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魔物的本质
“第一次解离实验：1克。”小古说道。
“你这也太小心了吧。”
话是这么说，周全还是儘量控制著，仅用食指指尖触碰著被踩在脚底下的双头魔物，心中不停重复著：“少一点，少一点。”
感受到体內多出了一丝织星能量后，他这才確认道：“魔物解离的代价比魔法锤大一点，脑海里会被添加『魔物』之类乱七八糟的信息，以及两枚黑色的魔法符文，应该是魔物专属的，不確定人类能否使用。
尚在承受范围內，只要不是无底线的不断解离，应该没事。”
“加大质量。”
这次他稍微大胆了一点，直接来了十公斤，反应比上次剧烈很多，不过也就和泥土、空气这样的自然物质一个程度。
牛头魔物惨叫连连，被解离的部位完全没有恢復的跡象。
“解离確实可以阻止魔物进行能量回收，但面对大体型的魔物还是麻烦。”
周全沉思了一下，將粉色魔力裹在拳头上，狠狠地轰在了双头魔物仅剩的那个脖子上。
拳头直接贯穿了魔物的肉体，打在了大地上，一声震响后，大地皸裂，破碎出一个小坑，而双头魔物更是身子一挺，一动不动了，睡得很是香甜。
“奇怪，为什么使用魔力就能有效阻断魔物的恢復，魔力本身应该不具有禁疗这种特性啊。”
他转头看向瘫坐在一边的沈星夜，说道：“好了，这只魔物是三代种，高你两级，你打不过很正常。问你件事，魔法少女之间发生战斗……准確一点，两个不同特性的魔法少女发生战斗，所造成的伤势可以恢復吗？”
原初魔物之下，魔物一共有七代，反向对应魔法少女从lv1-lv7。
沈星夜嘆了口气：“我知道这只魔物实力远超於我，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不是为这个事情伤心。我只是在心疼这只三代种的经验，你也升不了级，经验给我多好。”
后来在知晓周全不是魔法少女的时候，她就知道了，为什么当初他要按著自己的锤子解决那只二代种触手魔物。
只不过后来对方又弄出来一股神奇的魔力，可以杀死魔物了，只不过没有和魔法少女网站签订契约，是无法吸收魔物的经验的。
“魔法所造成的伤势肯定是可以恢復的。”她回答了周全的问题，接著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月之城早就研究出了魔力子弹、附魔冷兵器之类的武器，这些东西统一被称为魔晶科技，可以通过消耗魔晶，为这些武器补充魔力。
研究员测试过，普通人使用魔力武器杀死魔物，魔物体內的能量会一直存在尸体內，直到魔力自然消散殆尽，尸体才会消失。
我们魔法少女杀死魔物后，这些魔物只能在世界上停留极短的一段时间，便会化作粒子消散，这是因为其体內残留的魔力已经很少了。
魔物体內的魔力也有著它们专属的特性，这些魔力只有魔法少女网站才能净化掉，转化成魔法少女的魔力和经验，至少月之城是暂时无法祛除这些魔力上的感染性，让这些魔力为我们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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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们的魔力能阻隔魔物恢復的原理也很简单，那是因为魔物准確来说，並不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生物，而是一种魔力显现的存在。
你不要把其当作生物，而是当作一种能量来看待就行。当我们的能量混进了魔物这团能量中，就会导致这团能量的运行过程出现问题，从而有效阻断其能量回收的过程。
有些魔物的魔力运行机制比较坚韧，比如触手类魔物和阴影魔物，这两者即使被魔法少女的魔力阻隔，也依旧可以缓慢恢復。”
周全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能量之间的衝突……可用魔力侵入这只双头魔物的腿部，和直接打头的效果是不一样的吧？前者最多只能让其断一条腿，后者能直接致死，这是为什么呢？”
沈星夜没来得及说话，因为小古抢答了：“一套系统的能量运行有关键的部位，也有不那么重要的部位。就像身体中的血管一样，掐断指尖处的血管个体仍能存活，可若是掐断心臟和大脑处的血管，就会造成心梗和脑梗，死亡率大大增加。
魔力聚合体这些看似像是生物要害一样的地方，其实是不同的能量运行节点，有的节点阻断了只会损耗一部分能量，有的节点阻断了，整个系统会直接崩盘。”
“是的，就是这样的。”沈星夜附和道。
“书上告诉你的？”
周全知道这些內容必然不是她自己研究出来的，应该是这个文明的研究型人才花了大量的时间验证出来的东西。
他和小古的组合虽然强势，但一个文明两百多年的经验累积也不是开玩笑的。
沈星夜点点头：“內城义务教育之中的內容，写在魔法教科书上的东西，属於魔法知识，按理来说在月之城中是不可以传授给你的。”
这类知识就属於魔法知识，了解的魔法知识越多，学习魔法符文的速度也就越快。
“但我们已经出了城了。”周全满不在乎地说道，就算在城里他也不会將这些规矩当作一回事。
“反正你杀这些魔物也没用，不如下次给我杀唄？”沈星夜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而且谁说我杀这些魔物没用的？”
周全又將手放在了魔物身上，粉色魔力浸透进其中，下一刻，他体內的粉色魔力猛涨一截。
当手抬起来之后，双头魔物的尸体顿时消散於无形。
沈星夜瞪大眼睛：“这……不……你吸收了魔物的魔力？”
“差不多吧，只是和你们一样，將其转化为我自己的魔力罢了。你们那个魔法教科书上写的是错的，或者说不准確。你知道光的波粒二象性吗？”
“啥？”这回轮到沈星夜是九漏鱼了。
周全只好换个方式给她解释：“有一种物质，它既可以是水，也可以是火，两种不同的状態叠在在了一个物体上。魔物也是这样的存在。
魔力的质量是极轻的，可以填满一整个屋子的魔力，远远不到一克的重量。如果魔物是单纯的魔力聚合体，那怎么会有这么重的重量呢？
真实情况是，魔物既有类似生物的实体，也是由魔力构成的能量体，是两种状態叠加在一起，形成的东西。硬要说的话，更像是类似於魔法符文一样的东西。”
解离的极限质量至今也没有明显的增长，他根本不可能一瞬间解离掉整个魔物尸体。
所以刚刚解离的是魔物的魔力。
魔力的质量极轻，但魔物是由魔力组成的一个双態存在，將魔力分解掉，身体自然就消散了。
可惜的是，魔物的魔力在活著的时候只会呈现出实態，只有死了后，整个系统破损，才会將能量態暴露出来，不然他杀任何魔物都只需要一拳了。
“先说好吧，接下来猎杀的魔物各算各的，遇到五代种以下的魔物我不会出手，留给你。五代种以上的，我会自己吸收。”
“行吧。”
生活不易，沈星夜的“满级大佬带我到新手村刷级”的美梦破碎了，只能自言自语道：“人终究还是得靠自己啊。”
天上那个惨白的圆盘，从东边移到西边，云层始终没有散开。
周全跟在前面，靴子踩在灰白色的粉末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铁锈城並不远，原先是依附於月之城旁边的小型庇护城，离月之城不远，外加上两人是主动来荒原上猎魔的，才会选择用这么质朴的方式前往那里。
这一路上格外坎坷，二十多公里的直线路程，两人总共遇到了32只四代种、包括双头魔物在內的8只三代种，以及1只二代种。
沈星夜非常奇怪，因为这不符合常理。
那些小庇护城建立在大型庇护城旁边，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安全。
巡境者的清理范围十分广阔，月之城的那轮圆月还有驱逐魔物、压制魔物形成的作用，让周围的高级魔物会自发地远离这里。
小型庇护城既想要自身独立的自主权，也贪图这份安全，所以大多都会选择依附於一些大型庇护城旁边，代价就是需要定期向大型庇护城上供。
有舍有得，大型庇护城的掌权者也不是什么大善人，双方不过是一场公平的交易罢了。
月之城附近的高级魔物会少很多，並不是说方圆二十公里连几十只四代种都没有了，从总量来看，方圆二十里四代种以上的魔物肯定远不止这个数目。
可周全和沈星夜身上都套了一层隱蔽魔法，才在荒原上待了半天左右，这个数量，这个魔物密度，有点太反常了。
正常来说，二十公里的路程能碰到一只三代种都算极其倒霉了。
如果按照这种魔物密度的话，那些民间的猎魔团体存活率可能都不到十分之一。
普通人和低级魔法少女穿越荒原，抵达另一座庇护城的机率更是接近於0。
“有想出什么吗？”周全看向默不作声沉思的沈星夜问道。
“两个可能。”
沈星夜眼中难得流露出智慧的光芒：一般大型庇护城附近，魔物密度突然大幅上升，那很可能就是魔潮即將形成。魔潮现象至今有两种原因，第一种原因就是是没有任何原因，突然自发的魔潮，这种魔潮类似於星球的各种自然现象，是一种星球自我杀毒的自然灾难。
第二种可能是，原初魔物准备进攻一座庇护城，低等魔物会遵从其意志，一同攻城。”
“你觉得是哪种？”
“我觉得哪种都不是。”沈星夜淡淡地分析道：“如果是第一种，哪怕月之城选择暂时封锁信息，可那些外出的猎魔团体和巡境者都会有所察觉，消息是瞒不住的，城內会出现一些流言。
可是没有，无论是大灵通，还是平时，都没有人提起这类小道消息。
如果是第二种，原初魔物准备进攻庇护城的话，附近某一种魔物的数量占比会远高於其他魔物。例如，牛头魔物原初种-千嗅猎犬要是想进攻月之城，我们这一路上遇到的魔物会有將近一大半是狗头魔物。
而事实上，这几十只四代种以上的魔物，种类驳杂不堪，没有显现出这种优势数量位置。”
周全有些无语：“那你这说了半天，不还是废话吗？”
她訕訕一笑：“我这不是怕你不清楚魔潮的概念吗？而且……我心中其实有答案了。”
“说。”
“我怀疑，这不是周围魔物密度上升了，而是我们的原因。我们在吸引魔物！”她自顾自说了起来，仿佛化身为了谋·沈星夜：“我们前后一共就出了两次城，每次都不超过20公里，就是这么短的路程，竟然每次都能遇上一只二代种魔物。”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锤子：“有人在我身上刻下了一种会暴露自身存在，吸引魔物的高级魔法符文，这种魔法符文极其隱秘，很难被发现。”
周全頷首，赞同了这个观点，谋·沈星夜看起来確实有点东西，分析得头头是道，他都找不出毛病。
“你觉得是谁要害你？”
沈星夜沉默了一会，缓缓吐出六个字：“我哥哥，沈星河。”
周全的脑海中自动脑补出了几万字的豪门爭权夺利的爱恨情仇恩怨大戏，也没有多说什么，虽然对方主观上是想害沈星夜，並且不小心连累了他，但客观上来说，若不是那枚符文的作用，想在如此短时间內，找到大量的高质魔力源，几乎是不可能的。
一开始两人说的是各杀各的，但周全吃饱了之后，还是留了几只四代种给沈星夜餵了口汤，这口浓汤让她经验再次上涨了一大截，只差一点点就能升到lv4了。
下午三点左右，锈铁城出现在地平线上。
这座小型庇护城鼎盛时也不过几万人，位置在一个巨大的谷底中。
下陷的断面像被刀切过一样整齐，露出下面的岩层和土壤层。土壤层是黑色的，像是被烧过；岩层是暗红色的，像是生了锈。
谷底有大量建筑废墟，说旧不旧，说新不新，肯定不是几百年前旧纪元的產物，而是魔纪元后的新城。
两人抵达的位置似乎是铁锈城先前的重工业区，大量的金属残骸散落在附近，周围还有钢铁厂和机械厂的痕跡。
以一个几万人的小城来说，能发展出成体系的工业区算是相当不错的，有很大的希望在不久后更进一步，成为中型庇护城。
可惜，希望仅是希望罢了。
这些美好的幻想如流水一般易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