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慕容復:孩儿愿拜为义父
第315章 慕容復:孩儿愿拜为义父
飞鸽传书上的密信內容写著:段正淳一行人於返回大理途中,在凤凰驛畔的红沙滩一带,遭遇段延庆与慕容復的精心埋伏。
激战之下,家將古篤诚更被南海鱷神岳老三一掌打入滔滔江水之中,尸骨无存。
段正淳本人及其余家眷、护卫,则尽数被段延庆生擒,此刻正被押解著,向南经由川蜀险道,意图秘密前往大理。
这慕容復,竟不知何时与那四大恶人之首的“恶贯满盈”段延庆勾结在了一起,其图谋不言而喻。
马大元阅罢,眉头紧锁。
这江湖大势,虽因他的介入已与原本轨跡有所不同,譬如西夏招亲之事因为没有了“梦郎”与“梦姑”,所以未曾发生。
但某些深植於命运深处的纠葛似乎仍顽强地延续著——段正淳终究难逃此劫。
他即刻命人唤来木婉清,將此消息坦然相告。
此事关乎她的生身父母,於情於理,都不可能坐视不管。
木婉清闻讯,脸色瞬间煞白,眼中儘是焦急与担忧,毫不犹豫道:“我们快去救他们!”
事態紧急,不容迟缓。二人当即收拾停当,选了帮中脚力最快的两匹骏马,出了洛阳城便一路扬鞭,向南疾驰而去。
“我们要去哪?”疾驰的骏马上,木婉清迎著风大声问道,心中虽乱,却全然地信任著身旁的男子。
“去蜀南!”马大元声音沉凝,目標明確,“段延庆必是欲借川蜀险道,秘密將人押往大理,我们需截住他们!”
两人一路马不停蹄,抄近道、越山岭,风餐露宿。
经凤州、过兴州,再险渡飞仙岭,沿陈平水道直下金牛驛,隨后毫不停歇地转入蜿蜒崎嶇的金牛道,直插川蜀腹地。
沿途但见山势愈发险峻,江水湍急,道路难行,却也顾不得许多,只求儘快赶路。
抵达成都府时,已有当地丐帮分舵的舵主提前接到传书,在城外接应点焦急等候。
一见马大元二人风尘僕僕地赶来,立刻上前稟报:“帮主!夫人!我们的人一直远远跟著,段延庆一行人押著段王爷,速度不算快,正继续向南朝著大理方向移动,最新线报显示,他们约莫一个时辰前,刚抵达草海附近。我们不敢靠得太近,怕打草惊蛇。”
“焦舵主做得很好!”马大元讚许地点头,隨即下令,“立刻安排两名熟悉此地路径、机警可靠的兄弟,为我们带路。”
“是!”焦舵主应道,立刻招来两名弟子来带路。
“帮主请隨我来!”那弟子显然是本地人,对道路极熟,立刻在前引路。
马大元与木婉清紧隨其后,三人三骑,离开成都府,再度南下,直扑草海方向。及至草海边缘地带,与预先埋伏在此监视的丐帮弟子顺利匯合。
那名负责监视的弟子匍匐在草丛中,指著前方远处一片掩映在山林之间的庄园轮廓,低声急促地稟报:“帮主,他们就在那里!一共三辆马车,人数约有二十余人,除了段延庆和慕容復,似乎还有几位高手。他们进去约莫一个多时辰了,一直没什么动静。”
马大元顺著方向望去,但见那庄园背靠山峦,面临一片水泽芦苇,地势颇为隱蔽,只有一条小路通向外界。
他目光微凝,对丐帮弟子说道“你们在外守候接应。”
接著对木婉清低声道:“事不宜迟,婉清,稍后跟紧我,见机行事。”
木婉清重重頷首,手握紧了腰间的剑柄,眼中满是迫切。
马大元携木婉清施展绝顶轻功,身形如烟,悄无声息地便潜入了这处僻静的庄园,未惊动任何明岗暗哨。
两人悄步来到一座宽的木屋之外,只见慕容復麾下的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风波恶四大家臣,以及那凶神恶煞的南海鱷神岳老三,皆守在屋外,神色警惕。
二人不欲打草惊蛇,默契地绕至木屋侧翼,耳听得屋內有人声传出,正是段延庆的嗓音。
马大元伸出手指,指尖微运內力,在那木质墙壁上轻轻一按,內力吞吐间,木质纤维已被无声无息的化为齏粉,露出一个孔洞,巧之又巧地正对屋內一株茂盛的山茶花之后,成为了绝佳的窥视所在。
马大元与木婉清凝神屏息,凑近孔洞向內望去。
只见厅堂上首,端坐著的竟是曼陀山庄的王夫人李青萝。
左首坐著的那人,面容僵硬,以腹语发声,正是那“恶贯满盈”段延庆。
右首边,段正淳与他四位容貌俏丽、风韵各异的女子皆瘫软在椅中,显然身中奇毒,难以动弹。
那四名女子,正是镇南王妃刀白凤,以及段正淳的红顏知己甘宝宝、秦红棉、阮星竹。
段正淳果然风流债满天下,此番竟被仇家一网成擒,齐聚於此。
而更令人惊讶的是,在厅堂中央的地面上,竟还被绳索紧紧捆绑著一人,赫然是许久未见的段誉!
原来段誉此前因种种缘由,一直被伯父段正明禁足於大理王府之中,苦练家传武功。
此次大理三公奉命出城接应段正淳,一直被关得气闷的段誉得知消息,便苦苦纠缠同往。
段正明见他近来练武確也勤奋,一时心软便应允了。
岂料这一出行,刚离大理不久,便遭了毒手,被擒来此地。
此时,段延庆忽然冷哼一声,支撑著身子坐直,寒声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话音未落,他已提起那根沉重的钢杖,杖尖闪烁著寒芒,猛地便向瘫倒在地的段誉胸口狠狠戳去!
马大元內力微提,正欲出手相救,却忽听得一个极轻微、几不可闻的女子声音幽幽响起。
若非他內功已臻化境,耳力超凡,绝难捕捉:“天龙寺外,菩提树下,化子邋遢,观音长发————”
马大元心中顿时瞭然,已知段誉此刻绝无性命之忧。
他轻轻按住身旁焦急欲动的木婉清,以內力传音道:“婉清,稍安勿躁,且再看片刻,有我在你且放心,后面有好戏看。”
只见段延庆那疾刺而下的钢杖,竟硬生生凝在半空,不住微微颤动,仿佛遭遇了无形的阻碍。他僵持片刻,竟缓缓地將钢杖缩了回来。
“你————你绝不能杀他!”出声的正是刀白凤,她虽身不能动,目光却死死盯著段延庆。
段延庆猛地抬头,那对毫无波澜的死寂眼眸,瞬间对上了刀白凤复杂无比的目光。
他那张因残疾而僵硬的面容上,竟极其罕见地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神情,不知是震惊,是苦涩,还是某种深埋已久的悸动。
“噹啷!”一声,他左手握著的另一根钢杖竟失手掉落在地。
他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空了力气,跟蹌著歪倒回椅子中。
几乎同时,上首的李青萝也仿佛彻底脱力,软软地瘫倒在椅內,脸上儘是惊怒与不解。
便在此时,慕容復的身影从容地从门外步入厅中,脸上带著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段延庆运转腹语术,声音嘶哑低沉:“慕容公子————此乃何意?为何要下毒?”话语中听不出喜怒,却蕴含著极大的压力。
慕容復微微一笑,从容答道:“段殿下息怒。要解这悲酥清风”之毒,运功凝气都是无用————”
一句话未说完,瘫软在上的李青萝已喝道:“復官!你————你怎么连舅妈也一併毒倒了?快取解药来!”她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
慕容復转向李青萝,態度依旧恭敬,语气却十分漠然:“舅妈,甥儿得罪了。稍后事情了结,自当首先为舅妈解毒。”
“你————”李青萝气得浑身发颤,还想斥责,却被慕容復闪电般出手点中了穴道,顿时口不能言,只能用一双美目怒视著他。
慕容復不再理会她,缓步走到段延庆身前,態度反而变得异常谦恭,躬身道:“段殿下,在下虽出此下策,將殿下迷倒,却绝无半分加害之意。非但如此,在下还有一事,须求得殿下答允。”
“哦?”段延庆腹语声中透著一丝讥讽与警惕,“老夫还从未见过,先將人挟制,再反过来求人的。”
“在下万万不敢要挟殿下!”慕容復说著,竟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一他撩起衣袍下摆,面向段延庆,毫不犹豫地“咚咚咚咚”连磕了四个响头,每一个都沉重结实,意態极为恭顺。
磕头完毕,慕容復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段延庆,声音清晰而坚定:“我知殿下並无子嗣。殿下若不弃,慕容復愿拜殿下为义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