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净血纪1299年(2)——挽救
第143章 净血纪1299年(2)——挽救
王明的脸因为愤怒拧成漩涡。
他將刀柄咬在口中,手脚並用,形似野兽姿態,冲向最后一人。
王明位阶更高,加上保护铃兰镇上家人的执念。
此刻的他,便是业境碎片內,意志最强烈的活体。
他也终於在接近镇西围栏的位置,追上了目標。
王明从逃跑者身旁掠过。
口中大刀將对方脖颈斩断。
人头飞到空中。
王明抓住人头,一把捏碎。
杀光了。
“哈哈!
”
他半身都是鲜血,开心地把无头尸体抓在手里,打算返回业境碎片深处,以业主身份將业境锚定在原处,然后等死。
身后有人喊他:“王明处长。”
王明转身,巫丁的视角也跟著转身。
他看见了还是副处长的麦建明,以及镇长多福。
那两人看见王明的脸,都后退一步,面露警惕。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我会做好善后。”
王明將尸体放下。
他畸变的手脚恢復了正常。
唯有业主能控制业力的负面影响。
现在王明已被认定为这座业境碎片的主人。
王明拿出手机,接通对全镇居民的广播线路:“请所有人都到镇西围栏集合。”
多福一听,立即化出西洋剑。
麦建明也凝神,进入蓄势待发的状態。
“王明,你要做什么?!”多福质问。
他觉得王明已经被业力浸染,身体和思想都不乾净,把全镇人叫来是要搞事。
王明:“镇长放心,我还清醒著,把大家叫来,是想做个见证。”
小镇居民们陆续赶来。
不是全部,但现在也到了接近千人。
王明的妻子没有来。
她已经到了孕晚期,王明单独交代她不用来凑热闹。
看人到的差不多了,王明大声把前因后果,还有他的解决办法都告诉了他们。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责任在我,我会承担。”王明面向眾人,深深鞠躬有人问:“王处长,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你临时变卦,我们怎么办?”
王明:“我在镇上干了这么多年,有说话不算话的时候么?”
王明在铃兰镇的確很有威望。
在他任期內,铃兰镇治安水平和居民幸福指数,达到了歷史最高。
所以居民们现在才会听他把话说完,並且没有太激烈的反应。
王明补充:“况且真有意外,还有麦处长和多福镇长在。”
麦建明和多福微微点头。
他们比普通人类懂行,知道王明的方案是可行的。
但以防万一,也没有正面接话。
“王处长,我相信你!”一个二十多岁的麻花辫女青年表態:“你只是为了爭取一个活著的机会,换成是我,也会和你一样!”
她被前男友家暴,是王明亲自帮她主持了公道。
有她带头,其它居民也纷纷表示理解和相信。
王明有些感动,觉得刚才的屠杀没有白费。
铃兰镇的大家都是有情义的。
他取出了血令:“除了这件事,请大家来,还是想让各位当个证人。
我在这里委託多福镇长,等我死后,请他將我的遗物转交给我的妻子。”
被点名的多福盯著王明,表情意味深长。
他明白王明为什么把镇上居民叫来了。
王明的一死,肯定有人凯覦他留下的血令。
就算有妻子接手,但一个普通人类又能保管多久。
別说眷属了,就连镇上某些普通人,也会有想法。
但现在有这么多人亲眼作证。
在场的人,就形成了互相监督的关係。
谁敢第一个动手,其他人就能站在道德立场围攻。
包括多福和麦建明,也同样被隱形的规则约束。
大家都想要,大家都得不到。
多福收下了血令,保证会妥善交给王明的家人。
隨后他和麦建明一起,陪著王明返回业境碎片附近。
来到碎片边缘,王明面向铃兰的方向,盘腿坐下。
多福让人取来专门限制眷属行动的凝血锁。
分別將王明的四肢和身体绑住,另一端钉死在地下。
凝血锁表面有细小针头,会向被缚者体內注入让血液流速减缓的药物。
用在眷属身上,可限制振子的变化,將力量压制到最低。
隨后两人退开,看著业境碎片刚好將已成业主的王明包围。
这时王明使用他的神通·定风。
定风的效果,可以让使用者接触的物质保持静止状態。
王明是业主,业境碎片也可算作他的一部分。
他將神通作用於整个业境碎片,让业境停留在原地,不再扩散。
麦建明和多福换上抗污御血装,进入业境,確认没有別的活物。
接下来就是等待。
等到了第二天早上,王明寿终正寢,业境失去业主,將会快速会湮灭。
被召集来的铃兰居民们,在远处观望了一会儿。
他们確定一切都按王明说的解决方案执行,才真正放心,返回镇里。
多福和麦建明从业境出来。
麦建明也返回镇上治安处,著手这次事件的善后工作。
多福留守在业境外,直到明早確认王明死亡。
天色渐暗。
业境稳定停驻在原处。
铃兰镇被灯火点亮。
就像电影末尾大团圆的画面。
但作为观眾的巫丁知道,还没结束。
本该几个小时后寿终正寢的王明,一直活到了十五年后。
还变成了一具有生命的骨架。
铃兰镇也被不合常理的业力污染。
已经註定的结尾,说明此刻的平静,只是暴风来临前的假象。
当天色重新亮起。
一些铃兰镇居民又来了。
他们大多捧著花束。
这些人都是受过王明帮助的,想要来送恩人最后一程。
所有人排成几排。
阳光透过半透明的业膜,在王明身上投下光明。
王明抬头,最后看一眼太阳。
是个闭眼的好天气。
居民们將捧花放在地上,向王明投去告別的目光。
王明也满足地闭上眼。
虽有波折,但总算有惊无险。
然后就到了中午。
王明还活著。
有人小声问是不是日子算错了。
“或许还没到王处出生的时间————”另外的人解释。
“死亡时间卡这么精確的么?”
“或许吧,以前好像也没人研究过————”
太阳西沉。
夜晚再次降临了。
王明睁开眼。
站在他对面的多福和他对视。
来送別的居民早就散了。
他们认为是王明把出生的日子搞错了。
“王处,你————”多福欲言又止。
此刻他想的是—
气氛都烘托到位了,你怎么还没死?
王明也有些尷尬:“镇长,要不————再等等?”
午夜,十二点零一分。
距离王明既定的死期,已经过去一分钟。
王明还活著。
多福脸色古怪:“王处,你是不是工把时间记错了?”
王明想要摇头,但他力气都被凝血锁抽乾。只好產口回答:“应该————不会吧————”
他也不自信了。
多福嘆气:“没事,不著急,我再等等吧————”
到了第二天。
又有一些来送別的居民到来。
等到中午,发现王明还是活著。
“平时看王处挺稳重一人,怎么连自己出生日期都记错呢————”
他们骂骂咧咧走了。
晚上。
麦建明给多福送来血袋。
“老王,你要喝点不?”麦建明问王明。
王明:“別浪费了。我应该就快了。”
麦建明眼神怀疑:“老王,我查了你的菊案,按上面的时间,昨天你就该走了。
你说,有没有可能你父母给你上户口的时候,把你生日给弄错了?”
王明:“不可能吧。他们弄错,出生时的时间戳也不会错————”
麦建明点头:“也是————那有没有可能,你是从爱院抱回来的?”
如果是爱院子弟,出生日期模糊的情况倒是常见。
王明很无奈,3岁前的记人早就忘了,他没法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