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化形蛟龙(求追订)
第710章 化形蛟龙(求追订)
虎啸峰洞府,静室幽深。
沈轩盘膝调息,一枚传音符飞来。
侍女香草轻柔的声音响起:“主人,妙莲真人来访。”
沈轩睁开双眼,嘴角轻笑。
来得正好。
沈轩將气息调匀,整了整衣袍,施施然步入外府会客厅。
“郭道友!”
早已等候在此的妙莲真人立刻起身,巧笑嫣然。今日她又换了一身装束,一袭粉艷长裙,衬得肌肤胜雪,多了几分娇柔明媚。
沈轩微笑頷首,在主位坐下。
“妙莲道友大驾光临,可是那雷鹏傀儡已然得心应手了?”
妙莲真人盈盈一礼,眼波流转间满是感激:“正要谢过郭道友!此傀儡神妙非常,妙莲近日演练,愈发觉得得心应手,威力非凡。道友炼器之能,当真鬼神莫测。”
“合用便好。”
沈轩表情淡然。
“如此,这炼造费用,是否该结算了?”
“啊?”
妙莲真人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她没料到,沈轩会如此直接提及此事。
光顾著琢磨师尊交代的任务,將支付报酬这茬忘了个乾净。
见妙莲真人愣神,沈轩眉头微蹙,语气不悦:“怎么,妙莲道友莫非想赖帐不成?”
“不,不是!道友误会了!”
妙莲真人回过神来,脸上飞起一丝窘迫的红晕,连忙摆手。
“是妙莲疏忽了!不知郭道友觉得多少酬劳合適?还请明言。”
沈轩面色稍霽,正色道:“郭某为此傀儡,耗费六年心血,日夜钻研,其威能如何,道友亲眼所见,不逊於寻常金丹真人多少。”
他顿了顿,直视妙莲真人。
“郭某所求不多,一枚三阶上品火属性妖兽內丹,作为酬劳,不过分吧?”
“不过分,合情合理。”
妙莲真人鬆了口气,旋即面露难色。
“只是,此类內丹珍稀,妙莲手中暂未备有。可否请道友宽限些时日,容妙莲设法筹措?”
沈轩看了她一眼,缓缓点头:“可。”
说罢,他便不再多言,自顾自端起一旁灵茶,低头啜饮,似是送客之意。
厅內一时安静下来。
妙莲真人却並未离去,依旧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袖,神色犹豫,欲言又止。
沈轩心中暗笑。
这红莲真君交代的任务,看来是绕不过去了。
沈轩放下茶盏,抬眸看去,给了个台阶:“妙莲道友似还有事?”
“嗯,確实还有一事相求。”
妙莲真人下定了决心,声音更柔。
“妙莲有一位至交好友,见了那雷鹏傀儡,喜爱非常,也想求道友炼製一具。只是,她修为尚浅,仅是筑基境,不知郭道友能否设法,炼製一具她能驾驭的雷鹏傀儡?”
“不能。”
沈轩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筑基境修士,神魂强度与灵力操控,最多只能驾驭二阶傀儡。此雷鹏傀儡构造精妙,封印了一缕三眼雷鹏王精魄,增加灵性,操控要求极高。妙莲道友身为金丹修士,亲自驾驭过,岂会不知其中关窍?”
妙莲真人笑容微苦,咬了咬下唇,试探著问道:“那,若是简化一些构造,省去那雷鹏精魄,能否减轻些神魂负担,让筑基修士勉强可用?”
沈轩闻言,面露沉吟之色。
片刻后,他还是摇了摇头:“难。雷鹏精魄是此傀儡点睛之笔,赋予其灵动和部分本能。若去掉雷鹏精魄,傀儡失了大半神韵,笨拙呆板,威力大减,不堪大用。”
他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眉宇间似有思索。
“不过,若只是想在现有基础上,略微减轻些许操控负担,省却些不必要的神魂和灵力消耗,郭某或可尝试调整。”
妙莲真人眼睛一亮,脸上顿时阴转晴,绽放出惊喜笑容:“当真?那便麻烦郭道友费心了!”
“道友且慢高兴,”
“郭某只是说或可一”,即便成功,也仅仅是略微减轻。想让筑基修士如臂使指,操控此等三阶傀儡,绝无可能。此乃修为鸿沟,非技艺可弥补。”
“妙莲明白!道友儘管放手尝试,无论成败,妙莲都感激不尽,必定全力支持!”
妙莲真人连忙表態,眼中露出欢喜之色。
能让郭世炎继续钻研改进,她就算完成了师尊交代的任务。
这种事情,本就无法一蹴而就。
“既如此,过些时日,待妙莲准备好相应的雷鹏傀儡相关材料,再与道友细说。”
她立刻敲定后续。
明焰宗与南荒妖族廝杀多年,库房中三眼雷鹏王的材料积存不少。
“嗯。”沈轩不置可否。
“至於此次雷鹏傀儡的报酬,一枚三阶上品火属性內丹,妙莲定会儘快寻来,绝不拖欠!”
妙莲真人郑重保证道。
正事谈妥,厅內气氛似乎轻鬆了些。
妙莲真人眼波流转,忽然上前一小步,离沈轩更近了些。
长睫轻颤,脸颊飞起两抹动人的红霞,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女儿家的娇柔羞涩。
“郭道友,妙莲还听闻,你在这虎啸峰深居简出,身边无人侍奉起居。长夜漫漫,洞府清冷,道友就不觉得寂寞么?”
话语轻柔,意有所指,配上那娇羞神態,诱惑之意不言而喻。
沈轩闻言,目光平静地在她身上扫过。
平心而论,妙莲真人身姿玲瓏,前凸后翘,肌肤莹润,確是有令人心动的本钱。
可惜。
他神色平静:“郭某一心向道,耐得住清修寂寞。红尘琐事,於我如浮云。”
顿了顿,他直接端起了茶盏:“妙莲道友,若无他事,便请回吧。郭某还需静修。”
竟是如此乾脆利落、不留情面的回绝!
妙莲真人脸上的娇羞瞬间凝固,隨即转为一片涨红。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主动放下身段示好,竟会换来这般冷遇。
她都说了,不会拖欠雷鹏傀儡报酬。
羞恼之下,妙莲真人重重一跺脚,转身便化作一道粉色遁光,径直离去了。
沈轩看著那遁光消失,这才缓缓放下茶盏,眼中掠过一丝深邃。
红莲真君那边,算是暂时应付过去了。
改进一具三阶雷鹏傀儡,又要好几年时间。
十余日后。
柳依云踏著欢快的步伐归来,脸上洋溢著明媚的笑容。
她並非独自一人,身侧还跟著一位青衫修士。
——
此人看上去约莫三十许,身形瘦削,面容俊逸,眉宇间带著一丝歷经风霜后的沉稳,气度不凡。
周身灵力內敛,赫然是一位真丹境的真人!
“师尊!”
柳依云抢先一步,声音清脆。
“这位是家父,柳秋年,道號秋年真人。”
青衫修士上前一步,拱手深施一礼:“柳秋年拜见郭真人。多谢真人对小女的照拂指点之恩。”
沈轩目光微动,神识如春风拂过,对方状况瞭然於胸。
此人气运不错,成功凝结真丹。
只是,丹成不久,体內经络臟腑间犹存些许暗伤,灵力流转略有滯涩。
这显然是凝丹过程中曾遭遇重挫,甚至可能险死还生的痕跡。
不过,根基未损,內丹凝实,算是有惊无险。
只需日后稳扎稳打,好生调养几年,这些暗伤自可痊癒,道途依旧坦荡。
算起来,柳秋年离开明焰宗,已近二十载。
当初他对外宣称云游四方,寻觅结丹机缘。
真实去向,唯有明柳真人以及柳家族长柳明林两人知晓。
就连其亲生父亲柳明志,爱女柳依云,也被蒙在鼓里。
这並非不信任至亲。
而是修仙界的生存法则使然。
知道得越多,有时反而越危险。
世事莫测,人心难料。
將秘密深埋,是对亲人最好的保护。
柳秋年安然归来,丹成而归,便是最好的结果。
不多时,会客厅內茶香裊裊。
沈轩与柳秋年分宾主落座。
柳依云被侍女香草乖巧地带去別处。
略作寒暄,茶过一盏,柳秋年低声问道:“郭道友,此处说话方便吗?”
沈轩沉声说道:“但说无妨。”
若仅仅是为了登门致谢,柳秋年这等新晋真丹真人,断不会两手空空而来。
此间必有下文。
果然,柳秋年不再犹豫,自怀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枚青色玉简,双手奉至沈轩面前。
“这是————”
沈轩目光落在玉简上,並未立刻去接。
“一处古修洞府的线索和详细记载。”
“亦是秋年此番得以结丹的机缘所在。”
“此洞府方位,是秋年耗费多年心血,从宗门藏经阁诸多古籍残篇中,拼凑蛛丝马跡,几经查证,方才確定。本以为准备万全,又有家族老祖赐下的护身宝物,当可一探。奈何————”
柳秋年脸上掠过一抹黯然:“那洞府之外的禁制阵法,实在高深玄奥,远超预计。秋年仅是触及外围区域,便遭遇意外,险些功亏一簣,道途尽毁。”
“哦?何种意外?”
沈轩眉梢微挑。
“具体情由,以及秋年在洞府外围所见种种细节,皆已详尽录於此玉简之中“”
o
柳秋年將玉简又往前递了递,神色坦然。
“秋年於阵法一道,略有涉猎,却也仅能窥得皮毛,止步於外围。郭道友阵法造诣精深,远胜於我,若前往一探,必有收穫。”
沈轩闻言,呵呵一笑,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不置可否。
探索古修洞府,在修真界確是长盛不衰的热门之事。
机缘往往与风险並存。
岁月无情,多少前人遗泽,早在时光侵蚀下灵性尽失,化为尘土。
空手而归乃至折戟沉沙者,远比满载而归者要多得多。
这枚玉简,是机缘,亦是一个烫手山芋。
柳秋年取出一个储物袋,轻轻放在桌上。
“郭道友,此是秋年在那洞府外围,拾得的一些零碎之物,不成敬意。”
沈轩神识探入,微微一扫,平静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波动。
储物袋內,是几片色泽暗沉、边缘破损的鳞片,数块夹杂著暗红纹路的奇异矿石。
蛟鳞残片,蛟血石。
总共才七块,品相不好。
歷经漫长岁月,其中蕴含的灵力流失绝大部分,极为稀薄。
可是,沈轩的感知何其敏锐。
这绝非普通蛟蛇遗物。
其生前根脚,极可能达到了四阶层次。
化形大妖的存在!
一个可能藏有四阶蛟龙遗骸的古修洞府?
沈轩心中不禁泛起波澜。
即便內丹、精血这等核心之物,歷经悠长岁月,早就消散。
但若能寻得逆鳞、蛟骨,同样是珍稀的四阶灵材。
他有【啃噬万物】神通,同样可以炼化。
只是,稍微麻烦些而已。
平常不用,是普通妖兽的骨骼,用处不大。
远没有炼化內丹精血收穫丰厚。
见沈轩神色微动,柳秋年郑重说道:“此古修洞府之事,除我柳家老祖外,秋年从未对第三人提及。此次前来,亦是奉老祖之命,一则酬谢道友昔日对依云及柳家的照拂之情,二则,也算是將此机缘,赠与有缘之人。”
他话语坦诚,將家族的態度摆明。
以此洞府线索,了结往日因果。
沈轩听懂了其中深意。
他微微頷首,不再犹豫,袖袍一卷,便將那枚青色玉简与储物袋一併收起。
“秋年道友回去后,可代我转告明柳真人。”
沈轩声音沉稳,听不出喜怒。
“他的好意,郭某心领了。自此,我与你柳家之间,便算两清,各不相欠。”
沈轩猜测,明柳真人隱约察觉到,他与明焰宗之间的微妙关係。
柳家此时送上这份厚礼,既是偿还人情,更是划清界限。
若无直接利益衝突,他们乐得与他交好。
可一旦他与明焰宗对立,柳家必然毫不犹豫站在宗门那边。
这份洞府资料,便是了断因果的谢礼。
对此,沈轩並无意外,更无怨恨。
活了这么久,他太明白修真界的铁律。
再大的恩情,在自身利益面前,无足轻重。
这无关道德,是修真家族生存与发展的本能选择。
沈轩並不记恨明柳真人。
相反,日后相见,他依旧会含笑寒暄,仿佛一切未曾发生。
这一切,是高阶修士之间,心照不宣的基本操作。
时光荏再,转眼又是两年。
密室之中,沈轩缓缓睁开双眼。
——
他炼化完熔火神龟內丹。
神秘玉符上,字跡清晰。
【寿元:242/891】
【天赋:熔火神甲入门(8/100)】
【道韵:6546886】
寿元,竟然增加了一年。
沈轩心中微动。
看来,冰火双金丹阴阳相济,对生命本源的滋养,確有奇效,远胜单一金丹。
不枉他辛苦一场。
若非修行动用了【彼岸魔花】、【龙血沸腾】等透支潜能的秘术,以他身负的【延寿】与【生生不息】两大天赋,寿元本该以千年计。
在外人看来,过去九年,这位“郭真人”堪称苦修之士,从未踏出虎啸峰半步。
然而,事实並非如此。
沈轩时常以“闭关”为名,悄然施展【敛息】与【隱身】神通,跟隨柳依云等人,离开明焰宗。
有遮天石掩饰,明焰宗的护宗大阵,未能察觉。
这也是沈轩留在明焰宗的底气。
他隨时能够自由离去。
为防万一,沈轩並未远行,只是在明焰仙城中活动,收集前线战报,观察各方动向。
所幸,人族与妖族,依然在前线上僵持,未有倾覆之危。
“这数年,接连炼化三阶妖王內丹,火法金丹的灵力根基扎实了不少。”
沈轩內视丹田,火法金丹光芒温润,旋转间自有韵律。
不过,和混元冰金丹相比,火法金丹远远不如。
凝结火法金丹至今,仅有九年。
距离金丹初期巔峰,尚有漫漫长路。
即便能保证充足的三阶火属性妖丹精血,也还需近二十载苦功。
眼下进度,堪堪三分之一。
修行越到后期,精进越难,所需时间更多。
沈轩收功起身。
开始进行傀儡术的钻研。
身为明焰宗客卿长老,手持红莲真君令牌。
如今的他,搜集高阶傀儡材料,颇为便利。
交由妙莲真人去办理。
两年前,被沈轩拒绝,妙莲真人不欢而散,负气离去。
可仅仅过了一个月,她便再度登门。
那一日,妙莲真人明眸善睞,笑靨如花,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她並非空手而来。
带来了一枚三首火狼的內丹。
火属性三阶上品妖王內丹。
这是支付上一具雷鹏傀儡的酬劳,诚意十足。
沈轩接过內丹,重申条件:“一具三阶傀儡的炼造费用,一枚三阶上品火属性妖兽內丹。”
妙莲真人笑盈盈地应下:“理当如此。”
於是,沈轩在修行间隙,默默改良打造新的雷鹏傀儡。
当然,沈轩在不断锤炼提升傀儡师技艺。
每一次设计调整、材料替换、阵法优化,都是宝贵的实践经验。
背靠明焰宗这棵大树,无论是获取珍稀的三阶上品妖丹,还是搜罗五花八门的傀儡灵材,都远比他自己独自搜集要方便得多。
修炼室的石门无声打开。
沈轩缓步走出。
侍女香草静候在外,奉上一枚玉简:“主人,宗门刚送来的前线战报。”
沈轩接过,神识沉入其中。
片刻后,他眉头微微蹙起。
前线战场,妖族再度大举进犯,攻势凶猛。
已有数个中小宗门山门破碎,道统断绝。
数座边境仙城,惨遭屠戮,生灵涂炭。
前些年,御灵宗造出大量新型二阶傀儡,一度稳住了阵线。
但这些傀儡军阵,需集结成规模,方能发挥威力。
秦国疆域辽阔,战线漫长,许多中小宗门和仙城实力有限,无力抵挡妖族大军的集中衝击。
战况激烈,连元婴真君都频频受伤。
其中数位元婴真君,肉身被毁,仅剩元婴灵体遁逃出战场。
元婴灵体遁速极快,同阶修士想要彻底灭杀,难如登天。
即便失了肉身,只要能寻得合適的躯体,便能快速恢復。
这,便是修真界残酷的“夺舍”。
前线局势,不容乐观。
明焰宗这边,实力雄厚,有三大元婴真君坐镇。
经营日久,核心区域暂时还算稳固。
听闻前任掌宗守阳真人,正在闭关衝击元婴。
沈轩见过守阳真人多次。
作为红莲真君重点培养的结婴种子,其根基、心性、资源供给都堪称顶尖。
有红莲真君倾力护持,此人凝结元婴的成功率,当在六七成之间。
“如此看来,明焰宗依託大阵和地利,坚守几十年,不成问题。”
沈轩心中暗忖。
防守一方,占据灵脉地利和阵法便利。
如今,明焰宗內囤积万具新型二阶傀儡。
一旦守城,这些傀儡密集列阵,灵能炮火交织成的火力网堪称恐怖。
妖族若无压倒性实力或特殊破阵手段,想要从正面强攻,难如登天。
除非化形大妖亲自出手,以力破巧。
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肆意屠杀大量低阶生灵,无论是人是妖,皆会积累滔关业力。
这等业力,平时隱而不发,待到渡劫之时,便会化为倍增的天罚之威。
一个不慎,便是身死道消、万劫不復。
此乃天道铁律,对人族元婴、妖族大妖,一视同仁。
更何况,杀戮过甚,万千怨念缠身,心魔隨之滋生,道途自断。
化形大妖何等身份!
若亲自下场,屠戮操控傀儡的练气弟子,无异於自降位格,徒惹嗤笑。
而人族元婴亦可效仿,直扑妖族低阶部眾。
如此互杀,战局只会滑向更惨烈的深渊。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一举一动,权衡的不是一时快意,而是利益与因果。
非是不能,实为不值,亦不愿。
前线,紫炎仙城。
城墙斑驳,硝烟未散。
负责巡防的金丹孤松真人,正凝神检视著各处阵法的修復进度。
——
此前,依靠大阵与新型傀儡军阵的密集火力,紫炎仙城击退了妖族数次猛攻。
城內,隨处可见战火肆虐后的废墟。
倖存的散修们被编成队伍,正忙碌地搬运材料,修復工事。
一切看似有序。
突然,一名正搬运碎石的散修身体一僵,停了下来。
他打了个冷颤,下意识抬手摸向后颈,仿佛被什么东西叮咬了一口。
下一刻,他脸上血色肉眼可见地褪去,皮肤迅速乾瘪、失去光泽,整个人如同被抽乾了水分般软倒下去。
“老李!你怎么了?”
旁边的同伴惊呼一声,急忙上前搀扶。
然而,他的手刚触碰到对方,自己也是浑身一抖,脸上瞬间布满灰败之色。
同样的乾枯,以惊人的速度在他身上蔓延。
如同瘟疫传染,又像无形的死神掠过。
一片片的散修,乃至身著甲冑、全副武装的守城修士,开始毫无徵兆地接连倒下。
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血肉精华尽失,化作一具具枯槁的乾尸。
“怎么回事?”
孤松真人脸色骤变,护体灵光瞬间激发,在身周形成一道凝实的青色光罩。
神识如网般骤然散开,捕捉到空气中一丝细微波动。
电光石火间,他並指如电,凌空一夹!
指尖传来微不可察的阻力。
定睛看去,只见一只米粒大小、色彩妖艷斑斕的飞蚊,正在他两指间疯狂挣扎。
□器细长如针,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嗜血毒蚊!”
孤松真人倒吸一口凉气,一股寒意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