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零號的强大

      第39章 零號的强大
    “总算开播了!生產队的驴都没这么能歇,可把人等苦了!”
    “现在就好奇,那个口口声声说究极黑暗將至”的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说不清为什么,总觉得那白衣少年身上,縈绕著一股令人室息的压迫感。”
    “那少年再强,能扛得住江澜的双重核爆踢吗?”
    “自从看了江澜的记忆直播间,其他人的记忆片段根本入不了眼————”
    “还是江澜的前世记忆够劲,怪物、装甲、浴血死战————每一秒都肾上腺素飆升!”
    “我只盼著能在江澜的记忆里,挖出文明断层的真相!”
    在观眾们刷屏般的热议中,江澜新的记忆片段,缓缓呈现在直播间的画面里。
    画面伊始,便是一场倾盆暴雨。豆大的雨珠砸落地面,溅起层层水花,天地间被浓稠的雨幕裹得严严实实,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此前现身过的自表少年,往立在雨幕中,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嘲讽的冷笑。
    下一秒,他的身形开始扭曲、膨胀,原本挺拔的人形渐渐褪去一最终化作一尊古朗基形態!
    那古朗基通体雪白,体表镶嵌著错落的金色装甲,头顶生有与江澜空我形態如出一辙的金色触角;手肘与膝弯处凸起的尖刺泛著森寒的光泽,锋利得仿佛能轻易割裂钢铁。
    古朗基一族的最强者,零號—达古巴!
    它静立在暴雨中,周身瀰漫的压抑气息如同实质,將整个雨夜的绝望感渲染到了极致。
    “这气息————太恐怖了!光是看著画面,都觉得呼吸发紧!”
    “江澜的记忆给出答案了!这傢伙就是传说中的零號古朗基,达古巴!”
    “原来他就是零號————难怪他一出现,就让人莫名窒息!”
    “暴雨中的零號,这压迫感简直要溢出屏幕了!”
    化作古朗基形態的达古巴,缓缓抬起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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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剎那间,一幕匪夷所思的场景在画面中上演——熊熊烈火毫无徵兆地燃起,以燎原之势席捲周遭,將整片区域化作一片火海!即便天空正倾泻著瓢泼大雨,那火焰却丝毫没有熄灭的跡象,反而在雨水中越烧越旺,映红了暗沉的夜空。
    直播间內的所有观眾,瞬间陷入了极致的震惊。
    这究竟是何等恐怖的能量,方能逆雨燃火?
    画面之中,传来江澜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每一次呼气都带著难以掩饰的虚弱。他踉蹌著从泥泞中撑起身体,腰间的亚古鲁腰带已然布满裂痕,甚至有细碎的碎片簌剥落一显而易见,他与零號达古巴之间,刚刚经歷了一场足以载入绝境的惨烈死战,连核心装备亚古鲁都已濒临破碎。
    看著江澜虚弱跟蹌的模样,再瞥见他腰间近乎报废的亚古鲁,直播间的观眾们无不眉头紧蹙。
    传说中的零號,果然名不虚传,恐怖到了极点!
    即便隔著一层屏幕,观眾们也能清晰感受到,人类在零號面前那种渺小而绝望的无力感。
    达古巴似乎格外享受江澜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它的笑声穿透雨幕,在寂静的黑夜里响起,尖锐、刺耳,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謔与残忍。
    没过多久,火海便彻底蔓延开来,悽厉的惨叫此起彼伏,渐渐交织成一片绝望的哀嚎。女人的惊悸尖叫、孩童的无助啼哭、老人的痛苦呻吟、男人的悲愤怒吼————这些声音在雨夜中盘旋迴盪,穿透屏幕,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观眾心头,为这片被烈焰吞噬的夜空,添上了一抹浓重的淒凉。
    绝望,如潮水般淹没了一切。
    听著记忆画面中不断传来的绝望哭喊,直播间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从每一位观眾的心底悄然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大火焚城,生灵涂炭。罪恶的凶手就佇立在眼前,可自己却早已力竭,连抬手再战的力气都没有一一零號的强大,就连身经百战的江澜,都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无力。
    “哈哈哈————”达古巴的笑声愈发肆无忌惮,它居高临下地睨著江澜,语气里满是轻蔑,“你怎么了?起来啊。你要变得更强,要对我露出更灿烂”的笑容才对。”
    呼哧——呼哧—
    重伤的江澜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伤口的剧痛,意识在昏沉与清醒之间反覆拉扯。
    片刻后,记忆画面骤然陷入一片漆黑。
    当光线再度亮起时,时间已然过去了九天。
    九天后的此刻,暴雨依旧未歇,狂风裹挟著豆大的雨珠砸落,天际雷声滚滚,电光偶尔划破暗沉的夜空,照亮空荡荡的街道。
    江澜骑著试验追跡者,在木县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疾驰狂奔。冰冷的雨水肆意拍打在他的身上,浸透了衣衫,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如铁,没有丝毫动摇。
    “江澜,能听到吗?”试验追跡者的无线电里,传来一条薰沉稳的声音。
    “我在。雷达是不是已经调试好了?”江澜的声音带著几分沙哑,却依旧清晰。
    “还没有,预计今晚九点左右才能完成。你那边情况如何?”
    “我快到目的地了。是我太心急了,抱歉。”
    “別放在心上,有情况我再联繫你。”
    “那就拜託你了。”
    片刻后,江澜抵达了目的地—一木县的风早小学。他要在这里,找到对自己人生观有著深远影响的恩师,神崎昭二。
    踏入校园,教室角落的电视机正播放著新闻,播报声透过雨声传入江澜耳中:【未知生命体零號动向不明,截至目前,遇难人数已突破三万————
    隨后,新闻播报员开始逐一念出遇难者的名字,每一个名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江澜的心上。
    江澜的双拳猛地攥紧,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眼底翻涌著压抑不住的怒火与痛楚,每一根神经都因这残酷的数字和名字而颤抖。
    他此行前来,早已抱著必死的决心一向恩师告別,而后,去找零號清算一切。
    零號————必须死!
    三万人————
    这串浸透鲜血的数字,令直播间內万千观眾,皆从心底涌起一股刺骨的颤慄!
    仅是抬一抬手,便能收割三万人的性命!
    人命,在那个代號“零號”的存在眼中,竟与草芥无差。举手投足之间,便可將无尽绝望倾泻在人间————
    沉重的压抑感,如阴霾般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此刻,即便是蓝星联邦的高层要员与专家团,也尽数陷入了沉默。
    早在零號现身之初,他们便已对其给予了最高程度的重视。可零號展露的实力,依旧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之外!
    轻抬手掌,便是三万人殞命,无数家庭支离破碎、流离失所!
    就在这死寂的氛围中,一声略带讶异的呼唤,打破了江澜的沉思。
    “江澜?”
    江澜正凝视著电视里的新闻播报,身后忽然传来了恩师神崎昭二的声音。
    神崎昭二引著江澜,走进了自己授课的教室。墙面之上,张贴著一张张白纸,每一张纸上,都工整地写著“希望”二字。
    纵使身处这动盪不安的时代,人类也从未彻底沉沦於绝望。
    “仿佛真的能从这里,看到绝境中的微光。”江澜与神崎昭二相视一眼,轻声感慨道。
    听著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神崎昭二与江澜閒谈了几句,隨即目光沉了沉,问道:“你还好吗?”
    他望向窗外的滂沱大雨,缓缓补充道:“我在新闻上看到,黑金色的四號机体遭受了重创。”
    江澜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轻轻点头:“我已经没事了。”
    “可是————你还要继续与零號战斗,对吗?”神崎昭二的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担忧。江澜是他一手看著长大的孩子,他无论如何,都不愿看到江澜身陷险境。
    “是。”江澜语气坚定,“我已经找到了让自己变强的最佳途径。下一次,我一定能击败它。之前我们始终无法锁定它的行踪,但现在警方正在连夜奋战,今晚便能造出定位它的雷达。”
    话语间满是篤定,心底却沉甸甸的一他比谁都清楚,这场对决,大概率是一条有去无回的路。可他別无选择,若是他选择退缩,下一次逝去的,便绝不会仅仅是三万人!
    “是吗————”神崎昭二的声音里,难掩悵然。
    “所以,明天我一定会击败零號。”江澜顿了顿,笑容中多了几分释然,“之后,我打算出去闯荡一段时间。不知道下次再见会是何时,所以今天特意来看看您。”
    说著,他对著神崎昭二伸出了大拇指,那是他一贯用来传递信心的手势。
    神崎昭二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同样的手势回应。他何尝不明白,江澜口中的“闯荡”,实则是诀別。江澜早已没了活著回来的打算,而他,或许再也见不到这个孩子了。零號的强大举世皆知,江澜此去,无异於以卵击石。
    直播间的观眾们,目睹著江澜怀著必死的决心与恩师诀別,无不唏嘘动容。
    “江澜根本就没指望自己能活著回来啊————”
    “从他驱车前往九郎岳遗蹟,无意间发现那条腰带的那一刻起,命运的齿轮便已悄然转动,再也无法停下。”
    “他真的————我破防了,眼泪止不住地掉————”
    “江澜,真汉子!”
    “这场告別,是想在奔赴死战前,再看一看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吧————”
    “江澜,是不是早就预感自己撑不过这场战斗了?”
    此刻,联邦的专家与高层们再度陷入沉默。江澜的人生轨跡,难道就要止步於这场决战了吗?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研究室內,泽渡樱子仍在潜心钻研著超古代文字。
    【当神圣之泉彻底枯竭时,悽厉的战士將如雷霆般降临,太阳终將被黑暗吞噬。】
    这句话,她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她心中清楚,若想有击败零號的可能,唯一的希望,便是江澜成为这段传说中所提及的“悽厉战士”————
    告別恩师之后,江澜前往了科学警察研究所,找到了负责未確认生命体分析与装备开发的负责人—榎田光。
    他同样告诉榎田光,待与达古巴的战斗结束后,自己便会启程远行。
    简单閒谈两句后,江澜便准备起身离开。
    “我也该继续努力了,毕竟零號,比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都要强大得多。”榎田光忽然开口,目光紧紧锁住江澜,轻声问道,“你很辛苦吧?
    这句话,让江澜身形一怔。
    辛苦吗?
    自然是辛苦的。每一次战斗,都如同在刀尖上起舞,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復。可若是他选择退缩,谁来阻止古朗基那些荒唐而残酷的杀人游戏?谁来守护这世间的芸芸眾生?
    江澜转过身,脸上重新掛上笑意:“零號很快就会消失的,到那时,所有人都能重新展露笑容。”
    片刻之后,江澜抵达了江东大医院,拜访了椿秀一。这一次前来,既是为了做战前身体检查,也是为了与这位挚友作最后的告別。在最终决战来临之前,他想把生命中重要的人都见一遍,这样即便战死,也不会留有遗憾。
    “之前你与零號对战时,亚玛达姆被它击裂,如今外侧的损伤尚未完全修復,你的身体还处於器质性虚弱状態。”椿秀一看著手中的检查报告,语气凝重地说道。
    “那我还能变身吗?”江澜沉声问道。
    椿秀一点了点头,隨即又急切地叮嘱:“变身倒是可行,但身体会存在薄弱点,你千万务必小心!”
    “这一年来,我解剖过无数被古朗基杀害的受害者。”椿秀一的声音里,夹杂著难以遏制的愤怒,“一想到那些怀揣著梦想与希望、本该拥有无限可能的生命,就此永远定格,再也无法醒来————我就恨不得立刻將那些恶魔绳之以法。”
    “所以,”他抬头凝视著江澜,眼神无比恳切,“你一定要活著回来。你的身上,同样承载著无限的可能性,绝对不能就这么轻易逝去。”
    江澜笑了笑,对著椿秀一比出了標誌性的大拇指:“放心吧。”
    与椿秀一告別后,江澜跨上实验追跡者,在滂沱大雨中疾驰而去。当途经一条街道时,他的脸色骤然变得冰冷,猛地握紧了车把,缓缓停了下来。
    他佇立在雨中,目光落在街道旁摆放的悼念鲜花上。九天前,他与零號那场惨烈至极的战斗画面,瞬间涌入脑海。逝者的哭喊声、惨叫声,仿佛仍在耳畔迴荡,久久不散。
    雨水冲刷著他的脸庞,没人知道,此刻江澜的心中,承载著何等沉重的痛苦与愧疚。
    许久,江澜缓缓握紧了双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雨水顺著他的指缝滑落。
    直播间的观眾们,见此情景,纷纷发出了感慨。
    零號纵然强大————可他,真的能抵挡得住一个抱著必死之志、拼尽一切与之死战的战士吗?
    这一次的江澜,恐怕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