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扮演游戏接近尾声
“今年的和平日比过去更有感觉,去年咱们可是在加班呢。”丝丝双手合十,“希望一觉醒来异变种消失,或者世界直接毁灭。”
“你自己毁灭去吧,我的游戏还没通关呢。”小狗表示不赞同。
陆熹微笑笑:“不过最近真的平静了好多哎,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前线不是很忙吗?上次你说你姐姐都没空理你,可能是这次她们的工作做得比较好,异变种不太能偷摸入侵后方了。”丝丝变出长长的蛇尾巴,去捉小狗正在摇着的狗尾,面上不动声色搭话。
这条蛇,在做坏事的时候最有耐心了。陆熹微觉得好笑,也没说破,帮着丝丝恶作剧。
小狗最害怕丝丝光溜溜的蛇尾巴,果然她被吓得一激灵,哭着找小蛇报仇去了。陆熹微美美在旁边偷笑看戏。
乐着乐着又一阵怅然,柴柴和丝丝早她两年入队,一直玩得不错,从前丝丝这样吓唬小狗,小狗是一定会找猫咪前辈断案的。
最近她总是在幸福时有种怅然的感觉,或许不光因为过去的事情。
长官的孵蛋本能正在渐渐平息,她想这场扮演游戏也要接近尾声了。
哪怕是一早就预料到的结果,并且也做了心理准备,可她情感上的沮丧,不因为理智的准备而消减一分一毫。
白天还好,情绪只是趁虚而入,耽误她一时半刻。到了夜晚,她窝在长官温暖的怀抱中,闻着令她迷恋的气息,那样的幸福只会让她想要哭泣。
“怎么了呢?为什么哭了?”萧羽夜里睡得不沉,甚至很多时候睡不着。她察觉到陆熹微的反常,对方呼吸的变化本来就已经引起她注意,更别提那透湿她睡衣的水痕。
她方寸大乱,小心地哄着陆熹微,不厌其烦问她怎么了,温柔体贴到让陆熹微害怕是做梦。
当然不可能照实讲,陆熹微顺势攥紧长官的睡衣,把头埋在她胸口,闷闷回答:“做噩梦了。”
如果说过去一段时间里,她和长官之间是场甜蜜美梦,那么梦醒时分确实是场噩梦。
萧羽了然,拍着她的脊背哄她整夜,像对待孩子似的。但她清楚,事实一定不像陆熹微嘴上讲的那样,她知道她白天也很反常。
到底是哪一步的问题呢?小鸟在心里默默琢磨。
可惜她平时不太和战友聊情感生活,再加上情感生活并不是必需品,很多朋友自己还是独身,给不了她什么建议。当然,也有结了婚的,但她拉不下脸跟别人讲这份禁忌的感情。
然而她自己的经验实属匮乏,总结不出什么有效信息,琢磨了十天半个月,突然剑走偏锋地想通了。
蛋已经不在孵化器中,孵一个注定没结果的蛋,太像行为艺术了,她们也不好一直浪费用电。
见她的本能冲动慢慢淡下去,陆熹微另给宝宝做了一个小窝。狗窝改造的,还是柴柴的传家宝,好在善良小狗以为善良小陆是在给玩偶做窝,很慷慨地赠予她了。
“很适合她吧,小鱼你看,是不是很温馨?”
那是一个米黄色的毛绒小窝,旁边放着向日葵的玩偶,上面被陆熹微搭了架子,扎了同色星星灯。
宝宝的包被也换成黄色小月亮主题的,躺在里面刚好合适。
萧羽看看陆熹微闪光的眼睛,又看看那颗受陆熹微万千宠爱的蛋,心里的愧疚更加强烈。
“是很好看。”她这样说着,在心里纠结该怎样开口。
陆熹微的兴致落下很快,她把灯光调得更暗一点儿,摸了摸裸露的蛋壳,还是温热的玉石一样,很舒服的质感。
“姐姐,孵化期是不是要结束了?”她努力掩盖,语气中的失落还是漏出来。
“差不多。”萧羽接收到的完全是另一个意思,急忙补充道,“对不起,白让你忙活一场,它不会变成真正的孩子。”
这就是她反思出的结果,陆熹微的失落,是因为她们的孩子是假的孩子,是因为这颗蛋孵不出小鸟。
等到下一个繁殖季,她会想办法生一个真正的小鸟给她。
于是她问陆熹微:“你喜欢小孩子吗?”
陆熹微根本没明白自家长官的脑回路,有点惊讶,屈从礼貌的本能回答她:“还好吧,也不是特别喜欢,小朋友会有点难带,我小时候差点把妈妈妈咪折腾死。”
不对,长官那句道歉什么意思?
容不得她多想,萧羽的好奇心被完全打开:“你小时候会很闹人吗?明明看起来好乖的样子。”
她不善于打断别人,所以跟着聊了下去。
“我小时候和现在一样,精力特别旺盛,不用睡太多觉,还特别粘人,必须要有人陪我玩和我互动,不然马上大发脾气。”
妈妈妈咪是同班同学,在前线工作的两年里,是同一个特派队的队长和副队。她们一毕业就进行了亲属登记,即俗称的结婚,但两个人一开始并没打算做母亲。
由于那段时间,人类在博弈中占了下风,前线的小队里动物名额比较多,妈妈妈咪直接被调到了后方,大展拳脚的野心在此泡汤。
本来陆从安对小孩子并不感冒,于是许长宁用单雌技术生了自己的孩子,即陆熹微的姐姐许临光。
如果说陆熹微是混世魔王,许临光则是天使宝宝。
长相可爱,性格温和,一见人就笑眯眯地要抱抱,还会说很体贴的话。完全把陆从安俘获了。
但是许临光过于独立,她在上了幼儿园之后,变得不再粘人,总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是做观察实验就是看纪录片,妈妈妈咪全被她抛之脑后。
当时陆从安几乎是不可能再去前线,后方安稳得多,她也时常觉得无聊,才又生下陆熹微。
结果这孩子像是对标她姐姐一样,十分粘人,十分高需求,把两个人折磨得苦不堪言。
“当时她们怎么哄我,我都不肯睡觉,除非是在车上,所以妈妈妈咪就开着车带我逛一夜,连姐姐都只能坐在车上看纪录片。”
说到这里,两个人笑起来。陆熹微是觉得不好意思,萧羽则是觉得这样的家庭生活很新鲜。
笑着笑着,萧羽忽然心念电转:“你妈妈姓陆,妈咪姓许,你妈妈是不是叫陆从安?”
“诶!你认识我妈妈吗?”
萧羽点点头,打开通讯器一阵翻找,投出一张照片。
上面是萧羽和陆从安以及许长宁的合影。
“我二十多岁做队长的时候,有一次联合作战,陆前辈担任的是另一支队伍的临时队长。她的工作能力非常出色,人也很豪爽。”
是那次战役啊。陆熹微心绪复杂。
妈妈执意去前线给她带来了不可磨灭的伤害,一提起她十岁时那件事,她仍有一种被扼住脖子的窒息感。
现在不好的感觉或许会被冲淡一点,因为妈妈遇见了萧羽。
“陆前辈给我看过你的照片,当时我就对你有印象,真的特别可爱。”
虽然当时萧羽的冲动是:好想生一个小陆出来,她简直对甜美的小娃娃没有抵抗力。
不过她没对陆熹微说完整,那会显得她很奇怪。十多年前想生的人,现在居然和她是同床共枕的关系。
怪不得她想不起这张脸为何熟悉,谁能想到命运会安排这种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