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黑煞白煞
“得是这个数!”
马五一本正经地伸出一个巴掌。
对於这五个指头季言已经懒得看了。
马五之前说十两是这个动作,说五十两也是这个动作。
现在又来……
“三百两!”
但当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季言还是嚇了一跳。
在这个年代,这个数都够一家老小吃一辈子了!
他之前有想过不少,但却实在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而马五话却还没能说完,就赶忙拉起季言往前走。
走到前来看见的赫然是那锦鸡的尖喙,约莫有一条多手臂长。
“三百两,还是除去这好宝贝的情况下!”
瞧见季言的疑惑,马五赶忙解释。
“不过啊,我建议您先留著这东西……”
“这玩意可是打造武器的好材料!”
“现在拿出去直接卖,想要的人当然不计其数,但很难有什么高价。”
“等真遇到对的人上门来求……”
“到时候再卖!”
他这么一说,季言倒还真想留上一留。
不过不是等人来买,而是自己用。
他现如今已是有一门箭术傍身了,但这毕竟是远程手段。
若是再遇上这种突脸的蛮鸟,他难不成还得用一双肉拳锤杀不成?
他得练一门近战。
在【大器晚成】之下,他不怕练不成。
不过这些话季言倒是不急著说,只是笑著挥挥手。
“你俩把血喝了,下山吧。”
————
季言回去的时候才刚刚傍晚,趁著药力又打了两个时辰的桩功。
计划著明天再来一滴,季言没有急著入睡,反而是盘坐下来。
其实,今天还有一样收穫……
季言打开命格,將目光放在【尘泥铸道】之上。
杀了那一头蛮鸟,也是有煞气进帐的。
只一缕,本该路上顺便就炼化的事,但这灰白的顏色却还是让他谨慎了一手。
他隱约觉著,和之前应该有所差別。
將那一缕煞气取出,季言將之倾注在了境界之上……
果然不一样!
和此前黑煞不同,没有那搜寻缝补的过程,反而像是在季言体內安了一口沸泉!
自体內而生,气血瞬间就变得翻腾、奔涌!
季言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那气血以极快的速度……
谈笑间,已经翻了足足两倍不止。
就这一缕,顶得上黑煞的十数缕!
虽还不到刘喆所说的皮关,可已经有了凝实之感。
眼眸倒影著烛火,恍惚间如有神光迸发。
一股明悟自心头升起……
原来,黑煞更偏向於法门的推演,而白煞才更適合於境界的推进。
一夜的好觉过后,天都还没亮季言就听到了马五的呼喊。
季言开门迎进来之后,马五的嘴就再也绷不住了。
“我也不想打搅季老的好觉,但银子硌著我实在睡不著!”
他估摸著一夜没睡,將昨天的战果处理了个乾净。
说完他取出一张纸来,上面一项项列著数量和价钱。
其中最贵的要数那尾羽,四根卖了一百八十两。
余下的加上季言此前一路上的猎物,拢共卖了四百二十两,比马五昨天估计的都还多些。
却也看得出来,这活他是真卖力干了的。
“我和驴子商量过了,我们俩一人一成就足够多了!”
“只望著您以后有活还带我俩去打打下手就成!”
他说得坦荡,但季言却似乎没听著。
左右手各自抓了一百两塞进他怀里,稳稳按住道。
“说了两成就是两成。”
“那话该是我说才是,没有你带我指不定现在还在为下一次的药浴发愁呢!”
“况且,我已经拿了这鸟喙,已经是占了大便宜了!”
“刚才那话换我来说,你多费点心,再有这样的好活路记得喊我才是。”
之前吐纳术的五两银子都发愁,现在一口气给出去二百两……
说不心疼是假的。
但钱嘛!不就是拿来通路的吗?
小五机灵,见谁都好说话,以后在军营里走动少不得他多帮忙。
至於驴子……
此前在山上,季言瞧见过这傢伙发威。
他和別人或许能糊弄著说一句天生好腿,但季言抓住弓的时候看得分明……
他那每一步落下,都像是提前计算好的,带著一种莫名的节律。
就像是桩功,你单独拆开或许只是一个个怪异的动作,连到一起就是能够激发气血的神异功法。
斗米恩,升米仇,再给多倒是不合適了。
见季言这么坚决,马五也只能不好意思地收下,並且连连保证他天天去盯。
其实这本就是他打算的,毕竟这又不用搏命又来钱快的甜头谁不想吃第二次?
“倒是小五……”
季言拍著一旁的尖喙,抬头问马五。
“你见多识广,你看我余下这些银两,够锻一把上好的兵刃吗?”
马五听到这话先是一愣,而后有些发懵。
“季老,您…要打武器?”
季言頷首,“如果材料不合適,把这个卖了也行。”
马五本来是准备送完银子就走的,听到这话乾脆不走了,也拉了一把椅子来坐下,正色道。
“季老,真不是我多事啊!”
“我觉著您现在最紧缺的是用药浴把身子调理好,其次是各种补气血的……”
“再有,您这神箭手的天赋,到哪都是最吃香的,这近战怎么都算不到您的急需里啊!”
但季言似乎压根没听进去,他说了半天季言也只给了一个和煦的笑容。
“说说,我適合用什么兵器?”
马五张了张嘴,属实是没招了。
甚至这个笑容让他想起了死去的爷爷,他也是这么死犟死犟的……
但没法,人家既然坚持,那他也只能顺著。
“您一身神力,可已经是千里挑一的神箭手了,即便要备武器也顶多是要个防身的副武器,短刀、匕首……”
他真正有在用心思考,可话音未落,季言一句话便让他险些呛住。
“不必,按主武器的规格来选。”
季言沉吟片刻,缓缓道:“马槊,如何?”
马五揉著太阳穴,感觉自己的头开始隱隱作痛。
我的季老誒!
您还记得您是个神箭手吗?
您是打算放著百步穿杨的弓箭不用,抡起丈八长槊,骑著高头大马衝进敌阵去大杀四方吗?
您这一把年纪了……是认真的吗?
可对上季言篤定的目光,这些话他又觉著没必要问了……
还真是。
“马槊之所以威名远扬,最重的就是战马。”
“但武卒上了战场,马反而成了拖后腿的,完全发挥不出它的实力。”
“但您这意思,恐怕是要配合您的神力,追求人马俱碎、横扫千军的悍勇……”
说著,他眼中骤然一亮,脱口而出:
“倒还真有一种……”
“陌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