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崑崙道场的阻拦!徐原的面子!太阴道场的示好!
第115章 崑崙道场的阻拦!徐原的面子!太阴道场的示好!
贺庭云闻言,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谁惹到他了?”
他心想。
“谢家————究竟做了什么,竟让徐原气成这样?甚至不惜请他动用屠魔令”
?“
徐原隨即將秘境中的遭遇简略道来。
谢家泄露消息,异族得以抢先一步抵达核心。
本属东玄三星的秘境,反让外族占儘先机。
不知多少机缘被夺,更不知有多少人族天才因此惨死异族之手。
贺庭云听完,沉默了。
仅仅一瞬。
下一刻,他周身气息骤变。
没有怒吼,没有动作,只是站在那里,可一股磅礴如海、凛冽如渊的实质杀意,已轰然扩散!
“轰—
”
方圆数里的天象竟隨之剧变。
原本万里晴空,顷刻间阴云密布,天色昏沉如墨,一股沉重到令人心悸的压迫感笼罩四野。
此刻秘境刚刚关闭,联邦各方势力的强者云集於此,正处理善后、接引子弟。
贺庭云这毫无徵兆的杀意爆发,顿时惊动了所有人。
“怎么回事?!”
“这等杀意————有谁触怒了真武行走?!”
眾人脸色骤变,瞬间想起真武道场那闻名星海的护短之名。
这道场是当真会为了门下弟子受的委屈,直接打上门討说法的!
一时间,各家长辈纷纷拉住自家刚出秘境的子弟,低声急问。
“你可有招惹真武道场的人?”
“有没有和真武弟子爭夺机缘?是否以多欺少?”
这里是东玄星域,是真武道场镇守的疆土。
在別人的地盘上,若自家子弟行事不端,真武一脉可从不讲什么规矩。
一对一败了,他们认。
但若是以不公手段欺人,那便要让你见识见识,何为“联邦第一护短”。
一眾年轻弟子却是满脸委屈,几乎要哭出来。
“哪有啊————分明是那位真武传人徐原,在里头追著我们打!”
“我们才是被欺负的那个!”
隨即,徐原在秘境中的事跡,被这些亲歷者七嘴八舌地倒了出来。
甫一现身,便悍然震杀勾结异族的人奸。
追杀两名强敌直入秘境核心,反杀夺宝。
刚出核心,便公开挑战崑崙道场陆吾,將其打得大口咳血,险些毙命————
各家长辈听得眼皮直跳。
“对自己人也这么凶残?”
“这真武传人————是否太过暴戾了些?”
门下弟子却幽幽看了他们一眼,低声道:“这————已经算很温柔了。”
“温柔?”
老一辈们眉头一挑。
接著,他们便听到了徐原为追查奎木、参水两族王族下落,在异族群中大开杀戒的经过。
掌碎头颅、拳爆半身、手掏心臟、炎龙焚躯、生撕活人————
种种手段,残忍酷烈,听得这些见惯风雨的老一辈强者都心底发寒。
“这真是一个不满二十的少年所为?”
“真武一脉面对异族的这股狠劲————当真是一脉相承,犹有过之。
惊嘆之余,眾人却也暗暗鬆了口气。
贺庭云这股滔天杀意,並非冲他们而来。
目標,是谢家。
“泄露人族机密予外族————此罪不可饶恕。”
“更累及如此多天骄枉死————这些可都是有望踏入群星序列的苗子,每一个都是联邦宝贵的財富。”
眾人彼此交换眼神,心中已然明了。
谢家,怕是要完了。
“行,我明白了。”
贺庭云的声音沉如寒铁。
“屠魔令,我去申请。这点时间,谅他谢家也逃不出东玄星域。”
他眼中杀意未消,反而愈发凝实。
“不过,屠魔令的申请並非我一道场可独断。按联邦规制,至少需三家天人道场联署,方得启动——此为防天人道场权柄滥用所设。”
他目光扫过四周虚空,忽然提声喝道。
“李修缘!看了这么久,还不现身?”
“还有藏在暗处的几位,一併出来吧!”
话音方落,便见一名身著破旧僧袍、不修边幅的青年笑嘻嘻地自虚空踏出,身后跟著神態平和的磐陀。
磐陀见到徐原三人,合十行礼,低诵一声佛號。
那僧袍青年却毫无拘束,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
“事情我大概听磐陀说过了,没意见!老贺,消消气,气大伤身,你要是先把自己气死了,我可懒得给你超度。”
他边说边笑,目光却已转向徐原,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老贺啊老贺,你以往看人的眼光不是挺差么?怎么这回突然开窍了?”
他嘖嘖两声,调侃道。
“攒了这么多年运气,总算抽到大保底了?真武一脉这一代————怕是要大兴咯。”
说罢,他特意对徐原点了点头,笑意更深。
“小伙子,很不错。”
徐原执礼回应。
“前辈谬讚。”
贺庭云这才对徐原等人介绍。
“这位是须弥净土的李修缘,法號“济癲”。我与他————算是多年旧识。”
此时,另两道身影亦自虚空中浮现。
其中一人,正是被徐原两掌打得咳血败退的陆吾,此刻他脸色苍白,眼神冰冷,看向徐原时毫不掩饰敌意。
而他身旁立著一名气息渊深、面容古拙的中年男子,一袭崑崙云纹道袍,显然便是崑崙道场此次前来护道之人。
贺庭云目光直视那中年道者,开门见山。
“崑崙道场,意下如何?”
“秘境中发生何事,你应当知晓。不必多言,请向崑崙通传—我三家联署,共请屠魔令。”
“此等勾结外族、残害同袍的武道世家,是时候该清理了。”
那中年道者沉默片刻,自光先在贺庭云面上停留,隨即落到徐原身上。
徐原敏锐地察觉到一丝隱晦的恶意。
果然,对方缓缓摇头,语气平淡却带著明显的推諉。
“屠魔令岂是儿戏?岂能因一人之言便草率启动?依我看————还是该详加调查,核实清楚,再议不迟。”
一旁的李修缘闻言,眉头顿时挑起。
贺庭云脸色骤然沉下,声音里已压不住寒意:“证据確凿,何须再查?若有必要,当场擒一异族,以心灵秘术拷问便知真假,还有什么可核实的?”
那中年道者却只是淡然一笑,不再言语,姿態却已表明立场。
在场皆是歷经风雨之辈,如何看不出这老道的用意?
这是在给真武道场穿小鞋了。
想必是因徐原在秘境中击败陆吾,折了崑崙顏面,此人故意在此刁难,存心拖延。
徐原看在眼中,目光倏然转向陆吾。
那视线太过锐利灼人,逼得陆吾竟下意识偏开头,不敢直视。
“我方才在秘境里。”
徐原一字一句,声音清晰冷澈。“就该把你彻底打废。”
“那几掌,应该直接扇在你脸上,你这麵皮,確实该好好打磨打磨。”
“太厚了。”
那崑崙道者脸色顿时一沉,目光如电射向徐原。
“小友这是觉得我崑崙道场无人?”
“不过胜了我崑崙一名寻常弟子,便如此猖狂?日后,自有崑崙之人登门討教。”
此言一出,梁子算是彻底结下。
徐原却只是抬眼,眼神平静得近乎漠然。
“来便是。”
“无论谁来,我一概镇压。”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石坠地,掷出不容置疑的重量。
“打到崑崙此代,再无人敢在我面前——称尊。”
崑崙道场之人面色一僵,觉得这少年真是好大的口气!
但是一旁有贺庭云和李修缘看著,他也不好斥责一个年轻一辈的少年。
这样的话,他崑崙道场还要不要脸了?
只得冷著脸开口对著徐原说道。
“好啊————好得很!”
“我崑崙道场,不日就会亲自登门拜访!”
徐原確实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
一旁的李修缘却笑得更加开怀,看向徐原的眼神里透出毫不掩饰的欣赏。
贺庭云虽对徐原这番锋芒毕露的回应心中讚许,却也不免感到棘手。
若崑崙道场执意阻挠,屠魔令的申请便需另寻一家天人道场联署。
事情,忽然变得麻烦起来。
“这崑崙道场————未免太过计较顏面。”
贺庭云暗忖。
“输贏本是常事,何必做这般姿態?”
徐原是堂堂正正战胜陆吾的,又没有使用什么阴招。
况且徐原的年岁还比陆吾小呢!
境界更是比陆吾低!
徐原以低打高,贏的堂堂正正,有什么好说的?
不就是在眾人面前出手,落了面子嘛?
他正暗自思量,该联络哪家交好的道场补上这缺位,半空中却忽有清辉流转,如水月色悄然瀰漫。
两道身影翩然显现。
为首者正是姜明月。她一袭皎白长裙,身姿纤盈,立於虚空间宛若一抹凝驻的月华,清冷澄澈,遗世独立。
那份气质,不似凡尘中人,倒像自广寒深处走出的仙影。
她身侧立著一位容顏绝丽、气度雍容的美妇,眸含星辉,仪態从容。
二人甫一现身,目光便掠过眾人,最终落在李修缘与贺庭云身上。
那美妇微微頷首,声音如冷泉击玉,清晰却淡漠。
“此事,太阴道场可予联署。”
“诸位放手施为便是。”
贺庭云闻言,眼底掠过一丝讶色。
他未曾料到,向来隱世寡合、极少掺和外事的太阴道场,竟会在此刻主动现身表態。
十大隱世道场中,太阴一脉堪称最为低调超然,素来与其他天人道场往来极疏。
此刻却破例出声支持,这无异於当面又给了崑崙道场一记无形耳光。
方才崑崙以“需再调查”为由拖延推諉,已是显得格局狭隘。
如今太阴径直表態支持,更衬得崑崙斤斤计较、器量不足。
崑崙道场最重顏面,这一下,里子面子皆有些掛不住了。
“太阴道场为何突然插手?”
贺庭云心中思忖,目光下意识转向徐原。
隨即,他只见姜明月与身侧那位美妇,不约而同地將视线投向徐原,朝他轻轻点头,唇角甚至牵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温和弧度。
贺庭云:???
贺庭云心头微震,霎时明悟。
原来此番支持————竟是看在徐原的面上。
这小子面子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不对啊,这小子这两天干了什么,在秘境当中发生了什么事?
隨即,更让贺庭云惊讶的事发生了,只见姜明月缓缓开口说道。
“这位徐师弟,再过上一段时间,我太阴道场的广寒宴一定要到场啊。”
广寒宴?
贺庭云意识到了一件事,这意味著太阴道场要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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