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佐德降临
第95章 佐德降临
虚空之中,悬浮的无数建筑碎片的中心,罗辑站在广袤的灰色平台上,面前是三道顏色各异的裂缝。
黑绿红,分別代表腐朽之黑和万物之绿以及眾生之红。
腐烂与死亡,植物和绿意,生命跟动物,截然不同又隱有联繫的三种力量充盈在罗辑体內。
他左手黑光晕染,右手绿芒绽放,胸膛鲜血般赤红的线路交错浮现。
还是那句话,拋去中二的部分,就只剩下帅了。
同时操控三种力量,罗辑將其强度调整到自己目前体质能够承受的极限,再多也受不了。
隨后不断加以练习,最终达到对这三股力量如臂指使,可以自如使用的程度才停手。
三种光芒消融,罗辑浑身一轻,隨后没在虚空逗留,打开通往地球的裂缝,踏步走出。
一月的伦敦冷气瀰漫,罗辑在街头巷尾穿梭,来到东区一家受到魔法庇护,掩映在光禿禿几颗树后的酒吧。
酒吧原本叫炼狱迴廊,现名改成了实体酒吧。
推开门,司以看到酒吧装修復吉,橡未酒柜陈列著各种顏色的酒水,黄铜吊灯悬在数张圆形木桌上,暖黄的灯光像是溪流般环绕在每一寸空气中。
这里是魔法和契约构筑的灰色地带,驱魔人,巫师,还有来路不明的墮落天使和地狱魔鬼都可能出现在这里,並点上一杯特调酒水交流情报,或只是单纯放鬆。
罗辑之前处理邪灵危机的时候,和魔法世界的几个超级英雄有所接触,得知了这处酒吧的地址。
他此刻一掌三大自然魔法力量,前段时间来回奔波,打算趁著佐德降临之前,休息一下。
正好想起这间酒吧的存在,就打算来品一品这里种类丰富的特色酒水。
酒吧內空间很大,吧檯边坐著个金髮风衣男,正跟旁边的一只恶魔閒扯淡。
“..你知道的,埃崔根,我是水瓶座,向来守口如瓶,地狱最近是不是有新动静了?我嗅到点风声,把你老家的事说说?”
名为埃崔根的恶魔呸了一声,一口饮下杯中暗绿色的酒水:“骗子康,你之前还说你是天秤座,对谁都不偏不倚,怎么现在又成了水瓶座?”
康斯坦丁顿了顿,手肘顶著吧檯:“有吗,我不记得了,反正我现在是水瓶座。”
”
..”埃崔根默然无语,两秒后嘆了口气:“康斯坦丁,你特娘的真是个人才。”
罗辑看到渣康竟然也在,心中暗道晦气,转移视线见到旁边的大恶魔,发现竟然不是什么陌生魔。
原著中埃崔根乃是恶魔骑士团的一员,后来甚至加入过正义联盟。
和地狱里其他的妖艷贱货不同,埃崔根是个正义的恶魔,虽然並不纯粹,在前期同样干过不少坏事。
比如联合某位墮天使窃取上帝的復仇之灵,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幽灵的力量,想要藉此成为新的地狱之王,搞的天堂人间地狱都不太平。
而他正义的那一部分,则干过更逆天的操作,原著中曾单枪匹马挑战dc宇宙的终极黑暗,和上帝同级別的巨凶兽。
当然,埃崔根意料之內的失败了,但这一行为仍值得说道,回去吹一百年的牛逼都嫌少。
作为火之恶魔,除了喷火,埃崔根还拥有超级力量和超级速度等標配能力,同时还精通魔法,通晓宗教知识。
在一些情况下会像诗人一样文縐縐的说话,比如战斗的时候,而平时吹牛打屁比如跟渣康聊天时则不会。
埃崔根在中世纪的时候被大魔法师梅林封印在了一个骑士体內,这名骑士名为杰森·布拉德,算是他的人间体。
平时一般都是杰森·布拉德行走人世,偶尔会变身成埃崔根让后者出来放放风,比如说现在。
罗辑又看向恶魔旁边的金髮风衣男,寻思著要不要转身离开,琢磨一番还是留了下来。
来都来了,不尝尝柜檯上的新奇酒水有点说不过去。
坐到吧檯另一边的高脚凳上,罗辑敲了敲桌面,长著六只手的酒保立即走过来,见是新客,便递出一张写有本店特色酒水的木板。
罗辑看向板上的酒水名称,眼睛瞪大,这特色酒水可太特色了。
分別有天堂特调和地狱特调两种,前者包括加百列的羞耻玛格丽特,以及圣彼得绝望气泡水这种奇葩调酒。
后者古怪程度不减,类似便秘岩浆和路西法离婚快乐桶这种玩意足有几十种。
“咳,內啥,给我来一杯加百列的羞耻玛格丽特。”罗辑用细若蚊吟的声音说道,没好意思念太大声。
“有品,龙舌兰加圣荆棘搅拌,配上翅膀形状的碎冰,是最近的热门。”酒保说话间动作很快,六只手齐上阵开始工作。
酒水很快调好,罗辑拿过散发萤光的玻璃杯,里面的翅膀碎冰缠绕著荆棘一样的植物。
杯沿凝著一圈盐霜,酒保赠送了两片爆酸柠檬,罗辑面无表情咀嚼了两下,然后飞速破功齜牙咧嘴,紧跟著饮下一口酒水,味蕾爆炸间顿感一阵诡异的畅快。
神奇的味道,罗辑甚是满意,没有立即喝第二口,这种酒水得慢慢尝。
他看著木板上千奇百怪的酒水还有各种奇甜点,刚准备再点些什么,就注意到旁边的高脚凳多出一个人影。
“说吧,找我什么事?”康斯坦丁一脸理所当然说道。
“自恋康,我只是来喝酒的,跟你没啥关係。”罗辑嗤笑一声回应道。
康斯坦丁挑著眉毛,本想反驳,但又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天天泡在酒吧里,確实容易偶遇。
他咂咂嘴刚要说点別的什么,突然双眼一眯,语气古怪道:“罗辑,你去哪了?身上的魔法气息怎么这样浓厚。”
罗辑头也不回,心念一动,又说道:“现在呢?”
“没了。”康斯坦丁皱著眉毛:“魔法气息全部消失了,那些是自然魔法的味道,我跟沼泽怪物认识,可太熟悉了。”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两种,靠,罗辑,你干嘛了?把三个自然魔法都惹了一遍?”
康斯坦丁瞪著眼睛,思绪飘飞,刚刚的魔法气息此刻又全部突然消失,让他表情很古怪。
罗辑点点头:“没错,三大自然魔法力量的气息,除了万物之绿,还有眾生之红和腐朽之黑。”
“送你个新消息,我现在掌控著这三种自然魔法力量,兼职三个王位。”
罗辑语气淡定,装了个隨和淡雅的逼。
他虽说自认低调,平时装逼也只称之为命运的玩笑,都是不得不高调的情况。
但现在面对康斯坦丁,事情就不一样了,不知为什么,在渣康面前装逼会让他心情舒畅。
“別开玩笑了,罗辑,你我都知道那不可能。”康斯坦丁摆摆手,认为对方在瞎扯淡拿自己寻开心。
两秒后,渣康见罗辑还是那副淡定的样子,在木板上品读那些有著奇名字的酒水。
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联想到刚刚魔法气息隨意出现消失的操作,语气微妙道:“罗辑,我知道你手段很多,但同时拿下三种自然魔法力量的王位,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有吗?我觉得还行。”罗辑边说边轻抿了一口杯中酒水。
“怪不得腐国没动静了。”康斯坦丁自顾自道:“红绿黑之间的爭斗不是一天两天,腐国崛起后气焰很囂张,现在突然偃旗息鼓,难道真是你的手笔?”
“安东·阿凯恩呢?”渣康皱眉问道。
“死了。”
“你杀的?”
“这还用问?”
“靠!”
康斯坦丁爆了粗口,手上的未知酒水被一下饮尽,压了压惊后又问道:“沼泽怪物和动物侠怎么说?还有树木议会跟肢体议会的那帮怪胎是啥態度。”
“他们接受了无奈的现实。”罗辑嘖了一声:“我没有把他们的力量收回,沼泽怪物和动物侠都好好的,两个议会也都正常。”
康斯坦丁点点头,寻思著回头得联繫下沼泽怪物,同时嘴上说道:“以为你也是懒散的类型,没想到一阵子不见,你竟然多了三份王位兼职。”
罗辑撇撇嘴回应道:“是什么给了你这种错觉,白痴康,我明明一直是个劳模,上次的邪灵危机我可是全程参与。”
“你要这么说,我也是劳模了。”康斯坦丁敲了敲桌子:“斩妖除魔,驱灵破案,我一直活跃在第一线。”
“懒散是种气质,和忧鬱相似,女人很吃这一套,懂不懂?”
“不懂。”罗辑摇摇头,表示不理解渣康的奇葩理论,对方有时候说话比自己还跳脱,容易前言不搭后语。
三秒之后,康斯坦丁忍不住再次开口,心中猜测在躁动:“说吧,是不是要出事了。”
“这才过去多久,你就把三大自然魔法力量全部集齐,你有这份心思,就不会等到现在,肯定是要出大事了,你才急於积攒力量。”
渣康说的有理有据,一副篤定的表情。
罗辑点点头,接过酒保递过来的又一杯酒水,回应道:“真让你说对了,確实有大事要发生,全球性的那种。”
“这么严重?怎么了,撒旦要把人间改造成地狱?”
“那也太扯淡了,你想啥呢,也就是外星入侵而已。”
“靠,这特么扯淡程度也没低到哪去吧!”
康斯坦丁看著罗辑认真的表情,这也不想在拿自己寻开心的样子。
“很快你自己就知道了。”罗辑又说道:“来的这帮外星人很高调,和之前的邪灵危机不同,这次全地球都会知道危机的存在。”
“啥时候的事?”康斯坦丁表情扭曲,將信將疑著追问道。
他当然没全信,但继续问问也无妨,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就这两天了。”罗辑喝著酒说道:“甚至可能下一秒,那边的电视机就会花屏闪烁,然后出现一个外星人的大脸。”
康斯坦丁听到这话,顿时觉得对方就是在扯淡,转头问酒保又要了杯酒。
两人这边东聊西扯,那边的恶魔埃崔根倒是没感觉被冷落,渣康被人支走,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此刻正跟一个奇形怪状人类审美难以理解的生物搭訕,一时间相谈甚欢。
整个酒吧充满了快活的气氛,各种不同的奇葩生物聚在一起喝酒,只占少数的人类也基本是些驱魔人或者巫师。
这种时候时间往往过的很快,不知不觉便来到傍晚时分。
酒吧里的人来来去去,康斯坦丁已经喝趴下了,埃崔根变回了人类杰森·布拉德。
而罗辑则完成了挑战,面无表情的咀嚼爆酸柠檬。
他刚准备摇醒康斯坦丁,让对方交出说好的一百美刀,吧檯那边的电视机突然灭了,隨后又猛的闪烁亮起。
嘈杂的雪花屏不断抖动,一个模糊不清的图像逐渐浮现。
冰冷的仿佛电子合成一般的声音顺势响起:“你...並不孤独。”
“you...are...not...alone...
“
声音传出的同时,闪烁的屏幕上不断出现这串单词,酒吧里的黄铜吊灯忽明忽暗,閒散温暖的气氛骤然剧变。
“你...並不孤独。”
“你並不孤独。”
语句诡异的重复著,配上闪烁的灯光,所有原本还在喝酒聊天的不同生物皆是停下动作。
起初还以为是恶作剧,但很快他们便发现自己的所有电子设备也出现了同样的画面和声音,这段话在酒吧里重复响起。
罗辑坐在沙发上,旁边是酪酊大醉的康斯坦丁和微醺的杰森·布拉德。
他盯著电视机上的画面,眉毛紧紧皱起。
和酒吧里其他人不同,他知道说这句话的人是谁,佐德將军终於降临了。
罗辑揉了揉眉心,没什么意外的话全世界的电子设备应该都被入侵了。
从缅因州到加利福尼亚,从密西西比到阿拉斯加,从刚果民主共和国到南非,彻头彻尾的外星入侵已然降临。
酒吧里的生物对电视和身边电子设备的反应各有不同,有些仍认为是恶作剧,有的持观望態度继续盯著电视机,还有些神色复杂的离开了酒吧。
无论如何,电视上的画面仍在不断变化,抖动的雪花逐渐化作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