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后悔来不及了

      戏台搭了三个时辰。
    从引兽粉到绿晶兽潮,再到这几十里“恰到好处”的禁魔荒原跋涉——那两个老东西算得挺精。先耗干护卫,再废掉圣光,最后以逸待劳收割残血。
    可惜,他们算漏了一件事。
    林杨的根基,从来不是什么圣光。
    是《至高圣战功》全本打下的、厚实到不合常理的底蕴。
    禁魔力场?
    对他这具身体的压制,连一成都不到。
    偽装成风中残烛?那只是猎人给猎物看的诱饵。
    现在,饵吃乾净了。
    鱼鉤也该反扎进钓鱼人的喉咙里。
    轰——
    实质化的金色风暴,以林杨为中心轰然炸开!
    那不是光,是近乎凝成液態的暗金色能量潮汐。
    它们蛮横地撕裂了笼罩头顶数百年的灰褐色浓雾,將这片破碎荒原的“规则”硬生生撑开了一片真空!
    枯木护法脸上那志在必得的淫笑,僵住了。
    腐生护法身上兴奋蠕动的绿色晶虫,齐齐停止了动作。
    两个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瞳孔在千分之一秒內缩成了针尖。
    他们感知到的,不是情报里那个“辉月境八星、才勉强摸到门槛的新贵”。
    是炽阳境。
    而且是根基扎实得恐怖、气息浑厚得不像刚突破的……炽阳境初期!
    “不可能!”
    腐生护法失声尖叫,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扭曲,“大祭司的情报……他明明还差得远!这禁魔规则怎么对他没用?!”
    枯木护法更老辣些。
    他死死盯著下方那个缓缓挺直腰背的年轻人,乾瘪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低吼:“……是那门功法!他把根基打穿了禁魔力场的底层规则!”
    “情报有误!他不是圣光废柴!”腐生声音发颤。
    信息差带来的心理优势,在绝对的力量展现面前,薄得像一层纸。
    现在,纸被烧穿了。
    林杨没理会高塔上那两团惊疑不定的绿火。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擦去血跡后乾净的手指。
    然后抬眼,目光穿透稀薄了许多的灰雾,落在腐生护法那张写满淫邪与贪婪的脸上。
    刚才那话,他听得很清楚。
    “上好的温床”?
    “填满躯壳”?
    “最听话的作品”?
    林杨眼底最后一点偽装出的疲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比破碎荒原地底寒冰更冷、更沉的平静。
    他右脚微微后撤半步,脚掌踏实。
    脚下那片硬逾精钢、被禁魔力场加固了千万年的黑色焦土,无声无息地……塌陷下去一个半尺深的坑。裂纹像蛛网般蔓延开数丈。
    没有蓄力的嘶吼,没有华丽的起手式。
    只有最原始、最暴力的蹬地。
    “咚!!”
    焦土炸开一个直径数丈的深坑!碎石还未溅起,就被隨后爆发的暗金气浪碾成齏粉!
    林杨的身影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快到了极致!
    快到了连残影都来不及在视网膜上留下,只有一道撕裂空间的、笔直的暗金闪电,无视了数十丈的高度落差,直奔右侧高塔顶端——那个出言不逊的腐生护法!
    “救我!!”
    腐生护法亡魂大冒!死亡的寒意顺著尾椎骨直衝天灵盖!什么淫邪念头,什么活捉温床,全被求生的本能碾得粉碎!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为什么林杨第一个目標是自己,双手已然疯狂结印!
    身上成千上万只绿色晶虫发出悽厉的尖啸,不要命地从毛孔里钻出,燃烧本源,疯狂堆叠!
    虫壳摩擦声、嘶鸣声、血肉蠕动声混成一片令人作呕的噪音。一面厚达三尺、表面布满狰狞瘟疫尖刺的巨型骨盾,眨眼间在腐生身前凝结成型!
    盾面上绿光流淌,散发出浓郁到极致的腐朽与死亡气息。
    这是腐生压箱底的保命绝技——“万骸瘟疫壁”!
    曾硬接过同阶炽阳境三次轰击而不碎!
    骨盾成型的剎那,林杨到了。
    没有闪避,没有技巧试探。
    暗金闪电的速度甚至没有半分减缓。林杨的右手已然抬起,五指併拢如刀,凝聚起一层近乎实质的、流淌著炽热法则纹路的暗金光芒。
    精通级《十字圣光斩》。
    像抡起一座山,用最蛮横的姿態,朝著那面號称绝对防御的瘟疫骨盾,劈头盖脸地……砸落!
    “轰——咔!!!”
    震耳欲聋的爆响!
    那面三尺厚、绿光流转的万骸瘟疫壁,在暗金光芒触及的瞬间,就像被投入炼钢炉的雪团。
    从接触点开始,寸寸崩解、蒸发、气化!连阻挡半息的时间都没有,便轰然炸碎成漫天飘散的绿色粉尘!
    骨盾碎裂的劲风,吹起了腐生护法额前的乱发。
    也露出了他那张因极致恐惧而彻底扭曲的脸。
    他甚至没看清林杨的动作,只觉咽喉一紧。
    一股灼热、霸道、不容抗拒的力量,像铁钳般死死扣住了他的脖子。
    天旋地转,他整个人被那股力量凌空提起,双脚离地,像一条被拎住后颈的死狗。
    残存的晶虫本能护主,疯狂沿著林杨的手臂向上攀爬,试图钻入血肉反噬。
    可它们刚触碰到林杨体表那层薄薄的、流动的暗金光芒,便如同撞上了烧红的烙铁。
    “滋滋”的尖啸声中,一只接一只化作飞灰,连半点痕跡都没留下。
    “嗬……嗬……”腐生护法双脚乱蹬,双手死命去掰林杨的手指,却纹丝不动。那五根手指比导魔合金更硬、更烫,扣得他喉骨咯吱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林杨把他拎到与自己视线齐平的位置。
    目光扫过他那双因惊恐而瞪大的、浑浊的、此刻还残留著一丝淫邪余光的眼睛。
    又扫过他那张还在徒劳开合、想要求饶或咒骂的嘴。
    林杨开口。
    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刚才,”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你说,要掏空她们的血肉。”
    “用晶虫,填满她们的躯壳。”
    “把她们,做成最听话的作品。”
    每说一句,林杨扣住腐生咽喉的手指,便收紧一分。
    腐生护法的脸色从惨白转为青紫,眼球暴突,舌头不受控制地吐出。
    “我这人,”
    林杨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两人能听清,“护短。”
    “尤其是,护我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
    林杨空閒的左手抬起,食指与中指併拢。
    指尖处,一点凝练到极致、只有针尖大小、却散发著令周围空间都微微扭曲的高温的暗金光芒,缓缓浮现。
    没有犹豫。
    没有怜悯。
    那两根包裹著暗金光芒的手指,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又如同最残忍的刑具,以一种缓慢却无可阻挡的速度……
    噗!噗!
    轻而易举地,刺穿了腐生护法的眼球。
    “呃啊!!!!”
    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猛地从腐生喉咙里挤出!他身体剧烈抽搐,两股粘稠的、混合著绿色瘟疫能量的血水,从眼眶里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