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道心种魔

　　    第93章 道心种魔
    好可怕的剑！
    小燕忽然动了。
    他察觉到了什么。
    衝到石观音方才倒下的地方。
    却看风一吹。
    下一刻。
    连尸骨都被吹走，一点骨灰都没有剩下。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这世间轻轻抹去。
    “萧铸大哥的剑————”
    他心头巨震。
    “竟已到了这般境界？”
    剑过无痕。
    连存在，亦可斩断。
    他沉默。
    握紧了拳。
    风沙拂过他年轻却坚定的脸。
    他的眼中，有火在烧。
    “我的剑，又该是怎样的？”
    在心中，这不是疑问。
    是誓言。
    总有一天。
    这江湖上，也会响起他所自创之剑的剑鸣。
    在小燕看来。
    传奇存在的意义，从来不是被仰望。
    而是被超越。
    风住。
    尘落。
    朱藻的喘息声这才响起。
    冷汗，已透重衣。
    他盯著那片空无，喉结滚动。
    “好险————”
    他转向萧铸，嘴角挤出一丝苦笑。
    “幸好，”
    “幸好当初未曾与你切磋。”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片石观音尸体所在之地，可此刻一片虚无。
    “若是你对我使出这一剑————我怕也已经死无葬身之地”
    萧铸静静立著。
    闻言，嘴角牵起一丝弧度。
    “放心，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因为我的剑，“永远是人御剑，”
    “而非剑御人。”
    小燕忽然惊觉。
    “那些士兵！”
    “他们该如何是好？”
    一句话。
    便如一道光。
    照出了少年赤诚的肝胆。
    楚留香微微頷首。
    胡铁花眼中也露出讚许。
    暗道这小子，將来走的绝对是一条大侠之路。
    眾人的目光，立刻投向四周僵立的士兵。
    朱藻踏步上前。
    指风如电，落向一名士兵的穴道。
    纹丝不动。
    那士兵依旧目光空洞。
    “无用。”
    夜帝缓缓摇头。
    “他们非是穴道受制，”
    “而是心神被控。”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聚焦於他。
    “以神化刃，印入识海。”
    夜帝神色凝重。
    “此法非修为至我这般境界，不可为。”
    “那老石观音，功力已臻此境，更有天武神经为辅，”
    “能做到，並不意外。”
    他目光变得悠远，似陷入回忆。
    “昔日，我曾与日后论道。”
    “我二人亦曾思索，”
    “正道与魔道之人的精神，本质可有不同？”
    “精、气、神，何尝不是一种道？”
    “若以正道之法，孕育魔胎————”
    “或以魔心为基，培育道胎————”
    “究竟会生出何等奇效？”
    他隨即轻嘆一声，面露无奈。
    “然具体法门，我二人皆毫无头绪，”
    “实乃憾事。”
    萧铸静立一旁，心中暗自称奇。
    此论————
    为何与他所知的黄易世界之中一门武学如此相似？
    只是此方天地的规则，如同一道无形枷锁，禁錮了夜帝与日后的探索之路。
    楚留香的眉头已锁紧。
    “外公！”
    “此刻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朱藻頷首。
    面色同样凝重。
    “但这些士兵该如何是好？”
    夜帝负手而立。
    眼中是沉静的光。
    “三天。”
    “给我三天时间，必能解决。”
    眾人点头。
    他们信。
    夜帝之能，深不可测。
    或许武力已不及当年的铁中棠。
    但有些事，铁中棠或许做不到。
    可夜帝绝对能做到。
    因为夜帝是全才。
    就在此时。
    萧铸一步踏出。
    “交给我。”
    他的声音很稳。
    “现在，就能解决。”
    夜帝猛然转头。
    “现在？”
    他眼中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萧铸頷首。
    目光已转向那些士兵。
    他们的眼，空空洞洞。
    仿佛灵魂早已被抽离。
    他只是抬手。
    轻轻打了个响指。
    很轻。
    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寂静的黎明。
    无形的涟漪盪开。
    士兵们浑身一震。
    空洞的眼神里，渐渐有了光。
    像是大梦初醒。
    “刚才————”
    一名士兵挠著头，满面迷茫。
    “发生了什么事？”
    “不清楚。”
    另一人摇头，同样茫然。
    “怪事。”
    又一人皱眉。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们面面相覷。
    你一言，我一语。
    夜帝站在原地。
    朱藻站在原地。
    楚留香也站在原地。
    他们看著萧铸。
    眼中是同样的惊诧，同样的难以置信。
    他的来歷————
    究竟是什么？
    难道连精神层面的问题，他都懂？
    接下来。
    事，忽然变得很顺。
    顺得令人难以置信。
    萧铸。
    夜帝。
    琵琶公主。
    率领著復国的军队，一路西进。
    石观音既除，最大的阻碍已如冰雪消融。
    前路，竟平坦得如同早已铺就。
    復国。
    功成。
    凭藉新生龟滋国的力量，他们终於找到了—
    “石林洞府”的所在。
    这是石观音的老巢。
    它藏在西域大漠的深处。
    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唯一的门户，是那片错综复杂的石林之阵。
    易守难攻。
    天生绝地。
    此刻。
    楚留香一行人，已站在石林之外。
    风过石隙，发出呜咽。
    如同警告。
    要在这迷宫中找到巢穴，救出苏蓉蓉、李红袖————
    绝非易事。
    幸而，他们之中有夜帝。
    有萧铸。
    他们都懂阵法。
    当然，此刻萧铸的阵法修为，不及夜帝渊深。
    夜帝的嘴角，终於扬起一丝笑意。
    一丝真正的、带著温度的笑意。
    这一路，他这位昔日的传奇，竟仿佛成了这年轻人的影子。如今，他终於能走在前面。
    机会，来了。
    他步履从容，率先踏入石林。
    “隨我来。”
    楚留香等人紧隨其后。
    石林耸立，如鬼似魅。
    夜帝目光如炬，细细扫过。
    “此地的布局，一半源於自然天成，一半出自人工雕琢，。”
    夜帝忽然嘆道。
    “暗合生克，自衍八卦。”
    “好一座迷宫大阵。”
    “鬼斧神工，实在超乎常人的想像与揣测。”
    楚留香眉间带著不解。
    “以石观音的武功，”
    “为何要將巢穴置於如此复杂之地？”
    风沙卷过石林，发出呜咽。
    夜帝沉默。
    小燕沉默。
    赤足汉、姬冰雁、朱藻，也一同沉默。
    他们脸上，都写著同一个困惑。
    小燕的目光，却已转向萧铸。
    恭敬，且带著毫不掩饰的信任。
    “萧大哥，”他开口道，“还请指点。”
    所有的目光，立刻隨之聚焦。
    萧铸看了小燕一眼。
    眼神中带著一丝玩味。
    “你就这般肯定，我知道？”
    小燕用力点头。
    神情是少有的严肃。
    “在我心里，萧大哥本就是世间奇男子。
    “若你不知，这天下恐怕就无人知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