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源初序列！

　　    “看上面！”
    一名黑甲骑士突然低呼，声音带著颤抖。
    眾人下意识抬头。
    半空中，毫无徵兆地，闪过一片断断续续的蓝色光影——其实就是残留的屏幕內容。
    那光影扭曲、闪烁，像是信號不良的投影，但依然能勉强分辨出內容——
    无数细密的、闪烁著各色微光的能量丝线，如同活物般蠕动，试图缠绕、侵入一团被强行束缚在透明力场中、剧烈挣扎的……人类细胞组织？
    能量丝线每一次成功的刺入与融合，那团人形光影便会剧烈抽搐，形態发生细微的、令人不安的畸变。
    而周围，是一排排闪烁著冰冷数据的屏幕，和一些穿著密封防护服、完全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在忙碌地记录、调整著什么。
    没有声音，只有光影无声的闪烁与变幻。
    但那股冰冷、疯狂、毫无人性的实验气息，隔著不知多少万年的时光，依旧扑面而来，让所有人脊椎发凉。
    “他们在……做什么？”
    一个黑甲骑士喃喃道，声音乾涩。
    “融合。”
    林杨盯著那断断续续的投影，声音很沉，“用那种诡异的能量，强行和人类的……生命本质融合。”
    他没说“基因”或者“灵魂”这种词，但意思到了。
    黛安娜的声音带著一种瞭然的寒意：“魔法……序列……原来根子在这里。”
    不是自然诞生，不是神灵恩赐。
    是人为的、疯狂的、试图触碰禁忌领域的……科学实验。
    “走。”林杨收回目光，压下心头的震动，“往里走，找主控室，或者……任何能告诉我们答案的地方。”
    队伍重新移动，但气氛已经彻底变了。震撼被一种更深沉的不安与寒意取代。他们沿著一条明显是主干道的宽阔金属街道，向著城市深处行进。
    越走，心越沉。
    街道两侧开始出现岔路，通向一些规模稍小的建筑。有些建筑的门敞开著，能看到內部一排排整齐排列的、巨大的透明圆柱体——休眠舱。
    或者说，曾经是休眠舱。
    队伍不由自主地停下，凑近其中一个敞开的门洞向內望去。
    里面是密密麻麻、数以千计的休眠舱，排列得整整齐齐，一眼望不到头。大部分舱体表面的指示灯早已熄灭，內部的透明液体也已乾涸或浑浊。
    而舱內的“东西”，让所有看到的人，胃部都猛地一阵抽搐。
    那是尸体。
    但早已不成人形。
    有的尸体浑身长满了狰狞的骨刺，將透明的舱壁顶出可怕的凸起；
    有的尸体皮肤完全角质化，呈现出岩石般的灰白色；有的尸体胸腔洞开，里面盘踞著类似触手的、早已乾枯的器官组织；
    更有一具尸体，通体覆盖著细密的、暗淡无光的绿色晶体，形態与他们刚刚斩杀的绿衣人首领，有著七八分相似！
    没有一具是正常的。
    全是扭曲的、怪诞的、散发著浓郁死亡与不详气息的……怪物雏形。
    “呕——”
    一名年轻的黑甲骑士终於忍不住，转身扶著墙壁乾呕起来。
    米婭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她咬著牙，低骂了一句：“他妈的……这什么鬼地方！”
    拉菲娜別过脸，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在强压不適。
    黛安娜沉默地看著，兜帽下的眼神复杂难明。
    林杨的目光扫过那些休眠舱，扫过那些死状悽惨、形態各异的“实验体”。
    外界的深渊魔物，那些异化体……原来最初的源头，在这里。
    所谓的庇护所。
    根本就是一座製造怪物的……乱葬岗。
    前文明的疯狂，远超他们的想像。
    他们不是在躲避灾难，他们是在……亲手製造灾难，並且最终被自己製造的东西吞噬。
    “走。”
    林杨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他没有停留，继续向前。
    脚步声在死寂的街道上迴响，带著一种沉重的压抑。
    没人再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偶尔压抑的咳嗽。
    那两侧建筑里无数死状扭曲的“同胞”遗骸，像无声的控诉，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终於，主干道的尽头，出现了一座与其他建筑截然不同的庞然大物。
    它像一座倒扣的碗，通体由更加深沉、隱隱流动著暗金色泽的特殊合金铸造，表面光滑无比，没有任何门窗，只有一扇紧闭的、高达十米的厚重金属门。
    门上刻著复杂的、从未见过的徽记，以及一行巨大的、扭曲的前文明文字。
    “中央智脑……控制中枢？……”
    黛安娜辨认出了部分文字，声音低沉。
    林杨走到门前，没有立刻使用钥匙。
    他右眼深处，暗影之眼的剧痛再次袭来，视野切换。
    能量流的视界下，这座建筑內部的结构一览无余。
    最核心的位置，有一个强大的、稳定的能量源在缓缓脉动。
    而在能量源周围，交织著无数细密的、处於休眠状態的防御性能量迴路。
    大门本身，更是被层层叠叠的、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物理与能量双重锁死死封住。
    他再次取出那枚菱形钥石，这次没有犹豫，精准地找到了门上真正的隱藏接口，將钥石嵌入，然后注入一缕极其精纯、控制得妙到毫巔的暗金圣光。
    “血脉认证通过。权限確认：临时访客，三级。”
    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起伏的机械合成音，突兀地在死寂的大厅內响起，用的是眾人听不懂的语言，但奇异的是，意思直接传入了脑海。
    “轰隆——”
    沉重的金属门缓缓向內滑开，没有一丝灰尘扬起。
    门后的景象，再次衝击了所有人的认知。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穹顶大厅。地面光洁如镜，倒映著上方无数已经熄灭的复杂灯组。大厅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圆形平台，平台上方悬浮著一个巨大的、由无数透明管道和机械臂环绕的球形培养槽。
    培养槽內，並非空无一物。
    一滴液体。
    仅仅只有一滴。
    悬浮在培养槽的正中央。
    它大约拇指大小，却散发著令人无法直视的、迷离变幻的七彩光晕。
    那光晕並非静止，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流转、氤氳，时而化作纯粹的金色，时而转为深邃的幽蓝，时而又迸发出炽烈的赤红……
    光是看著它，就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吸进去，意识仿佛要融化在那片变幻的色彩之中。
    更让人心悸的是，以那滴液体为中心，周围的空间呈现出明显的、肉眼可见的扭曲褶皱！光线经过那里会发生弯折，培养槽內的透明液体也以它为核心，形成缓慢旋转的微型漩涡。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却仿佛是整个世界、整个大厅、乃至整个地下城的……心臟。
    “那是……”
    黛安娜的呼吸骤然停止，兜帽下的眼睛瞪大，声音嘶哑，
    “源初序列……传说中，一切力量与异化现象的……根源！它竟然真的存在！竟然在这里！”
    源初序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