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你这脑子，这手艺
第143章 你这脑子，这手艺
三人歇了没两分钟，就拎著测量工具往火车站里头的大眾饭店走。
这饭店是车站附近最热闹的馆子，一到饭点就人声鼎沸，跑堂的吆喝声、碗筷碰撞声混在一块儿，透著一股子烟火气。
刚跨进门槛，包龙星就扫了一圈，目光精准地落在一个穿蓝布褂子的服务员身上。
这服务员腰上繫著油渍麻花的围裙，正端著托盘来回穿梭，手脚麻利得很。
包龙星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说道：“同志，要一碟滷煮火烧，多加辣，再来二两白头干。”
这话一出，那服务员的脚步顿了顿，抬眼飞快地打量了三人一番。
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隨即咧嘴一笑，嗓门却压得很低：“好嘞！三位里边请，我带你们去楼上的包厢。”
卓志勇跟在后面，心里直犯嘀咕：这大眾饭店看著挺糙的，还有包厢？
等跟著服务员上了二楼才发现，哪是什么包厢，就是个靠著楼梯间的小房间。
门一关，外头的嘈杂声就隔绝了大半，跟旁边的包间更是彻底隔开，保密性没得说。
门一推开，肖泽川和雷教官正坐在里头的小方桌旁，桌上摆著两碟花生米，一看就是在等人。
“肖老师，雷老师！”常威按照对好的角色率先打了招呼，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肖泽川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的板凳：“坐，忙活一上午，累坏了吧？”
常威也不客气，拉著包龙星和卓志勇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道：“肖老师，我们上午在站台摸排，有收穫！”
他说著，冲包龙星递了个眼神。
包龙星心领神会，把帆布包里的图纸掏出来展开在桌上。
“这是我上午记录的，一共三个可疑人员，都画下来了。”
包龙星指著图纸上的三幅素描，把1號、2號、3號的特徵又详细说了一遍。
常威在旁边补充：“我盯上的那个，就是龙星標著的2號，左嘴角有颗黑痣，专挑妇女下手，得手后往候车厅东边跑了。这小子手脚贼快，要不是龙星画得这么细，光靠我描述，真抓不好找。”
肖泽川和雷教官的目光，顺著包龙星的手指落在图纸上。
那三幅素描，虽说只是铅笔勾勒，却把每个人的样貌特徵抓得死死的。
两人拿起图纸，翻来覆去地看，跟捧著什么稀世珍宝似的，眼神里满是震惊。
“好傢伙！”
雷教官忍不住拍了下桌子，嗓门都高了八度，“龙星你居然还有这手艺，比咱们局里的画像师都不差！有这玩意儿，抓这帮小兔崽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肖泽川也连连点头，看向包龙星的眼神里满是讚赏：“龙星啊，你这脑子，这手艺！上午只是让你们去摸排，本来就是让你们熟悉熟悉情况，没想到你直接干出了这么大的成绩！”
他顿了顿，也没忘看向常威和卓志勇，语气温和却带著鼓励：“你们仨配合得不错，卓志勇也別泄气，多跟著龙星学学，下次肯定有收穫。”
卓志勇原本蔫蔫的，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羞愧，却也重重地点了点头。
“行了，忙活一上午了，肯定饿了。”
肖泽川笑著摆摆手，冲门外喊了一声，“服务员，按刚才的单子上，再加三个菜，算我的！”
“好嘞！”外头传来服务员响亮的回应。
三人也没客气，跟肖泽川和雷教官边吃边聊，把上午站台的情况又捋了一遍。
对於包龙星连素描都会，还会画图他们已经不震惊了。
“哈哈，常威，志勇，要我说你们这声学长叫得没毛病，多跟龙星学学，技多不压身。”雷教官听了几人的角色分配，哈哈笑道。
吃完饭，肖泽川又叮嘱了几句，让他们下午继续摸排，注意隱蔽，这才放他们离开。
等三人一走，房门一关，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雷教官看著三人离开的背影，转头冲肖泽川竖起大拇指，语气里满是羡慕：“老肖，你可真是捡到宝了！这包龙星，简直是个奇才啊！有他在，没准还真能抓到那帮狗东西！”
肖泽川端起桌上的茶杯，此时原本只是想储备人才的心思已经动摇。
他抿了一口，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希望吧————这小子，以后前途无量啊。”
三人吃饱喝足，溜溜达达地回了火车站站台。
午后的日头比上午更毒了些，晒得柏油路面直冒热气，风一吹，带著股子煤烟和尘土的味儿。
他们照旧找了个位置，铺开图纸，摆上测量仪，装模作样地忙活起来。
不过跟上午的手忙脚乱比起来，下午三人明显从容多了。
包龙星期间也將一些方法教给其他两人。
他一边在图纸上划拉著，一边压低声音跟常威和卓志勇说道：“你们发现没？这人挤人的时候，咱越蹲在地上瞎忙活，越容易引人注意。
不如找个高点的地方，比如站台那栏杆旁边，或者行李堆后头，假装歇脚抽菸，正大光明地打量人群。”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记住啊，別死盯著一个人瞅，扫一圈就挪开眼，跟看风景似的，这样谁也不会觉得咱是来干嘛的。咱是来测量”的，不是来盯梢的，得有点閒人的样子。”
常威和卓志勇听得连连点头，常威还好，毕竟是干了一年多的公安，懂得收敛。
倒是卓志勇，虽然有了偽装，但上午，但眼神飘来飘去，自己都觉得彆扭，现在经包龙星这么一点拨，瞬间茅塞顿开。
“你小子这脑子，真是天生吃这碗饭的！”常威拍了拍包龙星的肩膀，由衷地感慨。
三人依著包龙星说的法子，挪到了站台边的栏杆旁，靠在上面，手里把玩著铅笔，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往来的人群。
果然，这么一来，之前那种贼眉鼠眼的公安架势彻底没了，活脱脱就是三个歇脚的测量工人。
卓志勇眼睛瞪得溜圆，跟著两人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扫视著人群。
没过多久，他突然浑身一僵，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常威，压著嗓子，语气里带著点激动又有点泄气：“常哥————你看那个穿蓝工装裤的，是不是上午包...包学长画的1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