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想逼萧寒签下和离书

      谁不知道永寧长公主是他特意保护的人,敢动她,岂不是在挑战他的权威?
    皇帝回了御书房,想和新宠温存的心都化作泡影消失了。
    不多时,前去调查此事的太监回来了,將事情稟明。
    “陛下,確如景王说的那般,太后昨日见了个妇人,那妇人的身份,是御史台陆大人的夫人,她们见面后详谈的內容虽然没有打听出来,但是根据景王提供出来的线索,奴才去查了御史台近来想参的人都有谁,结果没有意外,在其中,发现了他们搜集到的,关於长公主的种种罪证资料。”
    他们下一个想参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好,很好,以为拿捏住永寧就能要挟朕了?”
    皇帝气得牙关紧咬,冷笑出声,捏起手中的茶盏就扔到了对面的墙上。
    瓷器碎裂,茶水四溅。
    “陛下息怒,还请陛下注意龙体呀!”贴身太监嚇得腿抖,一下子跪在地上。
    息怒,他如何能息怒?北境之战暂停,將公主派过去和亲,既省了民力兵力,又省了银钱消耗,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优解,可太后竟还不知看顾大局,只为了她自己的女儿能留在身边,竟然敢公然跟他叫板!
    她哪来的胆子和底气!
    自己平日虽唤她一句母后,可自己只是先帝送到她身边的养子!可笑的是,自己的年纪,比这位名义上的母后还要大上几岁。
    当年的夺嫡之战,他们这对名义上的母子,本就生了间隙。
    现在倒好,相安无事的日子她不过,偏偏要挑起是非!
    “派三位公主和亲的事宜,朕意已决,即刻通知礼部,加紧安排进程!”
    “是!”太监赶忙应下,躬身退出。
    温尚书近几日忙得不得了,一来操心寻找白无这个好女婿的事宜,二来,皇帝也不知怎的,忽然催促起了送三位公主去和亲的事宜。
    这可是三位公主啊!一齐前往北境,因为要和亲的部落不一样,所以规格不一样,程序也不一样。
    礼部上上下下一眾人,包括他这个礼部尚书,全都忙得焦头烂额,就连找女婿的事都只能被他暂时搁置了。
    他都忙得不著家,以至於温静兰几次求见未果,还以为是父亲不想见她,伤心欲绝,哭唧唧地跑到温姝宜院中求安慰。
    “阿姐!你说这可怎么办呀?萧寒被困在长公主府已经近一个月了,婆母这段时间眼睛都快哭瞎了!我实在是走投无路,连父亲都不愿意再见我,我现在就只有你了,阿姐!”
    温静兰哭的悽惨,差不多是那种闻之落泪的程度。
    而温姝宜,一边装模作样地嘆气,一边看似怜爱地伸手摸她头髮。
    她能看得出来,温静兰此时的状態,是真的对她依赖。
    好,如此甚好,这种状態的她,才是最听话的。
    “我与长公主的关係虽然亲近些,但我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我说的话若是有用,萧寒早被放出来了,妹妹呀,不是我不想救萧寒,而是我能力有限,救不了啊。”
    这段话,是温姝宜忍著笑意缓缓说出来的。
    她上次去公主府,亲眼见到了萧寒的惨状,回来之后,事无巨细,將所有的细节都转达给温静兰和刘氏听。
    表面上虽然让她们安心,说萧寒身体並无大碍,长公主对他的態度也十分体贴,想来在公主府的日子,过得也不是很差。
    但实际上呢,温姝宜有意无意,將萧寒身上所有的曖昧痕跡,还有长公主对他高高在上的欺辱態度,也全都讲述到位了。
    温静兰到底年轻,承受能力也大点,听完之后当场噁心的直反胃。
    可刘氏就不同了,听到长公主对她儿子做出的种种行径,一时间接受不了,眼白一翻,晕死过去。
    温姝宜也能理解她,毕竟这事搁谁身上谁都受不了。
    萧寒是什么身份,是长公主駙马的私生子。
    这永寧长公主也是吃上刺激的了。
    会玩。
    駙马爷背叛她,她惩罚駙马的方式,竟然是將駙马在外的私生子掳回府中,折辱享用。
    哎……
    怎是一个乱字了得。
    刘氏估计只要一想到父子二人共同服侍长公主的画面,就会崩溃晕厥吧。
    “那姐姐,你能再去一次公主府吗?將我也带去吧,我没有別的念头,这段时间我在萧家过得实在太煎熬了,我只想再看看萧寒,哪怕再见他一面!”
    温静兰用哭红的双眼,期待地望著温姝宜。
    “你要想清楚,我可以带你进去,但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温姝宜低头,十分严肃地回望过去。
    其实她知道温静兰此时在打著什么算盘,毕竟温静兰每次进到温家,她隨身携带的东西,都会被检查个仔细。
    那张早早写好的和离书,此时正静静躺在温静兰的袖袋当中。
    温静兰想借她的方便,进到公主府,见到萧寒,想在萧寒最艰难,最卑贱的时刻,逼他签下和离书。
    说真的,这个发展方向,是温姝宜没想到的。
    前世,这对渣男贱女为了走到一起,也算经歷了诸多磨难。
    可现在,苦尽甘来了,他们终於如愿在一起了,天子赐婚,多大的荣耀啊,如今只是萧寒不乾净了而已,温静兰居然就开始打退堂鼓了?
    当真是可笑。
    原来他们之间的感情,也並非无坚不摧,也並非此情无悔。
    萧寒的爱,扭曲又廉价,他好像从来不管对方是谁,他爱的,只是在他年幼濒死之时,將他拉回人间的,那个虚无縹緲的白月光。
    不管这个头衔被安到谁的身上,他都会爱上她。
    之前温静兰骗他那个救命恩人是她,就验证了这点。
    而温静兰对萧寒的爱呢,温姝宜都不知该如何形容了。
    或许用虚假二字最合適不过。
    温静兰爱的,是一桩完美的婚事,是能令她摆脱庶女的身份,能让她將府中嫡女踩在脚下的婚事。
    萧寒原本能给她的,现在给不了了,反而隱隱有了拖累之相,她就不爱了。
    不得不承认,在这个时间节点去逼萧寒签下这份和离书,是个聪明的举动。
    哪怕他们的婚事是天家赐婚,可只要这桩丑闻被曝於人前,再有这张和离书,只要温静兰適时地求到皇帝跟前,和离书一摆,请求皇帝赐他们和离,那这件事,有七成的概率能如她所愿。
    这可惜,有她在,怎么能轻易让她如愿呢。
    温姝宜垂眸,一脸心疼地摸著温静兰的头。
    “我答应你,可以带你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