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仨人一起押车?这趟有啥说道?

      “妹,给哥烫壶热酒唄。”李青云衝著灶台边正熬羚羊角水的何雨水喊了一嗓子。
    何雨水端著粗瓷大茶缸子回道:“三哥,酒您就甭惦记了,趁热喝碗大碗茶吧。”
    李青云一怔:“行吧行吧,大碗茶就大碗茶,总比乾渴强。”
    “对了雨水,羚羊角水你和馨馨也分一碗,去去燥火,哪儿不对劲赶紧吱声,该瞧大夫就瞧大夫,千万別硬扛。”
    话音未落,李馨掀帘子走出来,抬眼就懟:“您先顾好自个儿脚板底吧,还在这儿晃悠呢?”
    李青云低头瞅了瞅脚上水泡——居然已经开始塌软回缩,疼劲儿也比清晨轻了一大截。照这势头,明早准能站得笔直利索。
    李馨顺著他的视线扫过去,瞳孔猛地一缩。
    李青云朝她飞了个別露馅的眼色,李馨会意点头,转身钻进里屋,拎出一双瑞福祥的千层底布鞋来。
    “三哥,换这双吧,底子软,不硌脚,免得把泡磨破了。”
    灶膛前咕嘟冒泡的何雨水也接话:“三哥听馨馨的,那双皮靴我顺手刷乾净,都穿多久了。”
    李青云怕人撞见自己癒合快得反常,赶紧套上布鞋。刚抿了两口热茶,明安推门进了屋。
    “妹子,给明安哥倒杯热茶。”李青云朝何雨水扬了扬下巴。
    “三爷,昨儿您和二爷动手那院子,工安封了,铁西分局的人亲自来的。”明安压低嗓门。
    李青云点点头:“继续盯紧杨为民,他要是再找人,就把你们信得过的弟兄匀几个给贾三彪子,活儿让他接。”
    “开价別手软,回头你跟虎子搭戏——第二天让三彪子上门討阵亡兄弟的抚恤金,杨为民敢赖帐,就让他尝尝什么叫『嚇破胆』,怎么来钱怎么办。”
    “老黑子那边,杨为民出了三十根大黄鱼,咱们至少翻一倍,前屋那几支汤普逊衝锋鎗,你顺手带走。”
    明安应声点头,这套玩法他熟得很,以前没少演,说白了就是刮油水,门儿清。
    “三爷放心,我跟三彪子好好盘盘道,多扒几层皮下来。”
    李青云嗯了一声:“人家叔叔可是厂长,还在乎这点小钱?”
    “另外,让三彪子咬死是娄家请的保鏢,一个字不许提咱们。”
    明安立马应道:“明白,三爷,属下这就去办。”
    明安一走,李青云转身回屋,换了一身利落衣裳。
    “三哥,你上哪儿去?脚伤还没养利索呢!”何雨水一把拽住李青云的胳膊,急得直跺脚。
    李青云咧嘴一笑,指尖轻轻颳了刮她鼻尖:“哟,小管家婆管到三哥头上啦?我出去转转,顺手捎点新鲜果子回来。”
    他抱著一只青皮泛霜的大西瓜,拎著两只油亮酱鸭,还挎著个粗布兜——里头稳稳装著五斤软糯喷香的粘豆包,径直上了郑明家楼。
    咚、咚、咚!
    门一开,孙玉芳正繫著围裙,手里还攥著半截葱:“哎哟,三儿?你咋风风火火闯来了!”
    “小婶新年大吉!”李青云躬身作揖,侧身进门,把东西往桌上一搁,“东北老家的手工粘豆包,您老尝尝,地道不地道?我小叔在家不?”
    “这可是稀罕物啊!”孙玉芳眼睛一亮,伸手就捏了个豆包,凑近一闻,“嘖嘖,这味儿,纯正!哎哟喂,大冬天还能啃上这口沙瓤西瓜,真有你的!”
    郑明从里屋踱出来,毛巾搭在肩上:“你小子又蹽哪蹭来的?”
    “朋友硬塞的。”李青云笑著落座,“小叔,跟您透个底。”
    郑明顺手给他倒了杯热茶,茶香刚漫出来:“说,啥事?”
    李青云压低声音,把娄家和杨为民雇老黑子行凶的事,一句句理清楚讲明白。
    “你心里早画好道儿了吧?”郑明端起茶碗,笑纹堆在眼角。
    李青云搓了搓后颈,嘿嘿一笑:“我先让杨为民掉几层皮,等西城分局查得焦头烂额,咱们市局再出面,名正言顺把案子接过来。”
    郑明頷首:“六条人命,板上钉钉的重大恶性案。你和二儿动的手,分局那边铁定摸不到边;初四一上班,卷宗就得往上递。”
    “这案子十有八九要往敌特方向引。我和林冲联手主查,第一刀,先剁杨为民。”
    “对,就这个路子。”李青云点头。
    “对了小叔,安全部班子定了——泽天首长掛帅当部长,我爸坐第一副部长,三叔掌反间谍侦察局,六叔兼安全管理委员会副主任,还带培训中心一把抓。”
    “我底下那拨人,整建制併入第七行动队,属特殊编制,直通部长和我爸;警备团那边,我名字还掛著呢。”
    郑明一拍大腿,乐得合不拢嘴:“妥了!这事总算落了地!我哥是第一副部长,泽天首长退下来,下任部长不就是你爸?往后二十年,咱家底盘稳如磐石!”
    “摊子铺这么大,银钱上可不能抠搜。”
    李青云点头:“眼下已交安全部一千六百根大黄鱼;家里还备著三千五百根。”
    “另加十万块大黑十、十万美金、两千根大黄鱼、五百根小黄鱼,全打点到位。”
    郑明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我勒个去!你小子这票干得够狠啊!”
    李青云赶紧凑近,压著嗓子:“我算哪根葱?老太太一拍板,直接开口——我爸、三叔、六叔,每人两千根大黄鱼,爱怎么铺就怎么铺!”
    郑明咂摸两下嘴,直摇头:“乖乖,老太太这手笔,真不是盖的!”
    “我爸喊这声『二娘』,可没白叫——缺钱?人家眼皮都不眨,现成的!”李青云笑著起身,“得嘞小叔,我得赶趟去杆爹那儿拜个年,有事等初四上班细聊。”
    郑明起身送他到门口,又拽住袖子,低声问:“跟你乾爹提一句,武小海要是没大碍,趁早放出来。咱们人手紧,让他回基层磨几年,准能独当一面。”
    李青云略一琢磨:“那让我大师兄给杆爹开车?站前派出所那摊子不就撂荒了?”
    郑明摆摆手:“撂荒?高猛还在那儿蹲著呢!我答应他干满三四年,到期直接调市局——进政保处,哪怕平级调动,也是实打实的科级岗。”
    李青云心里门儿清:同样是科级,站前派出所和政保处,一个在泥里打滚,一个在风口练翅——三年下来,升一级是板上钉钉的事。
    “成!等小海哥一回来,我找勇哥好好嘮。他要是点头,放人真没问题。”
    “跟勇哥提,十有八九能成。您说,市局跟站前派出所,哪个更扛得住风雨?”
    当初拿下陈建国,不就因为身边没人顶用?不然哪轮得到部里派人插手?东城分局这块肥肉,可是实权中的实权。
    这回算是给杨保国设了个套,就看杨为民和易中海之间有没有暗线牵连。不过在李青云心里,这趟下去,十有八九能撬出点乾货。
    跟郑明道別后,他一脚油门,直奔刘东方那栋二层小楼。
    一只青皮大西瓜、两只琥珀色酱鸭、五斤软糯喷香的粘豆包,整整齐齐摆上桌。
    王勇和傻柱正坐在刘家堂屋里喝茶,李青云顺势又把王勇顶替武小海的事提了一嘴。
    刘东方摆摆手,语气沉稳:“三儿,这事你甭费心。大勇和柱子的路子,你爸早铺好了——前程稳当,半点亏待不了。”
    “至於小海?眼下真不能放他走。咱家底细,他门儿清。这几年,必须先锁在眼皮底下。”
    “等你爸坐上泽天的位置,你三叔再往上挪一挪,咱们根基扎牢了,风浪才掀不动。到那时,小海才能真正鬆绑。现在?先跟我蹲几年,吃喝不缺,差不了他半分。”
    顿了顿,他又朝李青云和王勇说:“小海下午就回来。明儿让大勇跟你爸跑一趟安全部,先摸摸门道,熟悉流程。”
    李青云点头应下,心里却暗暗佩服:到底是老江湖,盘算得滴水不漏。
    连陈建国都能悄无声息地撬开他的门缝,旁人更不用提——人心这东西,最经不起试探。
    乾爹说得对,武小海搁身边最稳妥,三方都踏实,图个清净,图个安心……咳,肾宝gg又飘进来了。
    閒话几句后,李青云起身告辞。背上四个西瓜推门进院时,小不点像只小雀儿,“嗖”地扑过来抱住他大腿。
    “三哥!这、这真是大西瓜呀?是不是专给我留的?”她吸著手指,眼巴巴仰头问。
    李青武正蹲在檐下修收音机,抬头一瞅,乐了:“三儿,这瓜哪儿淘换来的?有点门道啊!”
    “妹子,刀来!”李青云单手托起一个西瓜,朝厨房喊。
    何雨水闻声就跑出来:“三哥快放下,我切!”
    李青云把瓜递过去,转头问李青武:“二哥,溜达得咋样?票弄妥没?”
    “勇哥刚帮我抢的,明儿那趟车,孙正阳带韩强、郑飞押运,我搭他们臥铺回。”
    李青云眉峰一跳:“仨人一起押车?这趟有啥说道?”
    李青武摇摇头:“没特殊任务。孙正阳老家就在金陵,年年这趟车回家探亲。”
    李青云略一思忖,转身进了西屋,拉开老榆木柜子,拎出个灰布枪袋——里面静静躺著一支56-1式衝锋鎗,五个压满子弹的弹匣,两盒黄澄澄的步枪弹,还有一本钢印鲜红的持枪证,外加一张市局盖章的通行批文。
    这类证件,他早备得熟门熟路;有些还是罗老爷子从工安部直接批下来的硬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