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伯爵
第143章 伯爵
时间起点1956年。
前三集蔡小晴已经拍完了，两位男主都已经成家立业。
佟志（杨老三）是在舞会上认识的文丽，肖长功的老婆是乡下指腹为婚的肖嫂。
两个家庭也都已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到楚宇接手的第四集，已经是1959年，两家人將要迎来他们的第二个孩子。
大大咧咧的肖嫂一直在说，我再也不生了，太遭罪！
男孩也太闹腾，她期盼上天能给她一个小棉袄。
结果肖嫂又生了一个带把儿的。
另一边很有些小资情趣的文丽，却一直盼著有个儿子。
事与愿违，文丽又生了一个丫头片子。
“停，陈保国，这是你舞会上好不容易追到的老婆，纵然她有些小毛病，你也是爱她的。凭特么她生个丫头片子，你安慰的如此敷衍？”
“你要表现出你很心疼她，过往的所有不快都抵不上看到老婆遭罪，现在你只想她从悲伤中抽出来。你真实生活中的老婆再给你生个丫头，你会这么不长心吗？！”
陈保国没想到楚宇这么生猛，训起话来丝毫不留情面。不过细想之后，觉得楚宇说得很有道理，心里生出几分佩服。
丽丽姐，你有点矜持过头了，看到老公真有点生气的跡象，你得放下身段，脸色柔顺一些。
你这感觉不对，嘴上说得確实是哄人的话，脸上却是一副刚毅的表情，您这是生怕离不了婚唄。”
“老弟，放心，下把指定过！”姜丽丽被逗得咯咯直乐，你別说，俺们奉京小老弟挺有样儿啊。
“停，丁加丽，你得表现出色厉內荏的感觉。就是嘴上说著老娘才不在乎你，心里却有著生怕老公一去不返的惶恐。你还以为你是王翠平呢？”
“嗯那，收到！”丁加丽大嘴一咧，笑得很舒畅。
这感觉不就来了！
蔡小晴在旁边看得直摇头。
玄学你必须得信。
我掰开了揉碎了说出大天，丁加丽都是一脸懵逼。
等楚宇来了嗷嗷一通骂，对方一脸通透！
因为两人都是技术大拿，佟志和肖长都住进了技术楼，並且还是门对门。
两人虽然是师兄弟，却分属不同阵营，一个在锻一车间，一个在锻二车间。
都是车铣钳精通。
两人平常关係相当好，但心里却都隱隱不服对方。
老旧派的肖长功，对佟志的玩世不恭颇有微词。
佟志也对肖长功的顽固不化暗地里也直摇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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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至少表面还是一团和气，心中有些小成见却並不影响两人的友情。
两个媳妇那可是明面上就各种唇枪舌剑。
乡下长大的肖嫂看不上文丽的娇气，文丽看不上肖嫂没素质。
这让两个男人很难做。
今年为了迎接建国十周年，重工业局准备搞一次全国大比武！
对於华钢这样的特大国企，如果不得奖，那就是一种耻辱！
但厂內高手眾多，你说让谁去不让谁去都是得罪人。
於是先在厂內搞起了系列选拔赛。
这一天正是钳工选拔赛的决赛！
此时无论是电影內还是电影外，这是一场货真价实的选拔赛！
听说能让电视，华钢的几位钳工大匠谁都不服谁。
最后真比了几轮系列赛，才让两位最优秀的大工匠成了这个特殊的演员。
比武內容是钳工老师傅手持小钻床，精准控制给进力度，凭妙到巔毫的手感用钻头破开蛋壳后，却不衝破里面那层蛋膜，不让蛋液流出。
拍摄过程中，自然是刘佩奇和陈保国装模作样的操控工具机，然后镜头一推，切到两个老师傅的手上操作。
也许是因为旁边围观的工人兄弟太多，两位老师傅有些紧张，拍了三次才顺利通过。
有这种绝活的老师傅，每个大厂多少有几个，但平常哪会有这样的比拼。
因此不光是演职员们，就算是本厂的工人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哪怕是三次才通过，旁边都是掌声雷动。
两个老师傅所属的车间主任满面红光，荣誉感十足。
蔡小晴，“额的神啊，你个娃子咋想出来滴鬼招招，巨精彩！”
楚宇呵呵一笑，“蔡姨，您仔细学著。我估计我回香江之前这部剧不一定能拍完，后面就靠您啦！”
“有毛病您就直接骂，按自己的第一感觉骂。错了再改嘛，费个两三次胶片都在正常之列。以后总不可能每部电视剧都得喊我回来吧？”
这话说的有点重，但却是事实。
不是他不爱国不爱央视。但这个时代在国內是真不挣钱，好日子还得等几年。
和《潜伏》不同，楚宇这次是主动让出导演权，三集之后还是由蔡小晴来主控。除非有太难过的环节，楚宇才会叫停，他一边讲解一边返工。
蔡小晴不是能力不行，只是第一次掌控长剧有些紧张，身边没有楚宇这个主心骨就更慌。
楚宇一回来，不仅演员们找到了状態，蔡小晴也是越拍越顺手。
看到蔡小晴渐渐上道，赶上像技能比武这种环节，楚宇有时就会溜號。
技能比拼又不是拼得演技，蔡小晴完全能应付。
他溜號是为了去五道口基地看看张一毛那边的进度。
你別说，当初只是为了贪宇宙中心的房產，现在还真派上了用场。
楚宇给《樱桃树之恋》选的男一是许亚君。
许亚君64年生人，现在是儿艺话剧团的职工。
这年代结婚都早，许亚君比楚宇还小一岁，人家去年就结婚了。
老婆不仅是话剧团的同事，还是他的邯郸老乡，黄建苹温柔善良，两人相当恩爱。
现在楚宇二字就是金字招牌，听说是楚宇选他当男主角，无论是团里还是家人，都非常支持许亚君。
因为拍摄地是在华都，倒也不太影响许亚君的工作和生活。
看见楚宇进来，许亚君很是拘谨，微鞠一躬，“楚导好。”
楚宇单手虚空下压，“不用管我，你们拍你们的。”
呵呵，“伯爵”，恢復一下出厂设置，我还是喜欢你桀驁不驯的样子。
不远处陶惠敏羞红小脸，手捻衣角，用比蚊子打喷嚏还小的声音说道，“楚导好。”
楚宇满脸微笑，“不用客气，吃得惯吗？住得怎么样？暖气热不热————”
其实在楚宇心目中，最適合演静秋的应该是小苦丁，她的乾净的小脸，姣好的面容，胆怯中夹杂的羞赧，比谁都诱人。
只是楚宇才不会把自己的女人展示给眾人。
旁边许亚君直翻白眼，这个楚导的人设有些崩塌。
那必须得关心，人家一南方小姑娘，只身来到四九城，当然要照顾好。
你许亚君一华都土著有什么可操心的。
忽然楚宇心里一激灵，貌似还真有可关心之处。
许亚君这小子结了四次婚，现在这个黄建苹是他第一个老婆。
据传说两人很是恩爱，结婚之后黄建苹的身体素质开始下降，时常有个头痛脑热，排练的精力也是大不如前，没多长时间就感觉累得不行。
这个时代生活艰苦，大家通常把不会把这种小病放在心上，小两口也没在意，黄建苹天天都是硬扛著上班。
就在今年三月份，华剧中心立项《寻找回来的世界》。
没错，就是楚宇现在供职的华剧中心。
原导演是许雷，就是去年参加柏林电影节选送影片，《陌生的朋友》的导演。
估计是华剧中心真没啥拿出手的导演，因此才借调了华影厂的许雷来执导。
楚宇觉得让他这么一搅和，说不定会让蔡小晴来导演《寻找回来的世界》
四月份选中许亚君来演伯爵，然后把大家送到工读学校適应了一个多月，六月正式开拍。
85年《寻找回来的世界》热播，许亚君和宋丹丹一夜爆火，成为了一线大咖。
就在这时，一个很不好的消息传来，黄建苹已確诊为癌症。
撑到87年，黄建苹去世，许亚君悲痛万分。
然后这哥们儿就有点放飞自我的意思。
二任妻子是两人在儿艺的同事张希。
见许亚君消沉无比，主动靠近嘘寒问暖，最后两人走进婚姻殿堂。
本来日子过得还算好，不能说恩爱无比，至少也是相敬如宾。
然后许亚君拍《风荷怨》，拍出个第三者来—何情，唯一四大名著都参与的女演员。
据说是何情先追的许亚君，楚宇对此深信不疑。
就刘威那个接地气样儿，也不知道当初怎么把何情圈到手的，估计主打一个何情年少不更事。
楚宇觉得就算没有许亚君，何情早晚也得出轨別人。
最后两人不顾外界的责骂走到一起，没几年又离了。
许亚君让何情像前任一样，牺牲自己的事业在家相夫教子。
那何情能干吗。
人家也是一线大咖，片约不断，凭啥我隱退！
离！
到了第四任妻子出现时，伯爵人也老了，心也收了，也没精力再折腾了，和小媳妇一直过得挺好。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楚宇也不清楚那个叫黄建苹的姑娘当时情况如何，病情有没有转移。
自己若是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不吱个声，楚宇怕自己良心有愧。
哪怕现在已经转移，楚宇暗示一下也算落个心安。
不知道是楚宇到来让大家都紧张，还是张一毛的成长有些慢。
“停，一毛，你这里应该这样处理————”
“小陶，你现在是个小护士，要在故作高冷中表现出那种羞赧，那种笨拙的掩饰————
高冷就是那种生人勿近的气质，生人勿近就是既冷淡又有些高傲。是美女的一种保护色，懂？！”
楚宇觉得没有网络用语好累，语言简练真非得网络才可以吗？
呆了一会儿，貌似两人和张一毛相处得很和谐，並没有因为导演名不见经传而暗恼。
反而是楚宇呆在那里，两人確实有些拘谨。
楚宇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国师確实有天赋，跟著他在香江这几个月没白呆。
再加上他本身是摄影出身，很多技巧方面的东西甚至比楚宇都强。
摄像吴林和他两人在香江也是搭档，配合的相当不错，这让楚宇老怀大慰。
呆了一会儿，楚宇说道，“大家休息一下，一毛，让我看看你前面拍的。”
“好的。”听见老师这么说，张一毛有些紧张，脸上显出老农民般的僵笑。
仔细看了看，楚宇觉得大体不错，小毛病还是有的。
“小陶子，你看这里，老三坚持说他没病，你劝他他也不听，於是你就生气了。”
“生气可以理解，你关心他吗。但你不要表现得太刻意，你看你这眼神，太过锋利。
你要表现得有些技巧，男人有时越硬刚越適得其反。”
“你要轻嘆一声，半赌气的说道反正你的命是你的，我也没有资格管你”而不是怒气冲冲的去说，知道吗？”
陶惠敏小有窃喜的点点头。
她觉得自己確实学到了东西。
隨即楚宇扭头又看向许亚君，“演得不错，就是有些地方还有些放不开。比如这里，你知道自己的病情后，和静秋提起想再去一次兴望村，看一眼漫山的樱桃花开。”
“静秋说这个月份哪里有花开，你眼中表现出的痛楚和遗憾还不够隱忍。这要是在生活中，你身边的人肯定能看出你心里有事儿，知道吗？”
“你得这样。我这火候也不太够。再来一次，这样————”
这次不等楚宇说话，张一毛一拍大腿，“对！就是这个感觉！额得神，楚导，没想到您的演技如此高超，隨便一演就让情绪如此到位！”
“嗯嗯”许亚君和陶惠敏在旁边狂点头。
楚宇笑骂，“张一毛你现在拍马屁功夫见涨啊，不过听著是舒服。”
说完正事，楚宇貌似閒聊的对许亚君说道，“我听张导说，你妻子的身体不大好？”
这四个老婆中，绝对黄建苹在许亚君心中分量最重。
就算是没有楚宇乱入，上一世这时他也是边上班边照顾老婆。
哪怕拍《寻找回来的世界》，他也是只要有机会，就会陪在黄建苹身边。
电视剧拍完之后，妻子確诊住院，他更是整夜守护，寸步不离。
说明至少在现在，许亚君並不像媒体描述的那样薄情。
这一世也一样，拍《樱桃树之恋》许亚君偶尔也会晚来，两人老家都在邯郸，他老婆病得有点重时，只能他去照应。
许亚君没想到楚宇会问到自己的生活，愣怔了一下，笑道，“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感冒次数有点多，平常总喊累。”
楚宇紧跟了一句，“那她以前这样吗？”
“以前不这样，不说多强壮吧，但也不部感冒。就是从结婚以后————
看看陶惠敏没在旁边边，许亚君鬼鬼祟祟问道，“楚宇导您懂得多，我们住集体宿舍，强特薄，平常干那个都儘量不出声，是不是给压抑的？”
楚宇没想到很酷的伯爵，也有如此中二的时候，不由得哈哈大笑，“你想太多了，和那个没关係。”
说到这里楚宇正色说道，“大病都是由小病引起的，很少有大病一下子就能看出来的。你別不当回事儿。”
“我妈他们学校有个体育老师，天天打篮球。四十多了打一整场都没问题。半所前他发现自己打不了一整场了，，打半场就开始咳嗽个不停。
“人家劝他去医院看看，他也不去，说自己这么壮，没事。再后来，肺癌，半年就没了。”
“你剧中演的老三，一开始也是不以为然，最后的结果怎么样？你別回来静秋的遗憾再落你头上。听我的，找个大医院查一查，花钱买个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