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律令之戒导航中

      第604章 律令之戒导航中
    这些神器一个个都趾高气昂,並且还是坚定的无政府主义爱好者。
    突然就接受了被人持有这件事,怎么看都不对劲。
    墨闻直接道:“一下子变得这么热情,说说吧,有什么前提条件?”
    “嘖,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是不是觉得我是那种不懂变通的老古董?”
    律令之戒不满地哼了一声,但还是解释起来,“行吧,我確实活了挺久,但和那可不沾边。理由很简单,无论是我还是那块破布,都可以说是被关了好几百年的时间。如果我们不是神器,身上怕是都要发霉长蘑菇了。”
    诡冥斗篷这时也跟著补充道:“继续在这里呆著的话,那和之前的遭遇又有什么两样?既然如此,倒不如跟著你出去转转,至少还能看点乐子。”
    墨闻听后点点头:“哦,所以你们是觉得呆在这里很无聊?不会啊,我可以喊几百个僕人过来陪你们打牌聊天,保证不会无聊。”
    正好最近血荆棘领涌进了不少人,就业压力暴涨挑一些不怕死的过来当陪聊也不错。
    不过律令之戒立马反驳道:“喂,你不会觉得我们是什么容易敷衍的东西吧?就算是小孩子,也不见得是光靠聊天就能敷衍过去的。”
    “难道你不怕我忽悠几个人,给你整点小惊喜?”诡冥斗篷也附和了一句。
    “哦,你们这么一说,那倒也是————”
    墨闻又点点头,接著轻打响指,“那么果然还是把你们泡起来吧。反正你们在里面也没什么感觉,等个几百年再叫醒你们也不迟。这种优质的时间跳跃服务,可不是谁都能享受到的。”
    “————嘖,你这傢伙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诡冥斗篷不爽地嘖了一声,“多少人想得到我们的力量还求而不得————呃。”
    话才说了一半,它的声音就戛然而止,然后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再次无力地瘫软了下去。
    是墨闻的泼屎攻击。
    “看来是被关太久了,连战斗能力都疏忽了不少啊。
    把那彻底用完的血瓶隨手扔在一边,墨闻摇了摇头,“你这发动能力的前摇也太明显了。
    说著,墨闻的余光扫过眾人,有不少都已经开始准备魔法了。
    正如墨闻所言,经过多次接触之后,诡冥斗篷的发动前摇已经挺容易分辨了主要是被泼了太多次,已经变虚了。
    墨闻的又一次得逞,而艾尔莎低头看了眼已经满是血跡,颇有拷问室氛围的地板,“嗯————你这样经常大出血,身体真的没事吗?”
    “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让塞莉婭抱著我啃也不可能把我的血放乾的。”
    “嗯————我听说最近学者之间流行一种说法,给伤者输血可以代替非顶尖治疗药水的部分功效————”
    “哦,那个不行。把我的血输给別人会死人的。”
    墨闻否定了艾尔莎的猜想。
    血族吸他的血確实不会有什么事————如果那能够称为无事发生的话。
    但墨闻实在不觉得他的血適合用於医疗。
    无论是神器还是紊乱魔力都能完全抑制,这要是给一个正常法师输进去,不得把人家的魔力性质整报废啊。
    而就在这时,方才没说话的律令之戒终於开口:“————算了,这傢伙安静下来也好。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们想和你一块行动吗?我可以告诉你。”
    “条件呢?”
    墨闻一听就知道这不是白给的,这些傢伙总喜欢把情报当做谈判的筹码。
    儘管这些情报確实有价值。
    “很简单,”律令之戒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严肃,“让其他人出去,这件事我只和你说“”
    。
    “为什么?说说理由。”
    “这些东西只有你知道了才有用,其他人知道了只会成为累赘,就这么简单。”
    “————呵,听起来,你好像终於肯说点有用的东西了。”
    作为这里为数不多与多件神器接触过的人,墨闻几乎是立刻就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
    这些傢伙在这种时候,总是意外的谨慎。
    大抵知道律令之戒接下来想干什么,墨闻看向其他人,“方便腾个位置?”
    “难不成我们还有別的选择?”
    维萨罗摆了摆手,强硬地把另一个还想说些什么的老头给拖走了,“行了,你在这里和这两嘰嘰喳喳的傢伙聊,我也有新的想法得跟別人聊聊————”
    其他人没多说什么,也跟著离开了房间。
    在座的各位全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因而非常清楚一个道理:
    不该碰的东西真別碰,真的会死人。
    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墨闻一人,以及两件神器。
    “哟,合著你刚才都是装的?”
    房间门刚一关上,本来还想稍微偷听一下外面在聊什么的墨闻,就注意到那才被泼倒在地的诡冥斗篷又晃晃悠悠地飘了起来。
    难不成是被泼出抗性了?
    “呸,装个屁!
    ”
    而对方充满怨气的回答解开了谜题,硬撑罢了。
    “妈的,你这能力真是让人高兴不起来————偏偏我们还非得要不可。”
    “非得要不可?
    ”
    墨闻抓住了这句话的关键,朝诡冥斗篷看了一眼。
    不是“想要”也不是“勉强接受”,而是“非得要不可”,从听起来就让人耳朵感觉不一样。
    对於这几个素来把自尊看得比天高的神器来说,这几个字可比任何示好都来得沉重————或许吧,至少在墨闻的认知里如此。
    而诡冥斗篷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那墨色的布料不自然地抖了抖,“————你能不能別一个字一个字地抠?”
    “你都说了是非得要不可,那我肯定得抠一下吧。”
    墨闻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语气轻鬆,“行了,人都走了。你们俩现在可以说了,到底是怎么个非得要不可法?”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而后律令之戒率先开了口,语调一改方才的轻浮,罕见地带上了几分认真:“你对当前这个世界的局势,了解多少?”
    “你要是具体问哪方面的话,我可以给你讲上三天三夜,讲到你恨不得回去被封印。“墨闻答道,“我现在比大多数吟游诗人或者信使的履歷还夸张,不过我猜你想说的不是人类內战这种小打小闹。”
    “那当然。不论是人类打人类还是精灵打精灵,都和我没半点关係。
    ;
    律令之戒毫不掩饰自己的態度,“我说的是更高层面的东西。需要我提醒吗?你应该已经注意到了,祂们封印在鬆动。一旦解除,我们————你认识的人都得死。”
    墨闻没有接话。
    他当然注意到了,他还是亲身经歷者呢。
    饶是墨闻已经见过不少大世面,他也不得不承认,那所谓圣所里面的战斗强度根本不是以前那些小打小闹能比的,说是炸鱼都有些抬举世界上的这些“鱼”了。
    “看来你確实知道。“律令之戒从墨闻短暂的沉默中读出了答案,“那我就不废话了。封印一旦继续鬆动下去,最先倒霉的不是你们这些凡人。”
    “是你们。”
    “哟,反应挺快。”
    律令之戒的语气中难得地带了一丝讚许,但完全听不出任何开心,“没错,是我们。
    你仔细想想,神器是什么?是祂们力量的延伸。说得好听叫神器,说难听点————”
    “哼,奴隶罢了,至少我们两个倒霉鬼是。”
    诡冥斗篷在旁边冷不丁地补了一刀,“你们起码还有些有良心的人爭取一些压根不存在的人权,我们可没有。”
    “————我用的是比喻,但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律令之戒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诸神回归之后,第一件事不会是去找你们这些螻蚁算帐,他们又不是閒的没事干。第一件事,当然是把自己的力量收回来,蚊子再小也是肉。”
    非常简单的因果关係,让失了智的雷诺德过来都听得明白。
    “所以,比起被收回去,你们寧愿居於人下。是这个意思吧?说白了就是怕。”
    墨闻表示懂你意思。
    “怕?”
    律令之戒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度,“你换个用词,你是没上过学还是怎么滴?”
    “行,那就是————男儿膝下有黄金,现在该提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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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
    律令之戒在半空中不满地转了一圈,但到底还是没否认,“我们被造出来的时候確实是工具或者別的什么玩意,但这么久过去了,该有的都有了。还没逍遥多久就被收回去,岂有这种道理?”
    诡冥斗篷直接就是一个跟隨,“就是就是,老子还没干点偷鸡摸狗的事就被关了那么多年,实在有点掉价。”
    “我提一嘴,你们要是跟著我,那也没法逍遥自在,原因要我说吗?”
    墨闻提醒了一句。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咳,两害选其轻,就是这个道理。”
    律令之戒恢復了正常的音调,像是方才那一瞬间的沉默从未发生过,“你的血能压制诸神力量。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管是神器的能力还是紊乱的魔力,只要沾上你的血就得歇菜。”
    “对於祂们来说,回收一件沾满你的血的神器,就好比去粪坑里捡东西。能捡,但噁心,没人愿意干这种挑粪的活。”
    诡冥斗篷补充道。
    “————你这比喻更应该去上一点文化课了。”
    “事实罢了。你的血对我们来说是最噁心的东西,但反过来讲,也是唯一能让我们在祂们面前不被轻易回收的东西。就算拋开祂们討厌这一点,能隱藏行踪也够用了。”
    诡冥斗篷嘰嘰喳喳著,“嘛,实在不行,去你那个图书馆躺个几万年也行,指不定那些傢伙自然老死了呢?”
    听了这话,墨闻懂了。
    不是无聊也不是打不过,只是在买保险,防止最坏的情况发生。
    跟在他身边,诸神在回收时的困难程度就要高得多,说不定直接不要了。
    虽说不是绝对的保障,但在没有更好选择的前提下,这已经是最优解。
    “互利共贏,是吧。”
    墨闻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你们得到个保命卡,我得到两件神器的力量。”
    “你说得这么噁心干什么?”
    诡冥斗篷有些不满。
    “不然呢?说成志同道合的伙伴,与我一同成为英雄之类的?”
    “滚滚滚。”
    “哼哼,反正要死的人不是我,我保命的手段多得是。”
    墨闻哼了一声,但心里快速盘算著。
    这笔帐太好算了,主导权在他手里,可操作的空间多著呢。
    在某种意义上,面对这个层级的灾害,这些神器比所谓的凡人还要脆弱,而面前的两个神器恰好又是自由派中几乎未享受过多少自由的类型。
    翅膀是长硬了但还没飞两米远,就这么结束一生,那属实憋屈。
    “那————就这么定了?”墨闻点了点头,“合作成立?”
    “当然,就这么定了!”
    律令之戒上下晃了晃,“你们是不是流行签份魔契什么的?餵臭破抹布,你应该更懂行。”
    “签个屁,能影响我们的东西有几个?”
    “行了行了,別吵了。”
    墨闻摆了摆手让这两个声音尖锐的傢伙停下。
    “你这傢伙————”
    律令之戒的声音里有些复杂,最后只是“哼”了一声,忽然改变了语调,“对了,还有一件事要说————
    你刚刚不是问了吗,关於奇蹟新绿的事,就是那个绿油油的。”
    墨闻的眉头微微挑起。
    此前律令之戒確认了奇蹟新绿的气息在龙族方向,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两个活了五百年的老傢伙,没一个能提供更多信息。
    “你之前说不知道,至少很不確定,准確说是只能確定位置但具体啥也不知道。”
    墨闻的语气很平,眼神却已经锐利起来。
    “刚才你问的是信任度只有10的我,和现在的我不一样。”
    律令之戒纠正道,“更何况,我刚刚回答的是你问我,我问谁”,这句话的意思难道是我不知道吗?”
    墨闻仔细一想————这傢伙確实有装傻充愣的成分在。
    只不过这玩意是个戒指,墨闻没法从表情判断,更没法读这玩意的心。
    他是个人,不是金属扫描仪。
    而现在,房间里只剩墨闻和两件神器。
    “我对奇蹟新绿的感知確实不够清晰,隔著那么远,它的气息奇怪得离谱,和本应有的强度完全对不上。”
    律令之戒的声音放缓许多,“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
    墨闻等著它的下文。
    “奇蹟新绿就在龙谷,绝不会有错。”
    “————你这和刚才的话有区別吗?我还是要去龙谷啊。”
    墨闻嘴角抽了抽,忽然有了种把这玩意扔了的衝动。
    律令之戒振振有词:“这当然不一样!那傢伙的气息太奇怪了。但正因为这样,我才更加確定!你知道我感觉到的是什么吗?”
    墨闻瞥了眼,“是什么?”
    “整!个!龙!谷!”
    一字一句,鏗鏘有力,生怕墨闻听不见似的。
    “————说具体点。”
    “整个龙谷都是那傢伙的味道,你让我指个屁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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