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等到父母离开房间,四周终于安静下来。
    你站在病床边,看着床上脸色惨白的人,伸手拎起他那只裹上纱布的手腕,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你咬咬牙,屈起手指在他眉心不轻不重地给他弹了个脑瓜崩。
    “你这个疯子,为了破坏我的订婚典礼,竟然不惜割腕自杀,我看你真的是疯了!”
    发泄完,你在床边坐下,连连叹气,声音疲惫又无力:“你是不是真的要把我逼死才肯放过我?”
    话音刚落,两声沙哑微弱的咳嗽声在身后响起。
    你回头,原本闭着眼睛的人缓缓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时序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闭上眼再睁开,确认你不是幻觉,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你的手腕。
    你侧身躲开,右手攥紧成拳,狠狠砸在他胸口:“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时序被你砸得又咳了两声,脸色愈发苍白,薄唇毫无血色,明明虚弱到极致,却偏偏有种破碎又惑人的病美男模样。
    他看着你,完全还是红红的:“遇到你之后,我才疯的,夏星河。”
    他顿了顿,目光一寸寸描摹过你的脸,轻声道:“今天的你,真的很漂亮。”
    趁你愣住的功夫,他抓住你的手腕,用力往前一拽。
    距离骤然被拉近,呼吸交缠,温热的气息扑在彼此脸上。
    他盯着你的嘴唇,长睫轻颤,近乎虔诚地渴求你:“姐姐,我想吻你,可以吗?”
    笃笃——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你回过神,用力把手腕从他掌心抽出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进来吧。”
    阿姨推门走进来,端来一碗黑漆漆、飘着苦味的中药。
    你让她先离开,随手把汤碗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准备走。
    离开前,你停下来,对他说:“别再这么做了。”
    时序的眼眶一红,双手死死攥住被子:“不能和你在一起,那我不如去死...当我知道你是我亲姐姐那天,我有尝试着忘掉那些记忆,并告诫自己我们之间血缘相连,我不能越界,但当你一出现,我就知道,我做不到,我根本做不到...”
    他哽咽着,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被子上,晕开深色的水渍:“夏星河,我爱你,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求你,别嫁给他,别不要我。”
    他的肩膀不住颤抖,和那天在你身后死死抓住你裙角的样子重迭在一起,可怜又破碎。
    你听着,心脏闷闷的,很难受。
    可你还是什么也没说,刚迈开腿,身后传来一阵踉跄的沉闷脚步声。
    你还没反应过来,时序竟然直接从床上扑下来,从身后死死环住你的腰,力道大的仿佛要把你揉进骨血,与他融为一体:“别走,姐姐,别走,求你。”
    你用力推开他,没有回头,没有停留。
    回到新家,你做了一个决定——把婚礼的时间提前。
    你告诉陈澜,婚礼不用再等到两个月后,也不用再筹备什么,直接安排婚礼策划师在十天内设计出一个简单的婚礼场地。
    而婚礼时间就定在十天后。
    你和陈澜分头通知了各自的亲友,而这个突然的决定,自然也告诉了时序。
    得知你十天后就要嫁给陈澜,他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
    你的父母急得头发白了大半,怎么也想不通一向乖巧的孩子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他们劝说、哀求,用尽所有办法,他也无动于衷,依旧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直到婚礼当天。
    他像是忽然换了一个人,开离开了卧室,乖乖吃了饭,换上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
    只是十天的自我折磨让他瘦得略微脱了形,脸颊轻微凹陷,长长的刘海垂下来,遮住大半双眼睛,也掩去了他眼里的情绪。
    不丑,反而让他平添了几分苍白阴郁的美感。
    ...
    婚礼当天,天气很好。
    草坪上摆满了你最爱的花卉,你头戴头纱站在鲜花拱门下,身边站着陈澜。
    你挽上他的手臂,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到场的宾客不多,都是你和陈澜两家的至亲好友。
    你的目光随意扫过宾客席间,在最偏僻的角落看见了十天不见的时序。
    看到他,你的眉头蹙紧。
    他怎么...瘦成了这个样子?
    察觉到你在看他,时序缓缓抬起头。
    往日澄澈清亮的笑眼里毫无生气,阴郁得死气沉沉。
    你的心咯噔一条,慌乱地错开视线。
    好在,整场婚礼他都很安静,没有发生你预想中的事。
    你和陈澜无比顺利地交换了戒指。
    当牧师念出新郎可以亲吻新娘时,你下意识再次看向时序的位置。
    位置,空了。
    他去哪里了?
    恍惚间,陈澜已经靠近。
    你们是借位接吻,他的大拇指压在你的唇角,吻的也是他自己的手指。
    一‘吻’结束,你在人群中与宾客寒暄说笑,了却了一桩压在心头的事,你不知不觉喝得多了点,膀胱胀得难受。
    你和陈澜低声说了句去洗手间,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独自离开人群。
    经过男厕门口时,原本紧闭的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拉开。
    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精准扣住你的胳膊,往男厕里狠狠一拽。
    你完全来不及呼救,后背重重抵上门板,还未开口说话,男人炙热滚烫的吻就落在了你的唇上。
    滚烫的手指捏住你的下巴,低头含住你的唇。
    他像以前那样,一只手钳制住你的胳膊,灵活的舌尖撬开你的齿关,找到你的舌头用力吸吮。
    你被吻得快要喘不过气,胸口剧烈起伏。
    熟悉的香水味铺天盖地扑向你,他的欲望汹涌,重重吮缠着你的舌尖,鼻间喷薄的气息粗重。
    你和他贴得很近,近到你能感觉到他的某处坚硬正抵着你的小腹。
    你本该推开他,并给他一个巴掌。
    但自从回国以后,你已经很久没有和异性亲密接触过,仅仅一个吻就让你四肢酸软,小腹处极快地掠过一丝酥麻的电流,一波波热潮从身下汹涌而出。
    时序的吻充满侵略性,舌头几乎扫荡过你唇齿间的每一处,原本清亮的音色在欲望的催动下,喘息声变得低沉又性感,撩诱着你的思绪。
    空无一人的洗手间里充斥着他吻你时的吮啧声,他的手很热、很干燥,原先停留在你下巴上的手游移到你的后颈,在你颈骨处的那颗痣上暧昧地摩挲。
    吻得太久了,你觉得嘴巴都肿了,干脆张嘴咬在他的唇上。
    你看到他痛得蹙眉,然后尝到了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你咬破了他的嘴唇。
    啪——
    你顺势推开他,抬手给他了一巴掌。
    巴掌声很响,留在他右脸上的巴掌印也十分明显。
    他被你一巴掌打得侧过脸,乌黑的头发丝恰好垂在巴掌印的位置,白皙的肤色衬得巴掌印愈发红艳。
    “疯够了吗?”
    你面无表情地擦掉唇上的血迹,冷声质问。
    “...不够。”
    他其实比你高出一个头,平时没注意,这会儿你才注意到他的外表虽然单纯得像个任人欺负的小狗,但他也是个成熟的男性,当触及到他的底线,他才会暴露出本性。
    他站在你面前,以俯视的姿态看着你,下一秒,他再次凶狠地吻上你。
    从前在美国,他吻你的时候总是极富耐心,循序渐进的,但现在,他的吻又凶又狠,宽厚的舌头搅乱了一切,你的呼吸、你的理智。
    舌尖纠缠,黏腻的接吻声让你的理智变得更加混乱。
    他接吻不喜欢闭着眼睛,这会儿,他深深地注视着你,眼神阴郁,毫无笑意,但从薄唇里伸出的舌头却是猩红的、色情的。
    你是一位成熟的女性,在他的气息和吻侵入下,你感觉到了有什么湿热的液体从穴口流到了大腿根处。
    为了穿礼服好看,你并没有穿内裤,穿的是丁字裤,细窄的布料根本无法兜住泛滥的春水。
    你绞紧双腿,不得不承认他的吻越发娴熟,吻得你感到舒服,感到欲望高涨。
    你不知道这个吻到底持续了多久,等他主动放开你,他的唇边都染上了你的口红,更衬得他人多了几分阴郁的鬼气。
    你碰了下被他亲到红肿破皮的唇,抬起手还想再扇他一巴掌。
    夏时序抓住你的手腕,说话的语气也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姐姐,想惩罚我的话,有很多种方法,而不是这种会让你感到痛的方式。”
    你尝试着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但他的力气很大,你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到最后你干脆放弃抵抗,和他对视:“你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做什么,姐姐不是很清楚吗?”
    他极淡地笑了下,说的话引人遐想。
    你动了动嘴唇,知道他性格如何,软下态度:“我可以给你,但只有这一次。”
    “姐姐,我很贪心,你知道的,我想要的并非只有这一次,而是往后余生的每一次。”
    他说。
    “...你觉得可能吗?”
    你反问他。
    “为什么不可能?姐姐,我们可以去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国家重新开始生活,以正常夫妻的身份。”
    他又上前一步,将你的退路完全堵死在这扇紧闭的门前。
    “正常夫妻?夏时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可是你的亲姐姐。”
    你疲于应对他的感情,后背贴着门板,眼神疲惫。
    “所以姐姐喜欢小孩子吗?”
    他歪头,两边唇角上扬,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因为是血亲,所以无法拥有属于我们的孩子,但是没关系,我们可以领养一个孩子,让他/她叫我们爸爸妈妈。”
    你眼神震颤,没想到他都想到了这一层。
    “而且,前段时间我去了趟医院,做了结扎,以后...我就可以射到姐姐身体里了。”
    说到最后,他弯下腰,露出一截苍白的皮肤包裹着的颈后骨头,凑到你耳边,语气温柔到让你感到后背一阵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