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耗战毙猿
猿王的挣扎愈发剧烈,黑风谷的震颤也越来越频繁,锁灵困煞阵的光幕晃动得愈发厉害,发出“嗡嗡”的闷响,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开来。
驻守在五根阵旗旁的眾人,脸色早已苍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衫,胸口阵阵发闷,灵力如同流水般快速消耗,每一次猿王挣扎带来的反噬,都像一把钝刀,在他们体內反覆切割。
五人之中,赵开幕叔公年纪最大,本就年逾百岁,修为虽有炼气九层,可身体早已大不如前,扛不住这般持续的灵力消耗与反噬。
起初他还能咬牙支撑,可隨著猿王一次又一次狂暴的挣扎,他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从苍白渐渐转为铁青,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暗红的血跡,身体微微颤抖,握著阵旗的手,也开始有些不稳。
“叔公!”
赵清轩目光一扫,瞬间察觉到赵开幕的异样,心中顿时揪紧,一股急切涌上心头。
他清楚,赵开幕叔公本就寿元无多,这般强行支撑阵法,承受猿王的反噬,无疑是在透支最后的寿元,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不能再等了!
赵清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再有丝毫犹豫,手中阵盘一收,周身灵力瞬间暴涨,雷焰焚天诀与阴阳二气同时运转,一黑一白两道气流缠绕周身,夹杂著淡淡的雷光,气势瞬间攀升到顶峰。
“撑住!我来斩杀它!”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谷中央被锁住的猿王猛衝而去。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藏私,
將体內的阴阳二气尽数调动,黑白二气交融,雷光闪烁。
猿王察觉到致命的威胁,眼中的暴怒更甚,嘶吼一声,拼尽全力想要挣脱锁链的束缚,粗壮的手臂朝著赵清轩猛挥而来,想要格挡这一击。可它的四肢与头颅被五条粗壮的锁链死死锁住,大部分力量都被阵法牵制,能够调动的防御力量,不足平时的三成。
“鐺!”
雷火与猿王的手臂碰撞在一起,一声清脆的金属交鸣之声响起,雷光迸发,黑白二气瞬间侵入猿王的体內。
猿王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它引以为傲的强悍肉身,在赵清轩的全力一击之下,防御被轻而易举击溃,雷火带著磅礴的力量,狠狠砸在了它的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炽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这般威力的一击,若是落在人族筑基修士身上,早已是不死也重伤,毕竟人族修士的肉体远不如妖兽强悍,根本扛不住阴阳二气与雷光的双重衝击。
可烈火猿本就是以肉身强悍著称的妖兽,即便被阵法牵制,肉身依旧坚韧无比,这一击虽让它极为狼狈,胸口的伤口深可见骨,也受了不轻的伤,却並未达到重伤的地步,反而彻底激起了它的凶性。
“吼!”
猿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浑身的火系灵力瞬间暴涨,周身燃起熊熊烈火,火焰如同岩浆般流淌,將它整个人包裹其中,气势愈发狂暴。
它奋力挣扎的力量再次大增,五条粗壮的锁链被绷得笔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锁灵困煞阵的光幕晃动得更加剧烈,反噬之力也瞬间加剧。
阵旗旁的五人,脸色愈发苍白,赵开幕叔公嘴角的血跡更多了,身体颤抖得愈发厉害,几乎要支撑不住。
赵清轩见状,心中一紧,不敢有丝毫耽搁,身形一闪,再次发起攻击,雷火交融,一道道黑白交织的雷火,源源不断地朝著猿王打去,不给它丝毫喘息的机会。
猿王无奈,
只能暂时减缓挣扎的力量,
將大部分能够调动的灵力,都用来防御赵清轩的攻击。
它的胸口不断被击中,伤口越来越多,鲜血喷涌不止,身上的火焰也渐渐黯淡了几分,可依旧狂暴无比,时不时便会奋力挣扎一下,给阵法带来巨大的压力。
赵清轩心中清楚,他与猿王之间有著境界的差距,即便猿王被阵法牵制,他也根本不可能秒杀对方。
而猿王被困在阵法之中,
虽力量强大,却无法挣脱锁链,也奈何不了阵旗旁的眾人,更无法伤到赵清轩。
一时间,
双方陷入了僵持的消耗战之中。
赵清轩不断发起攻击,雷火不断命中猿王,持续消耗著它的体力与灵力。
阵旗旁的五人,咬牙支撑,源源不断地向阵法注入灵力,死死困住猿王。
而猿王则在锁链的束缚中,一边防御赵清轩的攻击,一边时不时奋力挣扎,试图挣脱束缚,双方你来我往,谁也无法快速击败对方,只能比拼谁的耐力更足,谁能耗到最后。
不过,答案早已註定。
赵清轩等人,身上都带著足够的疗伤丹药与恢復灵力的丹药,每当灵力消耗过大,便会抽空服用丹药,快速恢復。
而猿王,被阵法持续消耗灵力,又不断被赵清轩的攻击所伤,伤口不断恶化,却没有任何恢復的手段,只能任由体力与灵力一点点流逝,挣扎的力量也越来越弱,身上的火焰,也渐渐熄灭。
时间一点点流逝,又是一个时辰过去。
猿王眼中的暴怒,渐渐被疲惫与绝望取代,它的身体摇摇欲坠,胸口的伤口早已血肉模糊,灵力几乎消耗殆尽,挣扎的力量微弱到了极点,五条锁链也不再紧绷,微微下垂。
它大口喘著粗气,猩红的目光死死盯著赵清轩,眼中满是不甘,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暴与威慑力。
赵清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周身灵力再次暴涨,阴阳二气与雷光尽数匯聚於手上,身形一闪,来到猿王面前,雷火直接砸向猿王的头颅。
“砰!”
妖力和肉身灵力消耗殆尽,妖兽的肉体也变得脆弱不堪。
雷火和阴阳二气瞬间席捲它的全身,猿王发出最后一声微弱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隨后便不再动弹,猩红的眼睛渐渐失去了光彩,彻底没了气息。
战斗,
终於结束。
赵清轩抹了抹嘴角的血跡,
身形踉蹌了一下,体內的灵力也消耗巨大,脸色也有些苍白。
阵旗旁的五人,瞬间收起灵力,纷纷瘫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气,赵开幕叔公脸色惨白如纸,嘴角的血跡未乾,气息也变得极为微弱。
“不能在这里久留!”
大长老挣扎著站起身,语气凝重:“猿王被杀,剩余的烈火猿肯定会很快赶来,到时候我们疲惫不堪,根本不是对手,赶紧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眾人闻言,纷纷强撑著起身,赵清轩快步走到赵开幕叔公身边,伸手搀扶住他,语气急切:“叔公,你怎么样?撑住!”
赵开幕叔公摆了摆手,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容:“没事,还能撑住,先离开这里再说。”
赵清轩不再多言,搀扶著赵开幕,其余眾人也相互搀扶,快速走到猿王的尸体旁,赵清轩抬手,运转灵力,硬生生將猿王的內丹取出,那是一颗通体赤红、散发著浓鬱火系灵力的內丹,正是他们此次的目標。
隨后,
眾人不敢有丝毫耽搁,
转身便朝著黑风谷外疾驰而去,一路不敢停留,朝著远离黑风山脉的方向撤退。
不知奔逃了多久,直到彻底听不到林间的猿啼之声,確认没有被剩余的烈火猿追击,眾人才停下脚步,抵达一处隱蔽的山洞,这里相对安全,適合休整。
刚一停下,
赵清轩便立马看向赵开幕和赵宗霞。
这两位族老年纪都已不小,歷经刚才那场恶战,强行支撑阵法,承受猿王的反噬,此刻他们身上的死气愈发浓重,气息微弱,脸色苍白得嚇人,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叔公,叔婆,你们怎么样?”
赵清轩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赵开幕叔公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声音虚弱却坚定:“没事,死不了。不过是耗了点力气,休息几天就好了。”
另一位族老也点了点头,附和道:
“是啊清轩,別担心,我们这把老骨头,还没那么脆弱。”
大长老走到一旁,看著两位族老,轻轻嘆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愧疚与无奈:“都怪我,若是我实力再强一些,也不会让你们二位承受这么大的反噬,这一战,估计又耗掉了你们不少寿元。”
“话可不能这么说。”
赵开幕叔公摆了摆手,语气豁达:“眼下,清疏能顺利拿到筑基丹,家族能多一位筑基修士,比什么都重要。我们这把老骨头,能为家族做最后一点贡献,已经很知足了。没有人死去,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对方可是筑基妖兽,这点代价,值得。”
另一位族老也纷纷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怨懟,只有释然:“是啊,只要家族能越来越好,我们付出这点代价,又算得了什么。”
眾人闻言,心中皆是一阵酸涩,
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各自找了地方盘膝坐下,服用丹药,休整调息。
赵清轩则守在两位族老身边,
时刻留意著他们的状態,同时运转功法,恢復自身的灵力。
这一休整,便是三日。
三日之后,眾人的灵力终於恢復得差不多,两位族老的气息也平稳了许多,虽然依旧虚弱,却已无大碍。
眾人不再耽搁,收拾好行囊,带著猿王內丹,朝著元阳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无话,
一段时间后,眾人终於抵达了元阳宗山门。
这一次,赵清疏上前通报,没有受到丝毫阻拦,很快便带著眾人,找到了元阳宗负责兑换筑基丹的管事。
赵清疏將猿王內丹与宗门指定的任务令牌递了过去,沉声说道:“管事,我们已经斩杀了指定的筑基妖兽,还请按照约定,兑换筑基丹。”
那管事接过內丹与令牌,指尖注入灵力,仔细探查了一番,又核对了任务记录,確认无误后,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点了点头:
“不错,任务完成,符合兑换条件。”
眾人心中一松,原本以为,这位管事还会百般刁难,没想到竟然如此顺利。
不多时,那管事便转身走进內堂,很快便拿著一个玉瓶走了出来,递到赵清疏面前:“这就是筑基丹,拿好。”
赵清疏连忙接过玉瓶,刚要道谢,一旁的赵清轩却忽然开口,语气凝重:“等等。”
眾人皆是一愣,看向赵清轩。
赵清轩目光落在玉瓶之上,眉头紧紧皱起,指尖微微一动,一股微弱的灵力探入玉瓶之中。
片刻后,他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筑基丹乃是高阶丹药,灵力向来纯净醇厚,可这颗筑基丹的灵力之中,却夹杂著一丝丝杂乱的气息,虽不明显,却依旧能清晰察觉到。
不止赵清轩,大长老与四长老也纷纷探入灵力,探查玉瓶中的筑基丹,片刻后,他们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这颗丹药,虽算不上废丹,服用之后也能辅助突破筑基,可其中的杂乱气息,服用后很可能影响突破。
“管事,这颗丹药有问题。”
大长老率先开口,语气冰冷,“筑基丹灵力应当纯净无杂,可这颗丹药之中,却有杂乱气息,若是服用会有行隱患,还请换一颗丹药。”
赵清疏也连忙附和,语气急切:
“是啊管事,这颗丹药確实有问题,还请您换一颗。”
那管事却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不耐,语气淡漠:“不可能。眼下宗门最新一批的筑基丹,就只剩这最后一颗了,你们若是不要,那就只能等到下一批炼丹的时候,再过来兑换。至于丹药有问题,我看是你们故意找茬,这颗丹药乃是宗门正规炼製,绝无问题。”
听到这话,
赵清轩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周身散发出一股凛冽的寒气。
他心中清楚,
这管事分明是故意为之,故意给他们一颗有隱患的丹药。
可元阳宗势大,他们如今寄人篱下,根本没有反驳的资本,胳膊扭不过大腿,若是执意纠缠,恐怕不仅拿不到筑基丹,还会惹上麻烦。
沉默片刻,
赵清轩压下心中的怒火,伸手按住想要发作的四长老,冷冷说道:“好,这颗丹药,我们要了。”
那管事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挥了挥手:“既然要,那就赶紧拿走,別在这里耽误我做事。”
赵清疏紧紧攥著玉瓶,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却也只能跟著眾人,转身离开了兑换处。
走出大殿,
眾人的脸色都无比难看,空气中瀰漫著压抑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