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现在他已经...回来了?」

      “不在四大君主之列?”
    少女眨了眨眼,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语气夸张。
    “路师兄,你这是看小说看多了吧?龙族歷史课上不是说,除了黑王白王,就只有地火水风四大君主吗?哪里还有什么其他的傢伙?”
    就在这时。
    “嗡——”
    基地的合金安全门向两侧滑开。
    “有的。”
    一道冷歷的声色,从门外传了进来。
    眾人回头。
    一身玄色对襟长衫的杨楼,背著那杆漆黑的长枪,大步迈入了这个充满现代科技感的地下大厅。
    这位斩龙七君之一的铁血武夫,浑身带著从外界裹挟而来的深秋寒气。
    “和上次自称『狴犴』的那种东西差不多?”
    “那些从古老地脉缝隙里爬出来的老骨头。空有初代种级別的力量和身躯……”
    “却又没有君王权柄。”
    路明非靠在转椅上,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隨后放下杯子,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
    “所以啊……”
    少年眼帘微垂,语气里透著几分理所当然的无所谓。
    “也就是自称罢了。”
    “……”
    一旁的芬格尔原本还在屏幕前敲著键盘,听到这话,猛地转过头,
    “狴犴?龙生九子?”
    这废柴学长瞪大了眼睛。
    “秘党的档案库里对这种东西的记载只有寥寥几笔,一直被当成神话传说。龙渊阁居然真的跟这种怪物交过手?”
    “然而龙生九子的传说能不能与龙族的歷史对应还是两说,”路明非淡淡道,
    “没有权柄之名,老唐也说是上不得台面、利用炼金之法取巧偷鸡摸狗的冒牌货,”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另一道温和儒雅的声音在杨楼身后响起。
    王引摇著一把摺扇,穿著那身万年不变的唐装,笑眯眯地从楼梯上缓步走下。
    “然而,龙生九子的传说,能不能与现今我们熟知的龙族歷史对应得上,还是两说。”
    这位琅琊王氏的家主走到桌旁,隨手將两份用火漆密封的绝密牛皮纸袋扔在桌面上。
    “啪。”
    “说不准,这世上真有另外的『九子』?”
    王引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唰”地一声收拢摺扇,轻轻敲了敲掌心,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也许祂们根本就不是尼德霍格的直系血脉,亦或者……”
    “孕育祂们的龙……根本不是同一位至尊,亦或是所谓至尊尼德霍格,有著不同时间、空间的位体?”
    “.....”
    芬格尔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话要是放回卡塞尔的元老会,绝对能把那群老傢伙嚇出心臟病来。
    因为如果这样的假说为真,那龙族的歷史和派系,又会复杂上不少,
    那龙皇君主们全部再世的时代,又该有多强盛?
    而且如此的假说,並不是不可能的,因为传说之中那位至尊至极的存在是能够掌握时间与空间的权柄,
    说不准哪个时期归来的他,有了九子或者其他的皇子,
    亦或者....
    “现在他已经...回来了?”芬格尔阴惻惻故意道。
    眾人:“....”
    “想那么多做什么。”
    杨楼冷冷地打断了这种学术性的猜测。
    “既没有权柄,老唐也说过只是以前交过手。”
    路明非接上了话茬,摇了摇头。
    “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利用炼金之法取巧偷鸡摸狗的冒牌货罢了。”
    “充其量,也就是有些手段的初代种龙类。”
    他拍了拍芬格尔的肩膀。
    “所以师兄,放轻鬆。把它当成个血厚一点的高级野怪打就行了。”
    芬格尔:“……”
    神特么血厚一点的高级野怪!
    那可是初代种啊!你以为是打游戏刷副本吗?!
    听到“冒牌货”三个字,沙发另一头的夏弥小手微微掩唇,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一抹讥誚。
    旁边楚子航侧眸,
    “有什么好笑的事情吗?”
    夏弥立马端正坐起来,
    “咳咳...突然想起好笑的事情而已。”
    路明非视线落在桌面上那两个火漆密封的档案袋上。
    “东西都拿到了?”
    “拿到了。”
    “没为难你们吧?”
    “当然。”
    路明非在总阁进藏书阁的时候,李画等人已经送来了一些数据,
    之后又由杨楼二人去接手剩下的,
    王引冷笑了一声,拉了张椅子坐下。
    “他们倒是想为难。”
    老狐狸摇了摇摺扇,
    “我和杨楼对接数据的时候,顺便去天枢殿的裁议大会转了转。那帮老傢伙正吵得不可开交。”
    “不过,赵老头先站了出来。”
    “老爷子脾气爆得很,直接把二楼那群高高在上的长老骂了个狗血淋头。”
    杨楼双臂抱胸,靠在桌沿上,扯了扯嘴角,
    “江淮分阁的话事人亲自给你站台。剩下的人里,半数忌惮你,半数站在赵老这边。”
    王引竖起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半数对半数。”
    “你那个『应龙阶首席』的名头压在那儿,没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真跟你撕破脸,轻举妄动。”
    “更何况……”
    王引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著几分洞悉世事的精明。
    “总阁的那位阁主,虽然云游在外音讯全无,但终究只是失踪,又不是死了。只要还没定论,长老会那群人就不敢真的乱来。”
    路明非单手撑著下巴,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著下頜。
    对於这种权力场上的拉扯,他向来缺乏兴趣。
    “不过……”
    杨楼把空矿泉水瓶捏成一团,“啪”地扔进垃圾桶里。
    这位向来只知道拔刀杀人的铁血武夫,忽然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眸盯著路明非,语出惊人。
    “如果阁主真的歿了。”
    “那反而,他们得把你路明非当成祖宗一样供起来。”
    “哦?”路明非眼帘微抬。
    “很简单。”
    杨楼双手抱胸,语气冷硬,却將这盘根错节的政治帐算得极其透彻。
    “群龙无首,必有內乱。你拥有绝对的武力,又是名正言顺的首席。”
    “到时候,不管是有人想顺理成章地推你上位,成为下代阁主的第一选位……”
    杨楼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大厅。
    “还是长老会里的那些老东西,想扶持自己手底下的傀儡上位。”
    “他们都绕不开路明非。”
    “绕不开这把能一剑斩断长江的……龙渊阁有史以来最锋利的刀。”
    “谁能得到你的点头,谁就能坐稳那把暗金色的椅子。”
    空气安静了几秒。
    眾人神色各异。
    零倒是面无表情,三无姑娘正抱著平板在和薯片妞一起处理数据。
    夏弥咬著一片薯片,清澈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不知在想什么。
    而路明非,
    少年听完这番话,脸上並没有露出什么对权力的狂热或忌惮,只是无奈地嘆了口气。
    “杨师兄。”
    路明非將桌上的那两份绝密档案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我只是来燕京度个假,顺便砍几个不长眼的爬虫。”
    “至於谁当阁主,谁坐那把椅子……”
    “那椅子太硬了,硌得慌。”
    他將档案袋隨手扔给一旁的芬格尔。
    “开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