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琉塞拉异界游(二)
没有发出任何警报。
和自己估计的一样,易容神术,是不怕这些仪器设备的
“放行。”
安检员挥了挥手,自始至终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两人穿过长长的合金通道,直到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外界嘈杂的声浪才猛地灌入耳中。
这就是……华国人的城市吗?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里,是一个她从未想像过的世界。
没有飞驰的狮鷲,也没有华丽的魔法马车。
只有无数个形態各异的铁盒子,在黑色的“道路”上飞速穿行,发出沉闷的轰鸣。
远处,一栋栋高耸入云的建筑直插天际,表面覆盖著光滑如镜的玻璃,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那不是法师塔,也不是神殿,却比她见过的任何建筑都要宏伟。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古怪的气味,刺鼻,却又带著一种工业化的甜腻。
无数的人流从她身边经过,他们行色匆匆,脸上大多掛著麻木或疲惫。
几乎每个人手里都攥著一个巴掌大的发光方块,低著头,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滑动。
乔治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是无法抑制的激动。
“大人,这里就是……华国,郑州市。”
琉塞拉没有回头。
她的视线扫过那些钢铁巨兽,扫过那片玻璃组成的丛林,最后落在那些对周围一切都漠不关心的“低头族”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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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那个华国?
那个能在短短时间內崛起,甚至敢於挑衅神明威严的世界?
虽然很繁华,那种叫做“科技”的东西也很了不起。
可是你看看这些人的精神状態!
脆弱。
空虚。
没有信仰的支撑,这些人的灵魂就像荒芜的沙漠。
他们用这些冰冷的铁器和无意义的发光方块填满生活,却掩盖不了骨子里的贫瘠。
“走吧。”琉塞拉收回视线,声音恢復了佩奇那种沙哑的男中音,“鹰国的专机应该已经到了。”
“是!”
乔治立刻在前面引路。
两人绕过喧闹的人群,进入一条vip通道。
通道尽头,两名金髮碧眼的鹰国地勤人员早已等候多时。他们看到“佩奇”,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温斯顿主管,克拉克森博士!欢迎回家!旅途辛苦了。”
琉塞拉凭藉佩奇的记忆,熟练地用英语和他们寒暄了几句,笑容和煦,举止得体,看不出任何破绽。
在专人引领下,他们登上了一架湾流g650。
奢华的真皮沙发,铺著手工地毯的机舱,还有倒满香檳的水晶杯。
乔治侷促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琉塞拉却像是回到了自己家。她优雅地端起酒杯,走到舷窗边,俯瞰著下方逐渐缩小的城市。
飞机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钢铁的羽翼刺破云层。
郑州,这座在佩奇记忆中无比繁华的东方都市,在她脚下变成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几何图形。
琉塞拉晃动著杯中的金色液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如此繁华,如此喧囂。
就像一个熟透了的果实,外表光鲜亮丽,內里却早已腐朽,只等著神的光辉降临,將它彻底净化。
她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香檳。
冰冷的、带著气泡的液体滑入喉咙。
味道不错。
她想。
等这片土地沐浴在圣光之下,这些东西,都將成为献给神明的祭品。
……
湾流g650的轮胎接触跑道,发出一阵轻微的摩擦声。
平稳得不像话。
乔治紧绷的身体这才稍稍放鬆,他扭头看向窗外,熟悉的停机坪和地勤人员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大人,我们到了。”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琉塞拉扮演的“佩奇”没有应声。
她依旧端坐著,手里捏著那只喝空了的香檳杯,视线穿过舷窗,投向这片陌生的土地。
走出机舱,一股与华国截然不同的空气扑面而来。
更加乾燥,带著尾气和淡淡的海腥味。
没有欢迎仪式,没有繁琐的检查。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悄无声息地滑到舷梯旁,司机拉开车门,躬身肃立。
“温斯顿主管,直接回总部,还是先去您的公寓?”司机恭敬地询问。
“不。”琉塞拉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完全是佩奇的腔调,“在城里隨便转转。”
司机愣了一下,但没多问,立刻点头:“好的,先生。”
轿车启动,匯入机场高速的车流。
乔治坐在琉塞拉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审判的学生。
琉塞拉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
佩奇的记忆里,这里是世界上最繁华的都会,是人类文明的灯塔。
可现在,透过车窗,琉塞拉看到的,却是一片褪色的景象。
高楼依旧林立,但许多大厦的玻璃幕墙上积著厚厚的灰尘,失去了光泽。
道路两旁,一些店铺拉下了捲帘门,上面用喷漆涂著“出租”的字样,旁边还有潦草的帮派涂鸦。
车子驶下高速,进入市区。
速度慢了下来。
“停车。”琉塞拉突然开口。
司机一脚剎车,將车稳稳停在路边。
“你在这里等著。”琉塞拉推开车门,径直走了下去。
乔治不敢怠慢,立刻跟上,像个最忠诚的护卫,落后她半步。
一股混杂著热狗、尿骚和劣质香水的气味瞬间钻进鼻腔。
这里是市中心最混乱的街区之一。
街道两旁的墙壁上,涂满了五顏六色的涂鸦,字跡扭曲,像某种绝望的吶喊。
几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堆在墙角,一只硕大的老鼠从袋子破口处钻出,飞快地窜进下水道。
一个衣衫襤褸的流浪汉躺在人行道的长椅上,盖著一张发黄的报纸,身旁立著一块纸板,上面歪歪扭扭地写著:“我曾是士兵,我需要食物。”
几个打扮得流里流气的年轻人聚在街角,眼神不善地打量著过往的行人,嘴里叼著烟,吞云吐雾。
琉塞拉的皮鞋踩在满是污渍的地面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就是他们引以为傲的国度?
甚至……还不如那个无信者的华国。
在郑州,她看到的是秩序,是匆忙但有目標的民眾,是乾净的街道和高效运转的社会机器。
而在这里,她只看到了混乱、颓废和深入骨髓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