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招了

      漫天大雪中,伸手不见五指。
    昏暗的天空上时不时传来剑光以及连风雪都压制不住的剑气爆鸣。
    一道身影从天空之下砸落,將地面砸出来百丈深坑。
    他的胸前有著一道深可见骨的横贯肩膀到腹部的血口。
    司天监的化神修士双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咳出一口鲜血。
    “自己竟然败给了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
    他刚想站起身,一只脚踏在了他的伤口上將其狠狠压下。
    他想要抬起头,骤然间看到眼前是冒著寒气带著血的剑刃。
    雪片落在身上切割著他的身体。
    “到此结束了,螻蚁。”
    月青梧持剑居高俯视著对方。
    “月青梧没成想到你会这般强大,太出乎我的预料了。”
    司天监的化神修士至今还是不太能够接受自己败北的事实。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能够拿出全力,我还有很多底牌术法未曾使用。”
    他的眼神带著挑衅,他晓得这种天才人物自然有著自己的傲气,或许能够趁此机会活命。
    月青梧平静的看著对方。
    “若不是为了教我弟子,你也配跟我交手?”
    “你!”
    司天监化神修士完全没有想到月青梧会说这般话,对付他这个化神修士只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做现场示范?
    这话不该是他这个化神修士跟元婴修士说的嘛?
    他想反驳对方狂妄,但看著对方身上毫髮无伤,他又觉得这大概率是真的。
    月青梧长剑一挥,一颗大好头颅飞起来。
    她收剑归鞘目光目光看向落星城的战斗。
    落星城废墟之中,许二牛和楚牙已经打到了最后。
    两人相距不远各自站著。
    许二牛的衣衫尽碎,上身赤裸,大小的伤口遍布全身,墨封握在手中微颤抖,
    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呼出一口气都带著血沫。
    楚牙的身上血红色甲冑已经彻底消散,右肩到腹部的伤口还在渗血,左臂无力垂在身侧。
    两人粗喘著气对视著。花落在两人的伤口上融化,混著血水淌下来。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招了。”
    楚牙將骨枪握紧,残存的血色灵光从他丹田中涌出,沿著骨枪蔓延,那光芒微弱,时明时暗,隨都会熄灭。
    许二牛没有回话只是举起手中剑,水墨色在剑身上浮现颇为微弱,他的灵力也见底了。
    楚牙率先动了。
    他將所有残余的生命力灌注到骨枪之中,枪身上浮现密布的裂纹,血色光芒从裂纹中溢出浓稠如同鲜血。
    他的双眼从血红变成了黑红色。
    “修罗终章,彼岸归墟!”
    楚牙化作一道残影衝出,骨枪前端凝聚出一朵暗红色的花,自身划过两者间的距离,血红色的尾焰仿若花的枝杈。
    许二牛墨封横於胸前,他的步伐踏出,身后原地留下一道水墨色的残影。
    “照影惊鸿。”
    没有诗词吟诵,没有多余的灵力铺陈,就是最纯粹的一剑,倾尽最后所有榨乾每一丝灵力。
    两道身影在风雪中交错而过。
    枪风掠过许二牛的腰侧,墨封斩在楚牙的胸前。
    鲜血同时飞溅。
    许二牛缓缓將墨封收回剑鞘。
    长剑入鞘的声音被淹没在风雪里。
    他转过身来,望著那道被鲜血染红的身影。
    楚牙的骨枪从中间断裂,两截枪身掉落在地。
    他扑通跪在了地上,胸口一道剑痕从左肩延伸到右肋,水墨色的剑意正在他体內肆虐,破坏著他最后的生机。
    许二牛面对著楚牙,张嘴吐出一大口鲜血,腰侧狰狞的豁口还在流著血,那一枪差点將他拦腰截断。
    “魔修,你输了。”
    “是啊,我输了。”
    楚牙的身体开始从脚尖往上寸寸消散,化作细碎的光点融入风雪之中。
    他抬头看向灰濛濛的天空,风雪落在他的脸上。
    “阿菜,对不起。”
    许二牛踉蹌的捡起那杆长枪,朝著落星城熟悉的位置而去。
    在那片熟悉的废墟中,他將断裂的长枪插在地面。
    “吾友,楚牙阿菜葬於此。”
    他拿起墨封做了一块石碑在上面刻上了字。
    “楚牙,安息吧,阿菜的灵魂我会从九鼎王朝给你拿回来的。”
    这是他对自己挚友的交代,也是对自身的交代。
    风雪停了下来。
    许二牛身边站著一名持剑女剑修。
    “仙师,魔修著实可恶啊。”
    “可曾迷茫?”
    “未曾。”
    许二牛望著墓碑不再言语,他有些累了。
    天边中煌煌之气浮现,带著前所未有的愤怒,然而一道剑意將其拦住了。
    “道友,想去何处?”
    天边轰隆隆的声音传遍大地。
    “李守星,你们上清剑宗真要坏我道途?”那声音带著愤怒与无边无际的杀意。
    在这之后已无动静。
    月青梧跟许二牛收回目光。
    “走吧。”
    “嗯。”
    许二牛点头。
    也是这时候那煌煌之气裹挟著那杆断裂的骨枪。
    骨枪化作血红色煞气一头钻入许二牛的身体中。
    剎那间许二牛的双目变得赤红,身上浮现片片血红色的甲冑。
    “呃!”
    许二牛痛苦的倒在地上,血红色的煞气从他身上蔓延而出。
    比之不久前的楚牙更加浓重庞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