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雷耿的布置（1/3）
第105章 雷耿的布置（1/3）
“代价？”雷耿忽然笑了，他抚摸著“牧龙者”的龙形雕刻配重：“公主陛下，你觉得我说什么是代价更合適呢？”
梅瑞拉公主笑而不语。
多恩贵族希望听到的大概会是“事成之后多恩会获得一部分土地”或者“坦格利安承诺与多恩联姻”之类的常规盟约。
但是坦格利安能给出的大概率会是“在我们收拾完河湾王国和风暴王国之前，我们会保证多恩王国的安全，至於之后，诺，看到河湾王国和风暴王国了吗？”
远交近攻。
稍微有些政治军事水平的都不难发现雷耿实际上就是在干这件事情，但能发现这一点的，也必然会发现所谓的“远交近攻”，在未来必定会发展成无论远近，尽数鯨吞的类型。
偏偏坦格利安还能做到这一点。
梅瑞拉公主人老成精，她自然清楚这一点，但是她同样有自信，多恩的情况跟其他诸国都不一样，赤红山脉和大沙漠在外人看来是禁地，是人跡罕至的不毛之地，但是在土生土长的多恩人眼中，大沙漠中隱藏著绿洲，赤红山脉中埋藏著湖泊，这片土地的地下更是有先民与森林之子统治大地的年代遗留下的复杂的地下遗蹟。
儘管马泰尔家族至今仍然没有掌握被埋藏在赤沙之下的那些遗蹟的一切，但也凭藉著先古民族的遗存构建了一套成熟的地道系统，这是梅瑞拉公主最大的倚仗。
凭藉著地道，只有多恩人掌握的秘密绿洲，梅瑞拉公主有信心將任何征服者耗死在多恩大沙漠里，但是她也不希望战火真的降临在多恩人的头顶。
因为那样同样意味著多恩在未来的至少两百年里將一蹶不振。
雷耿將苦笑埋在了心里。
果然，我还是太年轻了。
这帮老傢伙真的是，一个比一个阴。
梅瑞拉缓缓站起身，她的侍女急忙上前搀扶，却被她轻轻推开。
她的动作有些迟缓，肥胖的身躯在起身时微微晃动，长袍下的赘肉隨之颤动，腰间的鎏金腰带都显得有些紧绷，可她的脊背却挺得笔直，如同一株在红沙漠中扎根多年的红柳，带著不服输的韧劲。
“雷耿陛下，我们英俊而又年轻的龙王陛下啊，多恩欢迎朋友。”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少年耳中，甚至盖过了喷泉的流水声，庭院里的贵族们都为之噤声，他们见证了这位盲眼的老公主，面对能轻易摧毁大军的巨龙没有丝毫畏惧，面对摧毁了一个王国的龙骑士同样不卑不亢。
老狐狸。
雷耿立刻解读出了老公主的意思，他对於外人的这种小心思一向很敏感，更何况这几乎已经不是什么小心思了，而是彻头彻尾的明示。
多恩愿意接受合作，但多恩同样不惧怕你们未来的计划。
“巨龙的力量固然强大，但多恩的土地，是靠我们自己的双手守护的。陛下，千百年前如此，千百年后的今天依然如此，多恩人的勇气永不磨灭。”
梅瑞拉伸出手，指尖触碰到身旁凤凰木粗糙的树干，树皮的纹路让她想起年轻时在绿血河摸过的河石，想起老祖母教她辨认的植物纹理。
“请它落在广场上吧，陛下，我的子民们，也该见见传说中的巨龙了。让他们知道，多恩不仅有红沙漠与绿血河，还有愿意与我们並肩作战的盟友。”
雷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真的是矛盾啊，一方面自信多恩能扛得住巨龙的威胁，一方面还想用巨龙来证明马泰尔家族的统治，在此基础上还想用巨龙来威胁不怎么服从马泰尔家族的贵族们。
真的是贪婪的沙漠民啊..
不过也好。
他这次来並不是带著血与火而来的，而是带著一双寻找漏洞的眼睛来的，既然这位老公主带著目的，就不要怪他同样带著目的了。
雷戈法瑟斯，毕竟不是马泰尔家族的巨龙。
雷耿抬起手。
天空中的金色巨兽缓缓移动，雷戈法瑟斯巨大的身躯掠过花园宫殿的拱廊穹顶，灿若熔金的鳞片在阳光下泛著璀璨如烈日的光泽，龙爪划过空气时带起的风声，吹得廊下的琉璃风铃再次狂响，连庭院里的青金石喷泉都被震得微微震颤。
梅瑞拉站在原地，闭著眼睛，脸上带著平静的笑容。她能听到远处广场上响起的惊嘆与欢呼。
那是阳戟城的子民们见到巨龙的声音，从最初的恐惧尖叫，渐渐变成兴奋的吶喊。
她能听到巨龙落地时地面传来的轻微震动，连脚下的大理石都似乎在发麻，还能听到身旁贵族们压低的交谈声，带著敬畏与恐惧。
这些声音，比任何视觉都更能让她感受到多恩的活力。
但她也知道这样做是双刃剑，当巨龙带著怒火来临的时候，今天的兴奋就是那个时候的恐惧.....
真的希望那一天晚点到来啊。
目送著雷耿带著他的两个侍从离开，前往梅瑞拉公主为他们安排好的住所一按照多恩人的传统，他们会遵守宾客权利，不会在享用过麵包和盐的宾客的床上塞满蝎子和毒蛇。但是他们依然会安排监视者。
但龙王不一样。
尤其是刚刚灭国的龙王。
所以梅瑞拉特意向雷耿保证了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侍女走到她身边，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敬佩：“公主陛下，他们都在说，您比巨龙更让人敬畏。说您守住了多恩的骨气。”
梅瑞拉轻轻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手，指尖触到她手腕上冰凉的蛇形手鐲：“我只是个老瞎子罢了，看不清巨龙的模样，也看不清多恩的沙漠和绿洲了”
。
她顿了顿，目光似乎望向远方的红山脉，望向那条孕育了多恩的绿血河，“但多恩的孩子，从来不会被任何力量嚇倒。亚尔吉拉叫我黄蛤蟆也好，坦格利安派巨龙来也罢，多恩的命运，永远握在我们自己手里。就像这花园里的凤凰木，就算被狂风暴雨打落所有花瓣，来年春天，依旧能开出火焰般的花来。记住，孩子，这就是娜梅利亚女王给多恩人留下最珍贵的財富。”
侍女喃喃道。
“不屈不挠.....
”
“对，不屈不挠，玛薇儿，这是马泰尔家族的族语，也是多恩人应有的精神。”老公主轻轻抚摸著侍女的蛇形手鐲：“我活不了多久了，如果足够幸运，我或许能看到龙王们將血与火带到多恩的那一天，如果我死了，那就是你的祖父，你的父亲，还有你来面对著这一切，记住，永远记住我们的族语。”
“我记住了，祖奶奶。”玛薇儿·马泰尔公主坚定地说道，她看向了雷耿离开的方向：“陛下，我想去....
“
“去吧，我的小公主。”
梅瑞拉公主突然笑了：“如果你能征服那个孩子，就算我直接立你为继承人，你的祖父他们都不会有什么意见。”
“那就看我的吧，祖奶奶。”
偽装成侍女的玛薇儿公主自信地挺直了胸膛。
马泰尔家族为雷耿安排的房间很是奢华，巨大的水晶吊灯照耀著装饰著黄金的房间，一切都是金灿灿的。
雷耿並不喜欢这样。
但是有老龙的龙翼护佑，这个房间却又充满了安逸与舒適。
“雷耿少爷，已经確定没有窃听者，也没有暗道之类的东西了。”雷霍伽盘膝坐在雷耿面前，抓起了身前盘子里伴著羊肉和香气扑鼻的酱汁的米饭，揉成了一小团塞进了嘴里：“您是打算.....
雷耿写好了信，小心翼翼地卷了起来：“我让你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
“梅瑞拉公主是个很有能力的君主。”雷霍伽嘆了一口气，那个黄蛤蟆是他也找不出能抬槓的地方的优秀君主，在这位女王漫长的统治时间里，马泰尔家族的地位无比牢固，她废黜了没有能力的弟弟，並让那位可能威胁多恩的继承权的马泰尔远走他乡，最终殞命在海难中，她用联姻获得了戴恩家族，韦尔家族，佛勒家族与伊伦伍德家族的支持，她用权势安抚自己的老太子，用怀柔安抚群山之中的山地贵族，用孟恩九世和亚尔吉拉王维持国內的安稳。
可以说，梅瑞拉公主几乎消除了一切分裂因素。
“雷耿，按照学城的记录，多恩是有一套完整的地下城市系统的，这也是梅瑞拉公主有恃无恐的原因，我们想要从內部击破多恩，就必须將这套地下城市瓦解掉...
”
又是学城。
学城到底藏了多少各国的隱秘。
雷耿暗中记下了学城的又一笔帐：“所以伊伦伍德家族有没有可能成为我们的助力？”
雷霍伽摇了摇头：“无法確定，但是可以保证的是，伊伦伍德家族確实依然有野心。”
“有野心就好。这封信一式两份，分別送给绿血河上那艘娜梅里亚女王號”上的柯林·纳梅洛斯王子，以及伊伦伍德伯爵的继承人。
雷耿在心中已经做好了两个预案。
绿血河孤儿，伊伦伍德家族，如果能爭取到这两个势力，当双方撕破脸的时候，多恩境內最大的半独立派系，以及多恩最大的贵族，一定可以给马泰尔带来一个惊喜。
还有一个预案就是......魔法。
擒贼先擒王。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哈耿惊怒的声音。
“你是谁？你不可以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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