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选择带来的异变(6K求追读)
青石板铸造的四方墓室里,寒气从石缝里丝丝缕缕往外冒。
三盏幽暗的天灯在墓室三角亮著,勉强撑开一片光亮。
唯独灭了灯的那一角,浓稠的黑暗像活物般翻涌著,正一点点往亮处侵蚀。
李冥下意识往亮堂的地方挪了挪,心里头一回对乾尸天灯生出了点亲切感。
他想不通天灯为什么灭了一盏。
但如果按照游戏设计的逻辑推断,应该与新手教程结束有关。
大部分游戏为了让玩家容易上手,都会设置新手关卡,难度只有后续游戏內容的十分之一。
想到这,李冥心里窜起一股极不好的预感。
难道只有在新手关卡里,旮旯给木系统才能无限读档?
一旦进入正式关卡,玩家就只剩四次读档机会,也就是四条命?
换做平时,李冥定会冷笑一声,燃起斗志,说一句“就这”?
但此刻,他只想对著虚空怒骂一句“什么狗屎粪作”!
更要命的是,李冥根本搞不清规则。
是从此以后,自己只剩四次读档机会?
还是等大事件结束,存档更新后,读档次数就会重置?
如果是后者,这金手指还算能用。
可要是前者,那和一命通关《只狼》、不,一命通关《丝之歌》有什么区別?!
一想到跳楼鬼和遗忘鬼的必死组合、神出鬼没的故事鬼,还有一直躲在暗处伺机而动的交易鬼,李冥就觉得未来一片灰暗。
更別提他现在还困在灰雾笼罩的诡异戏班里,生还率低得可怜。
巨大的压力险些令李冥崩溃,好在他立刻强迫自己进入运动自残模式。
通过一组接一组加速的波比跳,硬生生把快要掉光的san值拉了回来。
平復心绪,李冥盘膝坐下,开始復盘整件事。
他先是看向眼前。
整座墓室除了灭了一盏灯外,最大的变化,便是多了一块存档石板。
第二块青石板上刻著的,正是夏沫桐歪头问他该怎么处理葛俊利的画面。
而第一块石板,则是在刘翼家遭遇灰雾的那一幕。
李冥鬆了口气,心道总算有个好消息。
但就算死档的概率大大降低,他也没十足的把握,能理清越山镇这团乱麻。
李冥深吸口气,大脑飞速运转,决定先梳理出六条基本已经確认的信息。
1、故事鬼隱藏在文科班六人中,葛俊利和钟画影的嫌疑最大。
2、戏班里藏著一只鬼,通过唱戏来触发杀人规则。
3、这只鬼暂且命名为戏鬼,依附在秦秋棠身上,但凡看了她唱戏的人,都会双眼爆炸而死。
4、刘奶奶和秦家班有些渊源,认识秦秋棠。
5、百鬼真吾所在的百鬼家一直在谋划什么,63年后甚至掌握了鬼器白骨轮椅。
6、越山镇的消失並非拆迁,而是和1990年的这场鬼戏脱不了干係。
理清线索,李冥很快定下了接下来的行动方向。
首先,绝对不能去看晚上的神功戏。
其次,必须找出离开越山镇,返回2053年的办法。
前者还好办,可后者,他目前能想到的,只有衝进灰雾里试一试这一个办法。
但也有可能遇到未知危险,浪费一次珍贵的读档。
李冥举棋不定时,忽然灵光一闪。
既然故事鬼不借葛俊利之口阻止我们进入灰雾,为什么不利用故事鬼的反应,来判断猜想?
不,不行。
现在双方还没撕破脸,处於一种微妙的平衡。
一旦闹大了,以故事鬼的手段,自己的记忆根本靠不住。
再加上戏鬼和灰雾从中作梗,变数太多。
所以,要想验证猜想,必须先解决故事鬼这个隱患。
最稳妥的办法,是把文科班六人全打掉。
但这是暴君莽夫之举,绝非最优解。
不仅实施起来难度不小,更是后患无穷。
思来想去,李冥最终决定,读取第二块石板的存档,先苟住,不去招惹戏班,爭取活久一点,摸透更多线索。
至於如何解决故事鬼,驱狼吞虎倒是个不错的办法。
定下计划,李冥站起身,將手按在石板的血手印上。
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被黑暗吞噬的角落,默念了一声“读档”。
眼前的画面瞬间破碎重组,血色面板再次弹出。
【夏沫桐还无法完全信任你,这次看似不经意的提问,实则是对你品性的测试】
【请选择你接下来的行动......】
【1、暗中解决葛俊利;2、静观其变,切勿打草惊蛇;3、沫桐,你怎么看?;4、自定义】
时间,回到了中午的后巷。
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
夏沫桐歪著脑袋暗暗打量自己的样子,搭配巷子里的斑驳光影,美的让人几乎遗忘了绝望。
一时间,李冥竟生出一种错觉。
自己就是1990年越山镇里一个普通的少年,正和漂亮的青梅竹马商量著中午要吃什么。
如果真是那样,该有多好?
精神鬆懈的剎那,积攒了许久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
从昨晚晚自习到现在,他满打满算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如果算上轮迴的时间,更是个想都不敢想的恐怖数字。
要不是一直绷著一根弦,他早就找个地方倒头睡死过去了。
如今赖以生存的“无限读档”可能出现变故,重压之下,再被这片刻的安寧和夏沫桐的倾城之色勾起幻想,眼皮子只觉得越来越沉。
“喂喂,队长,你怎么了?”
夏沫桐见李冥忽然眼神发直,昏昏欲睡的样子,连忙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这一声“队长”成功將李冥拉回现实。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强打精神,直接选了自定义选项。
只是这一次,他不打算提早对葛俊利下手。
“没事,就是有点困。”
李冥揉了揉眼睛,低声道,“葛俊利那边,没必要太早动手,等到今晚,我有更好的办法处理他。”
夏沫桐眼睛瞬间亮了,往前凑了凑,好奇问道:“队长,你发现什么了?”
李冥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压低了声音:“这会说了,万一故事鬼知道了,就会有所防备了。”
“我明白了。”夏沫桐立刻点头,又问,“那我们现在干嘛?”
......
“泡温泉,为什么不泡?”
面对杨鑫的邀请,刘翼还犹豫要不要找藉口溜出去,好抓紧时间找寻奶奶的下落。
但还没等他的猪脑想出理由,李冥已经搂著他的肩膀向男汤走去。
路上,刘翼忍不住小声嘀咕:“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奶奶啊?”
“磨刀不误砍柴工,休息好才有精力找人。”
李冥打著哈欠,口齿不清道,
“你算算看,咱们多久没合眼了?你还跳了一上午舞,再这样熬下去,別还没遇到鬼,咱俩就先猝死了。”
被他这么一说,刘翼也觉得困意袭来,连打了两个哈欠。
李冥见说辞管用,赶紧趁热打铁:“故事鬼和灰雾的能力你也知道,这次事件看著诡异,其实根本不急。
“你奶奶年轻的时候也是走南闯北的狠人,没道理换个环境就活不下去。
“咱们就安心泡汤休息,然后再好好补个觉,说不定一觉睡醒,你奶奶就自己找上门了。”
刘翼越听越觉得有道理,乖乖跟著他进了更衣室。
舒舒服服泡了半小时温泉,浑身的疲惫都被热水泡散了。
两人一进臥室,沾到枕头就倒头睡死过去,连梦都没做一个。
再次醒来,是被人轻轻晃醒的。
李冥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了夏沫桐那张近在咫尺的俏脸。
美绝人寰的五官在暖黄的灯光下,刺激得他气血不断下涌。
他赶紧给了刘翼一脚,强行分散注意力。
一声惨叫划破臥室,刘翼捂著襠部在榻榻米上疼得打滚。
李冥靠著这波共情,瞬间冷静下来,看向夏沫桐问道:“葛俊利在哪?”
夏沫桐虽然不理解队长为什么刚睡醒就折磨刘翼,还是正色回道:
“之前有事没事总来骚扰我,被我懟了一顿之后,这会又缠上苏蓉了。”
“嗯,其他人呢?”李冥追问。
“沈泠砚按照你的吩咐,一直盯著钟画影,两人打了一下午桌球,刚才又去泡汤了。
“我来这前,俩人正在更衣室里比胸围大小,不过应该都没我.......”
夏沫桐执行力不错,做事一丝不苟。
就是描述细节的时候,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总容易跑偏。
李冥轻咳一声,提醒道:“说重点。”
夏沫桐调戏不成,继续道:“杨鑫人还不错,有他看著,葛俊利和王志成没敢做出格的事。
“倒是丁蕊似乎有意勾引杨鑫,一直穿著露大腿的浴衣,在杨鑫面前晃悠。”
听到这,李冥的目光扫了一眼夏沫桐。
这傢伙正跪坐在榻榻米上,浴衣松松垮垮,露著半截白皙的肩颈和浑圆饱满的蜜色大腿,跟她形容的丁蕊没什么两样。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又问道:“苏蓉呢?”
“苏蓉跟你差不多,估计是嚇著了,睡了一下午,这会正在茶室应付葛俊利的骚扰。”
匯报完情况,李冥站起身:“你在这看著刘翼,哪也別去。”
“收到,队长!”
知道李冥要去执行神秘计划,夏沫桐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眼里闪著崇拜的光,就是不知道这神情里,有几分是演技。
李冥走出臥室,沿著走廊往茶室走去。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葛俊利正唾沫横飞地装逼,大谈特谈自己多懂茶道歷史,尝过多少名贵茶叶,听得人脚趾抠地。
李冥拉开虚掩的木门,屋里的两人下意识看了过来。
看到他,苏蓉眼里瞬间亮起了光,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朝他招手,声音轻柔:“李冥,你要喝茶吗?”
前一秒,她对葛俊利还爱答不理,只是碍於同学情面和身处陌生环境,不好意思直接翻脸。
后一秒,看到冷峻的李冥,立刻换上了殷切的笑脸。
这前后反差,葛俊利看在眼里,恨得牙痒痒。
他暗暗想道,乱世前,你李冥是人上人。
乱世后,你他妈还是人上人!
那这世道不是白乱了吗?
葛俊利眯起三角眼,正想开口挤兑几句,就见李冥根本没搭理苏蓉,反而冲自己招了招手。
“我?”葛俊利指了指自己,一脸懵逼。
“对,找你,出来一下,有话跟你说。”
葛俊利心里一咯噔,以为是自己骚扰夏沫桐的事被李冥知道了,这傢伙要找自己麻烦。
但他也不是怕事的主,在雄竞激素的加持下,立刻一骨碌爬起来,挺胸抬头地跟著李冥走出了茶室。
“冥子,咋地......呜!”
葛俊利囂张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冥单手勒住喉咙,像提小鸡仔一样,直接提溜到了走廊尽头。
確认苏蓉听不见了,李冥才鬆开手,换上了一副哥俩好的笑脸:
“利利啊,听哥一句劝,夏沫桐你把握不住,不如好好追你的苏大班长。”
“凭啥?”葛俊利揉完脖子,又梗著脖子一脸不服气。
“夏沫桐是拉子。”
“臥槽!你说啥?”葛俊利眼睛瞬间瞪圆了。
“她喜欢的是砚姐。”
“臥槽曹操!难道当年的谣言是真的?”
“还能有假?”
李冥一脸生无可恋,“不然你想,咱哥俩条件差不多,她凭啥拒绝你,偏偏天天跟著我?还不是衝著砚姐的清纯动人去的。”
听完这惊天大瓜,刚才还满心嫉妒的葛俊利,瞬间开始可怜起李冥来,拍著他的肩膀安慰:“冥子,节哀。”
两人互相“安慰”了一番,李冥把话题拉回正轨:
“所以哥才劝你,好好追苏蓉。而且砚姐听钟画影说过,苏蓉其实对你挺有好感的,就是脸皮薄,不好意思挑破。”
“真的假的?”葛俊利嘴上说著不信,嘴角却已经咧到了耳根,满脸的猥琐得意藏都藏不住。
“我以我的人格发誓。”
李冥在心里补了句,发誓可以,召唤交易鬼不行,
“所以说啊,你就差临门一脚。只要今晚带苏蓉去看那场神功戏,保准水到渠成,取长补短。”
“嘿嘿嘿,等等,为啥非要去看神功戏?”
“吊桥效应知道不?神功戏唱的跟鬼片似的,苏蓉那小胆子一嚇,还不得往你怀里钻?到时候还不是任你拿捏?”
“可以啊冥哥!没想到你也是同道中人啊!”
葛俊利三角眼都快笑成了一条缝,一番感恩戴德后,立刻屁顛屁顛跑回茶室,约苏蓉看戏去了。
葛俊利前脚刚走,李冥脸上的笑意骤敛。
他靠在墙上,默默盘算著苏蓉答应的概率。
没等多久,就看见苏蓉苦著一张脸,不情不愿地被葛俊利拉著走出了茶室。
李冥冷笑一声,知道自己没看错苏蓉。
以她那柔弱的性格,没有钟画影拿主意,根本不知道怎么拒绝別人。
搞定葛俊利,李冥又转身走向女汤更衣室,刚拐过弯,就撞见钟画影和沈泠砚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
李冥立刻上前一步,拦住两人,目光直直落在沈泠砚脸上,语气认真:
“砚姐,经歷了这么多,我才看清自己的心意。我不想临死前还没体验过人世间的美好。
“所以,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
沈泠砚纵然知道这表白是演的,纵然人性早已被鬼人格侵蚀大半,但还是忍不住心跳漏了一拍,脸颊通红,手里的浴巾也在不经意间滑落。
两人各自向前一步,紧紧相拥。
沈泠砚抬起头,眼含秋波,红唇泛著诱人的光泽。
李冥正要低头吻下,忽然扭头看向钟画影,一脸嫌弃:“你,还不走?”
“走走走,这就走。”
钟画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识趣地摆摆手,转身就走,没再凑热闹。
確认钟画影走远了,怀里的沈泠砚忽然动了动,俏脸贴在他的胸口,轻声埋怨:“你演技不行。”
“哪里不行?”
“老戏骨演吻戏都是真亲。”沈泠砚语气幽怨,“但你连假亲都不敢。”
“砚姐,关於亲嘴我有个问题。”
李冥尷尬问道,“你的舌头归谁?”
沈泠砚这才猛然想起,自己现在就是一张人皮,身体还是老妈的。
若是刚才真亲下去了,到底亲的是谁?
害羞与纠结涌上心头,沈泠砚忽然捏住李冥脸颊,佯怒道:“你还想伸舌头?!”
......
另一边,夏沫桐按照李冥教的锁技,乾净利落地勒晕了刘翼,再把他放平在榻榻米上,盖好被子,偽装成熟睡的样子。
刚收拾好,房间的木门就被拉开了。
钟画影瞥了眼夏沫桐,走到刘翼身旁摇了摇,见实在叫不醒,只好调转矛头:“你在这干嘛?”
“帮李冥看著刘翼,避免他醒后坏了好事。”夏沫桐隨口回道。
钟画影当然知道“好事”指的是什么。
按照她对李冥的了解,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一旦开荤,怕是没有三小时结束不了。
確认没法让李冥去看神功戏,钟画影只好转身离开房间。
她来到走廊,抬眼看向戏台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戏台前,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檐下的白纸灯笼幽幽亮著,惨白的光落在一排排木椅上,看得人心里发毛。
葛俊利挨著一脸不情愿的苏蓉坐下,屁股一个劲往姑娘身边挪,还不忘侧过身,凑到王志成耳边,小声叮嘱:
“待会帮我看住杨鑫,別让那小子过来坏我好事。”
“嗯。”
“事成之后,拍小电影给你看。”
“嗯~”
两人一拍即合,狼狈为奸,分头行事。
葛俊利一门心思攻略苏蓉,王志成则盯著陪丁蕊来看神功戏的杨鑫,隨时准备打掩护。
一切准备就绪,坐等神功戏开唱。
但左等右等,镇民都开始窃窃私语了,戏台上还是静悄悄的,连个秦家班的人影都见不著。
眼看天色渐暗,白灯笼散发的幽光更是加重了观眾们的疑虑和不安。
镇长坐不住了,决定安排人去看看。
就在这时,前排突然响起一声惊呼:“著火了!”
还不等声音传到后排,竹木搭建的戏台“轰”的一下,被熊熊大火彻底吞噬!
橘红色的火舌顺著风势疯长,舔过木樑、布幔,眨眼间就蔓延到了戏台前的纸人纸马。
焦糊味混著热浪扑面而来,呛得人睁不开眼。
镇民们瞬间炸了锅,尖叫著起身要找东西灭火。
葛俊利却趁乱一把搂住惊恐的苏蓉,疯狂揩油。
在这一片混乱里,谁都没注意到,浓稠的灰雾像一块密不透风的幕布,悄无声息地从天边压下,瞬间覆盖住了整个空地。
葛俊利灰雾ptsd犯了,怪叫一声,立马推开苏蓉就要自己跑路,可脚还没抬起来,灰雾又在下一秒骤然散净。
眼前的景象,让葛俊利瞬间僵在了原地。
刚才明明被大火烧得只剩焦黑架子的戏台,竟完好无损地立在原地。
一名浓妆艷抹的女子,水袖翻飞,正咿咿呀呀地唱著听不懂的戏文。
刚才忙著救火的镇民也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目不斜视地盯著戏台,仿佛刚才的滔天大火,从来就没发生过。
葛俊利整个人都懵了,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就转头想找杨鑫和王志成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但头刚转了一半,他的双眼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胀痛,像是有烧红的铁钎子,要从眼眶里硬生生顶出来。
一声痛呼,他伸手去捂眼睛,指尖刚碰到眼皮,就摸到了一手温热黏腻的液体。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两声闷响从他眼眶里炸开,眼前瞬间被浓稠的血色吞没,意识也隨之消散。
葛俊利死后,诡异力量接管了这具新鲜的尸体。
尸体撕扯掉上衣,皮肉蠕动,一张张惨白的女人面孔从皮下硬生生拱了出来,翻著毫无生气的白眼,嘴唇无声开合。
密密麻麻,从后背到前胸,就连手臂上,都满满当当。
葛俊利的恐怖异变,不过是这场灾难的开端。
一同死去的苏蓉、丁蕊、王志成,也相继被这股诡异力量吞噬,出现了不同的异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