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林疯子铁树开花了!?

      林战有条不紊的分配著。
    五辆车,转眼间就已经分出去了四辆。
    剩下的居中那辆二號车。
    自然是林战,雷猛这些风隼老兵的座驾。
    这种处於车队最中心的位置,无论是突发遭遇战,还是首尾被敌人截断,他们都能在第一时间做出最快速的火力支援。
    “屠夫,你坐副驾驶,重机枪给我架稳了。”
    林战一把拉开二號车厚重的车门。
    接著,他转过头,看向还站在台阶上的郑恩顺,语气罕见的温和了几分。
    “郑女士,你跟我一辆车,坐后排。”
    啊?
    此话一出。
    原本还在给弹匣压子弹的女兵们,手里的动作齐刷刷的一顿。
    什么情况?
    米小鱼的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她用手肘疯狂的碰了碰旁边的秦思雨,压低嗓门,挤眉弄眼的嘀咕:“哎哎哎,你听见没?林疯子对那个大美女说话居然没有用吼的!”
    “可不是嘛!”秦思雨也是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头点得像捣蒜。
    女兵们纷纷探著脑袋,透过防弹玻璃的缝隙,一眨不眨的盯著林战和郑恩顺。
    这也不怪她们八卦。
    实在是这半个多月以来,她们发现了一个离谱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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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战这人。
    平时训练起来那就完全不是个人,骂她们这些女兵的时候,那张嘴简直比毒蛇还毒。
    动不动就是踹泥潭,要不就是罚负重越野,脾气比这伊利亚的枪林弹雨还要狂暴。
    可就是这么个阎王爷。
    只要一对上郑恩顺,那態度简直就是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不仅说话声音轻得像春风,连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有时候居然还能挤出点类似温柔和关心的表情。
    这也太反常了。
    俗话说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在这些女兵的眼里,这两人的关係,已经是到了那种拉拉扯扯的曖昧期了。
    铁树开花了!
    这冷血教官绝对是看上人家知性大美女了!
    “你们说,林队是不是在追求人家啊?”夏茉缩著脖子,小小声的猜测。
    她嘴上隨口八卦,眼底掠过一丝落寞,心底莫名泛起一阵不得劲。
    “这还用说?”陆照雪难得的没有摆脸色,反倒是冷哼了一声。
    “你看他那个双標的死样子,分明就是想吃嫩草,找藉口想要贴身保护人家!”
    这种在车厢里的窃窃私语。
    以林战那种强悍到变態的听力,当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听著那些女兵在车里咬耳朵,越说越离谱,就差当场把份子钱给隨了。
    林战坐在后座,手隨意的搭在车门上,却根本没有去反驳半个字。
    解释?
    怎么解释!
    难道跑去拿个高音喇叭嚷嚷,说这位看起来娇滴滴的美女,其实是国家专门交代要重点保护的绝密人物。
    这种事,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泄密的危险。
    更何况这里还是在各路眼线交错的战区!
    所以,被误会就被误会吧。
    这种“硬汉追美女”的緋闻戏码,反而是他最完美的一张挡箭牌。
    不仅能让自己名正言顺的把郑恩顺拴在身边,寸步不离的进行贴身保护。
    还能极大的降低外界对郑恩顺真实身份的怀疑。
    这帮女兵的脑补,反倒是无意中帮他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而坐在林战旁边的郑恩顺。
    那是何等聪明剔透的女人。
    她虽然没有林战那种变態的听力,但光是看女兵们那些八卦的眼神和调侃的表情,这女人心里也早就跟明镜似的。
    可人家不仅没有一点被冒犯的恼怒。
    反而十分大方的坐在那里,带著优雅的笑意。
    就在刚才上车前。
    米小鱼还大著胆子,借著帮忙提行李的功夫,悄悄的问了一句:“顺姐,你跟林队到底进展到哪一步啦?”
    当时郑恩顺也没反驳。
    她只是微笑著拢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对著米小鱼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甚至带著点神秘的微笑。
    轻启红唇,只丟下三个字。
    “你们猜。”
    好傢伙,这三个字一出来。
    女兵们直接在心里炸了锅,这跟变相承认有什么区別?
    “轰!”
    隨著雷猛一脚狠狠的踩在油门上,五辆越野车那大排量的发动机同时发出一阵阵野兽般的咆哮声。
    车队准备完毕!
    使馆的大门处。
    厚重的铁门被两名干事吃力的从里面推开。
    沉重的金属合页发出一阵摩擦声。
    一號车率先打头,轮胎碾过地上那些碎砖烂瓦,驶向了外面那条还在冒著硝烟的主干道。
    一辆接著一辆。
    五辆防弹越野车,正式开出了这个他们庇护了半个多月的避风港。
    眾人坐在车里,都忍不住转过头,顺著防弹玻璃那狭小的视窗,深深的望向身后那栋布满弹孔的建筑物。
    所有人的眼底,都翻涌著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种在异国他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对於“家”这个概念,是有著一种病態般的执念的。
    这栋插著国旗的使馆,就是他们在伊利亚最后的家。
    特別是坐在三號车里的李长平。
    这位大半辈子都奉献给了外交事业的老人,此刻双手死死的趴在车窗上。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红得有些嚇人。
    眼眶里蓄著浑浊的泪水,却强忍著没有让它掉下来。
    “哎,李大使,別看了,咱们得活著回去。”旁边一个老乾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也在发著颤。
    “怎么能不看啊……”
    李长平长长的吐出一口压在胸腔里的浊气,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十几年了啊。”
    “我从满头黑髮来这儿上任,一直干到现在这把老骨头。”
    “这里的一草一木,那院子里的地砖,哪一个不是咱们的人一点一点修修补补凑起来的……”
    可现在。
    终究还是要走了。
    像个逃兵一样的离开这个坚守了半辈子的地方。
    其实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里都清楚。
    只要他们的车队前脚刚走。
    后脚,这个原本神圣不可侵犯的大使馆,绝对不会留下一丝完整的痕跡。
    不管是那些早就眼红里面物资的泥腿子叛军,还是那些在战火中饿疯了眼的暴徒平民。
    都会疯狂的扑进去。
    这个空无一人的大使馆,很快就会被各路人马以最野蛮的方式洗劫一空。
    恐怕连墙上的电线,都会被人抽出来换成几块餬口的乾麵包。
    那可是他们的心血啊。
    但没办法。
    在冰冷残酷的战爭绞肉机面前。
    所有的缅怀和留恋,都是这世上最没用,最苍白的东西。
    “咔噠。”
    隨著最后两名断后的武警將沉重的大门重重的拉上,並掛上一把毫无意义的铁锁。
    华夏驻伊利亚大使馆,彻底被放弃。
    车队开始加速。
    顺著破败不堪的街道,越开越远,最终消失在道路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