的年春晚语言类节目，就没见过这么扎实的本子，尤其是你抠的那些细节，赵本水老师他们几个演员的走位、台词停顿、甚至一个眼神的变化，都卡得刚刚好，前面的铺垫层层递进，最后抖包袱的时候，全场直接炸了，我刚才在监视器后面，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有时候真就纳闷了，老天爷到底给你关哪扇窗户了？”
刚才的联排里，《卖拐》是语言类节目里第一个上场的，原本还有几个老导演担心，这种纯靠语言节奏抖包袱的小品，在偌大的演播厅里效果会打折扣，可谁也没想到，从赵本水一开口，台下的笑声就没停过，最后收尾的反转出来，全场的掌声和欢呼声差点掀翻演播厅的顶。
更难得的是，整个小品没有半句说教，没有刻意的煽情，从头到尾就是安安稳稳地抖包袱、逗观眾笑，偏偏又在细节里藏著对现实的讽刺，完全踩中了陈默当初说的“喜剧的核心是让人快乐”的內核。
“几位老师过奖了，还是几位演员老师功底扎实，演得好。”陈默笑著放下话筒，谦虚地应道，
“还有几个细节，我觉得可以再调整一下，中间有个包袱的停顿稍微长了一点，回头我再跟几位老师磨一磨，爭取正式直播的时候效果更好。”
“你啊，就是太谦虚了！”方正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本子是你写的，细节是你抠的，演员的走位和节奏都是你一点点调的，这小品能有这个效果，你居功至伟！不光小品，你刚才那首独唱，也唱得太戳人了！”
他说著，眼里的讚嘆更浓了：“零点前的节目，最考验情绪把控，你这首歌，从前奏起来，到你开口唱第一句，全场瞬间就静下来了。那种归乡的乡愁，团圆的暖意，全唱出来了。我站在台下，听著听著眼眶都热了，大年三十晚上，多少在外回家过年的人，听到这首歌，绝对会被戳中！”
旁边负责歌舞类节目的李导也立刻接话：“没错！陈默你这嗓子和唱功完全不输专业歌手，还有你写的那首结尾大合唱的曲子，更是绝了，旋律简单朗朗上口，歌词又大气又温暖，今天联排的时候，所有演员只合了两遍就全都会唱了，大合唱的效果特別好，大气又圆满，太適合春晚结尾的氛围了！我有个想法，以后这首歌，就是咱们春晚的固定收尾曲吧。”
几位导演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实打实的夸讚，没有半句虚话。
他们办了这么多年春晚，见过太多有才的创作者，可像陈默这样，写小品能把喜剧的本质摸得透透的，写歌能把春节的內核唱进人心里，甚至连舞檯灯光、镜头走位、演员表演都能精准把控的全才，他们是真的第一次见。
“几位老师再这么夸，我都该不好意思了，一会儿也不用打车回去了，直接就飘回家了。”陈默笑著摆了摆手，
“歌也好，小品也好，都还需要再打磨打磨，离直播还有一个多月，还有很多细节可以调整。只要正式直播的时候，观眾能看得开心，听得暖心，咱们的功夫就不算白费。”
“有咱们陈导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黄导笑著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篤定，“而且我相信今年的春晚，有你这两个节目压阵，绝对能给全国观眾一个大大的惊喜！”
演播厅的灯光亮如白昼，窗外的天色已经擦黑，陈默看著舞台上正在调整的布景，心里也满是期待。
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到如今能站在春晚的舞台上，已经过了两年的时间了，这两年他把那些脑海中经典的作品带给这个世界的观眾，这条路他走得稳，走的直，也走的值得。
文抄公，怎么不算是一条康庄大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