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老楚,你慢点,没人跟你抢

      收银台前,舒书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点动,清脆的“滴滴”声不绝於耳。
    “刘哥,还是老规矩?”
    刘业一把扯了张纸巾胡乱抹了把脸,急吼吼道,“什么老规矩!今天必须衝著新品来!给我上一份糯米饭,再加一笼小笼包,最后来碗清汤麵溜溜缝!”
    “好嘞。”舒书快速下好单。
    排在第二的张强提著公文包,“舒书,我也来一份糯米饭!再加一份辣椒炒肉拌麵,!”
    “还有我!”
    王大爷走上前,语气急切道,“一份糯米饭,一碗清汤麵。”
    唐芸,李娜,徐伟等老食客也紧隨其后,乾脆利落地点完单,迅速占据了大堂的五张桌子。
    开放式厨房里,范理站在那个原木打制的木甑前。
    掀开盖子,一股混合著淡淡木香和纯粹米香的热气瞬间升腾而起。范理拿著特製的大木勺,手腕一翻,舀出一大勺晶莹剔透,颗粒分明的糯米,扣在碗底。紧接著,他转身掀开旁边一直用小火煨著的炒锅。
    深褐色的肉末香菇酱汁在锅里翻滚,油脂和酱油混合的香气直接霸占了整个厨房。范理舀起满满一勺连汤带水的浇头,毫不吝嗇地淋在糯米上。最后,抓起一把金黄酥脆的油条碎铺在顶端,撒上一撮葱花。
    “糯米饭。”范理端著碗,放在大堂的出餐檯上。
    “我自己来。”
    刘业几步跨过去端起碗回到座位,盯著眼前这碗色彩分明,香气扑鼻的糯米饭,喉结狠狠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没有像吃拌饭那样乱搅一气,作为一个资深老饕,他太清楚这种食物该怎么吃。
    一勺子竖著挖下去,穿透酥脆的油条、浓郁的肉末,直达吸满汤汁的糯米底。
    送入口中。
    “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刘业嘴里炸开。他猛地睁大眼睛。
    復炸过的油条碎並没有因为接触到酱汁而软塌,依然保持著霸道的酥脆。牙齿咬碎油条的瞬间,黑猪肉末的脂香、香菇的山野鲜气,以及酱汁特有的咸甜味在口腔中彻底爆发。最绝的是底下的圆糯米,软糯弹牙,不粘不糊。
    一脆一糯,口感的反差直接拉满。
    “臥槽……”刘业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勺子开始在碗里疯狂挥舞。短短两分钟,一碗糯米饭就见底了。
    旁边桌的张强感嘆道,“这玩意儿,真特么香!”
    王大爷吃得相对斯文,但速度一点不慢。咽下最后一口米饭,端起汤顺了顺,满足地嘆了口气:“小范,你这手艺真是没得挑。这糯米饭,做得比我当年在南方吃的老字號还要地道。特別是这酱汁,咸鲜回甘,绝了。”
    范理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著这群食客饿狼扑食的样子,笑了笑,“各位,慢点吃,糯米不太好消化。这东西主要是吃个口感。”
    整个下午,店里一拨又一拨的食客来了又走,走的时候无一例外都挺著个肚子,满脸红光。
    时间推移,太阳渐渐西斜。
    下午六点。天璽小区侧门。
    “老板,来份糯米饭,再加个茶叶蛋!”
    “两份清汤麵,一份小笼包!”
    人群中,楚轻轻挽著楚母的胳膊,楚父双手背在身后,一家三口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
    楚母看著长长的队伍,有点咋舌,“这人也太多了,咱还得排到什么时候去?”
    “妈,这算好的了。中午那会儿队都排到马路对面去了。”
    楚轻轻熟练地拉著父母站到队尾,“而且现在搬过来了,咱们以后天天都能吃。”
    楚父踮著脚往前看了看,鼻子抽动了两下,真香啊。
    队伍往前蠕动得挺快。
    不到二十分钟,一家三口排到了收银台前。
    舒书抬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轻轻姐来啦。今天带叔叔阿姨一起来的呀。”
    “是啊舒书。”
    楚轻轻指了指头顶的电子菜单,“我们要三份新品糯米饭,再来一笼小笼包,一碗清汤麵。”
    “好嘞。”舒书飞快地下单。
    三人找了个刚空出来的桌子坐下。
    不到三分钟,舒书端著托盘走了过来。
    三碗糯米饭,一笼冒著热气的小笼包,一碗清澈见底的清汤麵稳稳放在桌上。
    楚父的目光瞬间被那碗糯米饭吸引住了。
    晶莹剔透的圆糯米,深褐色的香菇肉末酱汁,最上面铺著一层金黄的油条碎,点缀著几粒葱花。
    顏色分明,热气蒸腾。
    “爸,快尝尝。”楚轻轻递过去一把勺子。
    楚父接过勺子,一勺下去,穿透酥脆的油条,带起浓郁的肉末,深入吸满汤汁的糯米。
    送入口中。
    “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楚父口腔里响起。
    楚父的眼睛猛地瞪大。这油条,怎么能这么脆?!
    紧接著,黑猪肉的脂香,香菇的山野鲜气,混合著咸鲜回甘的酱油味在舌尖上爆开。最后是那软糯弹牙的圆糯米,每一粒都恰到好处,不粘不糊。
    碳水的满足感和脂肪的快乐在这一刻完美交融。
    “这……”楚父含糊不清地吐出一个字,勺子直接化作残影,在碗里疯狂挖掘。
    楚母在旁边刚咬了一口小笼包,看著老伴这饿死鬼投胎的吃相,之前怎么好意思说別人的吃相,忍不住拿手肘撞了他一下。
    “老楚,你慢点,没人跟你抢。”
    楚父全当没听到,三下五除二,一碗糯米饭就下去了大半。
    直到把最后一口裹著酱汁的米饭刮进嘴里,楚父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放下勺子,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角的酱油渍,又端起那碗清汤麵喝了一口汤溜溜缝。
    “舒坦!”楚父靠在椅背上,发出了一声源自灵魂的感嘆。
    他转头看向楚轻轻,语气里带著一丝懊恼,“轻轻啊,你以前打包回家的那些包子麵条,虽然也好吃。但跟这刚出锅的一比,还是少了点意思!”
    “那可不。”
    楚轻轻得意地扬起下巴,“就得坐在店里吃。刚出笼的热气,刚浇上去的酱汁,冷了口感全变了。”
    “是这个理儿。”
    楚父连连点头道,“特別是这油条碎,打包回去被热气一捂,肯定就软了。必须得现吃才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