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盟友
第274章 盟友
1442年1月3日，御前会议，约翰八世召见了乔治亚使者。
“亚歷山大一世又要採购军械？”
约翰记得盟友在去年採购两千支火绳枪和十门火炮，现在又要採购相同数量的火器，肯定有所动作。
他把目光转向旁边的维图斯，“你怎么看？”
维图斯向宦官索要一份地图，在图上做出標记，提醒使者。
“奥斯曼在近两年的战爭中损失惨重。黑羊王朝没有成规模的火器部队，实力较差。
乔治亚產生进攻的想法很正常。
但是，你们西边是特拉布宗，这片地区属於罗马。亚歷山大一世可以向南进攻，能抢下多少地盘，全凭你们的本事。”
维图斯觉得乔治亚实力有限，大概率打不过奥斯曼残部，他们最有可能进攻黑羊王朝，啃下一块高原、山脉地区。
乔治亚与黑羊开战，黑羊没有多余的精力援助奥斯曼，减轻了东罗马进攻安纳托利亚的压力。
维图斯答应了使者的要求，让船队挑个合適的天气出发，把物资运输至乔治亚的波季港。
打发走乔治亚使者，约翰八世拿出一封信件递给维图斯，“昨天深夜，医院骑士团送来的抗议信。”
维图斯迅速看完，然后传给君士坦丁。
信件內容很简单，医院骑士团提高了罗德岛的赋税。罗德岛距离安纳托利亚很近，岛上的希腊民眾拋弃田地，乘船来到陆地生活，有些人在城镇打工，有些人寧愿报名担任军户。
大团长声称有四千多个居民逃亡，占到了岛上居民总数的一成，对於医院骑士团的財政造成严重影响。
几分钟过去，御前会议轮流看完大团长的信件，猜到了事情的起因。
医院骑士团有三项主要收入来源：
一、欧洲各地贵族的捐赠。
二、劫掠异教船只和海岸，获取收入。
三、在罗德岛徵收赋税。
现如今，安纳托利亚西部光復，维图斯控制了半岛南方的一大段海岸线。医院骑士团没理由劫掠同宗教的势力，劫掠收入锐减。
为了弥补財政亏空，骑士团在罗德岛加征赋税，引发民眾逃亡，最终造成这起外交纠纷。
御前会议討论片刻，没有人提议送回那些居民。
从尼西亚王朝开始，东罗马的“希腊族群认同”逐渐发展。考虑到民间的情感，两位皇帝不可能把希腊同族遣返回罗德岛，接受医院骑士团这个拉丁势力的处置。
维图斯发出长嘆，“这下麻烦了。”
东罗马的生活水平好於罗德岛，居民自发向岸上迁徙，岛上人口持续流失，这是一个长期问题。即使今天糊弄过去了，以后还是要解决。
君士坦丁若有所思：“如果我们拿下奇里乞亚，医院骑士团的劫掠收入还会降低。长远来看，他们的收入不断萎缩，有可能与罗马產生更多矛盾，类似於条顿骑士团与波兰的衝突。”
十三世纪初，波兰的康拉德公爵进攻北方的库尔兰地区，被信奉异教的普鲁士人击败。普鲁士人乘胜追击，占据了康拉德的大片领地。
康拉德向多方寻求援助，最终，他邀请条顿骑士团帮忙击败普鲁士人。
为了维护自身的权益，条顿骑士团分別向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教宗取得一份詔书。凭藉这两份詔书，骑士团获得了统治普鲁士地区的法理。
1285年，骑士团完成对普鲁士地区的征服。
此后，它逐渐蚕食波兰领土，控制了波兰的北方领地，两国的关係日益紧张。
1410年，波兰、立陶宛联军与条顿骑士团决战，联军重创了骑士团，击杀大团长容金根，此役被称为格伦瓦尔德会战。
（扬·杰士卡、“黑骑士”扎维什参与了这场战斗，他们同属联军阵营。）
决战结束，条顿骑士团继续控制波兰的沿海领地，波兰至今没有根除骑士团的威胁..
这时，托马斯抱怨，“接下来怎么办，让骑士团搬到其他地方？”
德米特里反问：“別人在罗德岛待惯了，凭什么搬到別的地方？你说话之前为什么不思考，是猪脑子吗？”
兄弟二人陷入爭吵，眾人习惯了这种场面。维图斯靠著座椅闭目养神，君士坦丁查看地图，约翰喝了半杯温热的蜂蜜水，然后呵斥两个弟弟闭嘴。
“我们和骑士团的共同敌人是奥斯曼。骑士团经费短缺，帝国可以僱佣这群海盗骑士袭击奇里乞亚，他们取得的战果越多，获得的资助越多，就这样吧。”
约翰的想法是暂时糊弄过去，解决奥斯曼再考虑后续事宜。
事实上，医院骑士团的体量构不成威胁。假如双方翻脸，罗马轻易就能解决这个盟友，代价是损害外交声誉。
医院骑士们来自欧洲各地，这个组织隶属於罗马教廷。如果约翰强行进攻骑士团，相当於得罪教廷和数百个贵族家族，后续会面临数不尽的麻烦。
会议持续进行。维图斯按照过往的习惯，没有插手某些繁琐乏味的事务，他拿起纸质资料打发时间，或者靠著座椅打盹。
上午十一点，会议提到切尔克斯事务。
起初，维图斯对这片地区管制鬆散，让领主们处理各地事务。
过了几年，他安排伊利亚担任財政官，治所设在库班镇，继续搜集切尔克斯的信息、
协调领主之间的关係，但是不插手定居点的內部管理。
根据切尔克斯发来的报告，伊利亚干得很不错，直辖的库班镇拥有七千常住人口，还拉拢了沿海的眾多定居点，说服领主接受帝国派驻的官吏和神职人员。
因此，御前会议正式设立切尔克斯边疆区，伊利亚担任总督。
今后，中枢不指望边疆区提供大量赋税，命令伊利亚维持之前的策略，继续稳妥行事。
“该吃饭了。”维图斯打著哈欠走出大殿。
年初，皇室经常举办各类宴会。为了推广新產品，他建议约翰把宴会现场的各类花瓶替换成骨瓷，让受邀宾客接触这种新瓷器。
上层社会习惯於模仿皇室的习俗，用不了多久，他们会潜移默化地认为骨瓷是高档品，进而花大价钱採购。
过了一段时间，这股潮流向周边城市扩散，流传至义大利、法国等地，扩大骨瓷的销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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