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舍利子玲瓏內丹

      第109章 舍利子玲瓏內丹
    联想到这一点后,见那尸妖朝林九扑去,江流忙挥出一道人磁力场,蜿蜒而去,目標对准的却不是尸妖,而是林九。
    拽住林九的腰身,將之甩出县衙外,並大喊一声:“李慕玄!接住!”
    外面的李慕玄见一个人被丟出来,立即运转倒转八方,探出一道人磁,將林九接住。
    其后,他又使出逆生之法,开启了一重状態,一心二用,將人磁抵在脚下,用力一蹬,便拔地而起,跃到了近二十米高的半空之中。
    只见他看准了县衙院內的尸妖,將那枚手榴弹的引线拔掉,朝其甩了过去。
    江流自是瞧见了那从天而降的手榴弹,点点头,一步迈出,便已然来到了那尸妖身后,一手束缚住其身躯,一手扒拉开其嘴。
    那李慕玄也以人磁力场操控手榴弹划出一道弯曲的弧度,稳稳得塞入了尸妖的嘴里。
    啪!
    见状,江流一掌按在了那手榴弹的后尾,將它整个都塞入尸妖的嘴呛內,甚至还有一小部分塞入了喉咙里。
    既然无法从外部攻破,那便从內部破坏!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之后,江流立即向后窜去,躲到了县衙正堂內。
    轰隆!
    县衙的院落中发出了一声剧烈的爆炸,冒出了一阵剧烈的白烟,而那尸妖的脑袋也在爆炸声中碎裂开来。
    “死了吗?”
    待烟雾散去,任威探出了脑袋,看著那没了脑袋,倒在了地上的尸妖,总算是放鬆了下去。
    “没死!”
    江流一把按住拿起腰间掛著的枪、向那没了脑袋的尸妖走去、要开枪泄愤的任威,严肃的说道,“它只是受到了重创!”
    他能察觉到,尸妖的气势弱了一截,但並未全部消失一这证明他之前的判断是正確的。
    尸妖的核心根本就不在脑袋中!
    没了脑袋,就相当於一个异人断了一条臂膊,会使得异人的实力下降,甚至是暂时运不了炁,但绝对不会就此死去。
    此时。
    李慕玄已然从半空落下,任佳婷、林九也已然从门外走进来。
    江流立即过去提醒,道:“九叔,我確定了,尸妖的核心不在头颅內,而在身子里,真正的尸蛊本体,极有可能存在於五臟,又或者是脊椎之中。”
    看著那已经没了头颅,但脖颈、脊椎处蠕动著一道道细密白色丝线的尸妖,林九也不得不承认。
    这玩意確实没死!
    “任威,你去拿火油,必须在这玩意恢復前给烧了!”林九对那任威喊道。
    “啊?”
    那任威一怔,隨即用力的点了点头,跑去了后方。
    “成了妖的尸蛊,感觉不像是虫,反倒类似於一种菌类。”看著那些蠕动著的丝线,江流想起了曾经在枯叶下见过的白色菌丝,与这尸蛊的丝线有著九成九的相似度。
    或许,尸蛊蜕变完成后,就形成了类似於人体神经系统之类的玩意,代替了原本尸身內的神经。
    只不过尸蛊终究与人类不同,本体並未占据在头颅的位置,而是融合进了脊椎,又或者是五臟六腑內。
    “菌丝吗?”
    林九也想到了这一点,呼出一口浊气,道,“確实像,而尸妖能够违反常理,靠得恐怕就是这能够控制人身运动的丝线。”
    “火油来了!”
    任威跑了回来,手中提著一桶火油,浇在了那尸妖躯体上。
    见状,江流也不含糊,释放出心猿,喷出一口心火,將之给点燃!
    火並非是真正的火焰,但可燃物只要达到一定的温度,便能燃烧起来。
    熊!
    烈火之中,那无头的尸妖竟是四肢乱窜,甚至双腿一踏,站立起来。
    这四肢乱颤、浑身带火的模样,好似那传说中的大巫刑天,虽无了头颅,凶狂却不减分毫!
    “江大哥,你看它的脚!”
    陆瑾注意到尸妖脚下的地砖好似融化了一般,產生了如同水波一样的纹路,惊叫道。
    “它要施展地行仙的手段!”
    要是让它入了土,这火可就灭了!
    江流二话不说,施展倒转八方,束缚住了其腰身,使劲拽著。
    陆瑾、李慕玄亦是如此。
    因这尸妖没了脑袋,息运转受阻,全身又被火焰侵袭,气力反倒是比之前要小非常多。
    而且异能也能够对它起到较大的作用了。
    林九、任佳婷也赶忙跑去县衙后方的牢房內,找出锁链,將之套在尸妖的身上,一併拖拽著,不让其没入地下。
    五分钟后,那尸妖不再挣扎,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也逐渐小去,活物所特有的一种较为活跃的生物磁,在江流的感知之中,亦是在缓缓趋於平和,成了类似於死物那样的平稳状態。
    尸妖!
    总算是死了!
    江流鬆了手,散了人磁力场。
    陆瑾、李慕玄也喘著气。
    林九、任佳婷亦是鬆了手中的铁索,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啪!
    那尸妖摔到了地上,如同一块鬆脆的煤炭一般,化为齏粉。
    “总算是死透了!”
    江流这才完全鬆了一口气,眼角的余光却注意到那焦黑的碳块、碳粉之间,有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珠子。
    手一招,人磁发动,將之拿入手中,但见这珠子浑圆,不透明,表层却有一层透明的釉质类物质,在附近火光的照耀下,有种微弱的七彩光晕。
    “这是尸妖的內丹?”
    林九想起茅山上清內关於尸妖的为数不多的资料,惊讶道,“没想到还真有!”
    话到这,林九恍然大悟,一拍脑袋,道:“我居然连这点都没想到!
    既已成妖,必定以五臟为主,那尸蛊的根本就在五臟,而非头颅!要是在头颅,它就不是尸妖,而是尸仙了!
    那风水先生终究是走了旁门,真正的內丹可不是凝练成这类似於外丹的形状··不过我看这枚有形內丹所採用的炼製法子,也不像是完全应用了丹法,看其那七彩光晕,好似还融入了佛门的舍利之法。”
    “嘖,这么一说,还真像是那奎木狼的舍利子玲瓏內丹。”
    李慕玄面露玩味,对江流道,“要不你试一试,看看这玩意有没有治病的功效?”
    实际上,江流也確实好奇,將一缕炁息灌注这枚“舍利子玲瓏內丹”。
    顿时。
    这枚內丹散发出一阵异香,凡所闻到之人,身中息竟是主动轮转了一周,调理五臟、梳理六腑,使得眾人的疲惫都好似消散一空。
    “原来如此!”
    林九嘆道,“可助人稳定五臟、梳理六腑!对修行无直接增益的功效,但却可防止人走火入魔。而且人身之疾,大多是外邪入侵五臟六腑所致,持有此丹,必然百病不生,甚至此丹源自尸妖,大抵是还有防毒的功能吧。”
    简而言之,这舍利子玲瓏內丹並非是尸妖修为的结晶,而是一种被它成长过程之中孕育出来的类似於自然生成的辅助性宝贝,类似於法器,但又有所不同。
    江流將此丹递给林九。
    “不,你收著吧。”
    林九眼底確实有一缕贪念,但很快被他斩去,笑道,“对付尸妖,你出力最大,这宝贝自然是你的,而且我都快五十了,有著舍利子玲瓏內丹,也无法让我的修为快速提升,还是你这年轻人拿著最好。”
    “既如此,要是再推辞,就是晚辈我虚偽了。”江流一笑,將这枚舍利子玲瓏內丹吞入了腹中。
    舍利子玲瓏內丹並非是草木之丹,吞入腹中,並无法被消化吸收,但江流息自然运转间,此丹静静地悬浮在胃中,为五臟五裹挟,滴溜溜的旋转著,却也使得他的五臟更加牢固。
    五炁轮转间,他的身骨却也正在缓缓变强,骨髓却也微微震颤,气血比往昔更强三分。
    【这有形之丹虽是旁门,但炼製的过程也是强化自身腑臟、筋骨、皮肉的过程!旁门亦能得正果!西游记里的菩提老祖诚不欺我!】
    江流若有所思,对未来修炼真正的无形之金丹圣胎有了想法但目前他还是得先將息周天的体系进一步完善才行!
    隨后,那林九將尸妖的黑渣收集起来,说是尸毒经火一煅烧,毒气消散,剩下的炭渣反倒是一种不错的药材。
    但最后还是將之交给了任佳婷。
    那舍利子玲瓏內丹也就罢了,可这尸妖所剩下的黑渣可是任老太爷的尸体,要是拿去入药,可就太离谱了。
    还是让任佳婷、任婷婷將任老太爷尸身燃烧后所剩下的炭渣、以及任老爷一起下葬吧。
    说一句题外话。
    任老爷的尸体採用了火化。
    毕竟任老太爷“尸变”一事,令任佳婷、任婷婷俱是心有余悸,还是火化最令人心安。
    而经此一难,任婷婷也褪去了身上的洋裙,换上了传统袄裙,並且希望拜九叔为师,学习茅山上清的本事。
    见她诚恳,林九便也同意了,而且他发现,任婷婷的资质与她大姐任佳婷不相上下,更是欢喜。
    至少他总算有了一个资质过得去的徒弟!
    不过。
    因任发去世,任家的生意也一落千丈,便是秀华柏也懂些经营之道,可因初入任家镇,又是女子之身,终究是有些艰难。
    如今能维持住,也还是任老太爷“尸变”一事的动静不小,使得镇子上的普通人、富商都对林九愈发尊重。
    对於异人的力量,普通人是惧怕的,但好在林九出身於茅山上清,而与佛、
    道此二类相关的异人,反倒是更令寻常百姓亲近···嗯,说亲近,不准確,应该是推崇,毕竟求神拜佛是现时期大部分寻常人家的精神寄託。
    也正是任婷婷拜了林九为师,与任家有生意上联繫的门户才愿意与之继续往来,而且死亡是每个人都逃不了的结局。
    便是林九开设的是义庄,但无论是寻常人家,还是富豪地主,都还得与之打好明面上的关係,以求死后安生。
    不过,任家也不能坐吃山空,必须找寻到新的產业。
    於是,在江流住在义庄,观林九绘画二十八星宿图的时间內,任婷婷暂时收拾好家里事后,便与任佳婷、秀华柏一起向他询问。
    “我家又不是做生意的。”
    江流无语了。
    虽说他与王耀祖確实办了个戏法班子,还招收了八个学徒,但任家能改行去办唱彩戏的班子吗?
    肯定不能!
    不然任婷婷就已然与任佳婷商量好了!
    “江小哥,我知道你脑子灵光,说一说你自己的看法就成。还有陆瑾、李慕玄,你俩也可以说说。”
    任佳婷微笑,“多个人,总是多个办法。”
    “卖胭脂怎么样?”
    陆瑾回忆起任婷婷买胭脂的场景,试探性的说道,“婷婷姐好似对胭脂非常有研究。”
    “哎,话是这么说,但胭脂的受眾有限。”
    任婷婷嘆了口气,“因父亲逝去,好几条生意都断了,家里赔了一大笔,我必须儘快將钱还上。”
    “经营好原本的產业就行了。”
    李慕玄家里就是经商的,他本人虽说不感兴趣,但耳濡目染之下,却也知晓一些做生意的道理,“在没有头绪和计划的前提下,贸然转行,会赔得更多。”
    “这確实是经验之谈,但我对家里的產业也没有任何的经营经验。”任婷婷再一次嘆息,“我出国留学,学得是服装设计,而家里的產业,有两类,一类是陶器、一类是冶铁。”
    “冶铁?”
    江流没在任家镇见到过冶铁厂。
    “我爸爸將冶铁厂开设在了附近的一座小城郊区,那儿有一座铁矿。”任婷婷道。
    “这样啊。”
    江流点了点头,不再多问,思索起今年是1924,而任婷婷出国又是学服装设计的··实话实说。
    他觉得任婷婷要是为了学这个专业而出国,毕业后最好留在国外一不过任婷婷既然回国了,那么就没有这假设。
    所以一“陶器类,可以暂且搁置,但冶铁厂要留下,钢铁,无论是乱世下用以製作武器,还是在和平年来用在建设方面,都用得到,而且你拜师九叔,一些小军阀也会给三分薄面。”
    江流为任婷婷分析道,“然后,根据你所学的专业,可以开设一个服装厂。
    衣食住行,只要是活人,都离不开此四者。”
    “服装设计吗?这我倒是在行!”
    任婷婷眼前一亮,只是又犹豫起来,“可衣服要卖得出去,也得宣传,但这是最难的事。”
    原因也简单。
    这片国土虽遭受了西方文化的衝击,衣食住行都受到了些许的改变,但还是较为保守。
    西方那些服饰要放到这几售卖,短时间內根本行不通!
    “所以,你要涉及符合本土化风格的新服饰,比如:旗袍!”
    据江流前世所知,旗袍在现阶段已经出现了,但还不流行,便是魔都,也极少有人穿。
    江流这一路走来所见之富家妇人,也没一个穿旗袍。
    但是!
    倘若他没记错,就在明年,1925,旗袍便流行开来,正式成为了民国女子的流行服饰。
    就是这一人之下的世界要比他前世晚一两年,也无所谓,只要抓住这个机会,任家就相当於站在风口浪头上的猪!
    “旗袍吗?”
    看著江流在纸上绘製出的服饰图案,任婷婷有些犹豫,“我们这儿的女子都比较保守吧?”
    “时代正在发生变化,这將会成为流行!天时、地利无所谓,在这片土地上,向来主张人定胜天,人和才是关键!”
    话到这,江流对於那“移星换斗”的通变化、识天时、知地利中的“通变化”,有了更多的理解。
    这“通变化”,恐怕不只是所谓的变化之功,也指代知晓“人和”之理,从而使得自身懂得变通,与眾人齐心协力,一心也。
    通变化,印证的是天时地利人和之中的“人和”!
    何解?
    盖因得了“人和”,万眾一心,皆为【我】心,而【心】即是【心猿】!
    一念之间,江流亦是有所悟,晓得了那所谓的千变万化,亦是外相包皮,未来可以在护身法上往这个方向发展,但却不能將之当成自己的根本法!
    “我有预感,如今西方诸国强势,但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必然会反抗,不止是武力上,衣食住行上亦会如此。”
    “你既然学的是服装设计,那么自然要將这一份所学给利用起来,不然就白学了。”
    任婷婷若有所思,最终点了点头,道:“我相信你。”
    “嗯。”
    江流继续说道,“服饰对人很重要,有句话怎么说来著?对了,不披上这件袈裟,眾生又怎知我尘缘尽断、金海尽干?”
    “这说的是——观音禪院的金池长老?”
    任佳婷若有所思。
    “修行中人,向来不注重身外之物,可寻常人在乎,而修行人要点化眾生,有时候也不得不身著亮丽的衣服,又或者是显露神跡。”
    江流竖起一根手指,“神鬼誌异之中,菩萨、神仙之类,大多都这样。不是因为他们显摆,而是不这样,寻常人压根不信。
    当然了。
    故事是故事,现实却又是另一回事,尤其是在这年头,装神弄鬼的异人、甚至是普通人,也不会在少数。
    而也正是在这样的年头,人们更是需要一份心灵上的念想,毕竟活著本就是一件辛苦的事情。
    但求神拜佛过於虚无縹緲,不如慢慢將他们的念想转移到另外的、更加实际的衣食住行上去。
    虽说对修行人来说,这种行为较俗”,但修行之人只要未修炼到可以喝西北风就能活的地步,最终也还是要归於世俗世界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