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匹马戍辽，万军阵前定乾坤
第320章 匹马戍辽，万军阵前定乾坤
片刻之后，辽军阵中一阵躁动，万名精兵从中分开一条通道，一匹高头大马缓步从万军丛中走出。
马上骑者神情从容一身白袍，正是马大元。
他手中还擒著一人，赫然是大辽皇帝耶律洪基。
马大元在万军丛中面对万千兵刃，却毫无惧色，万军之中只有压抑的马蹄声、弓弦轻响和烈风呼啸之声。
马大元押著耶律洪基来到阵前，沉声道：“多谢辽主相送，不过还得有劳辽主再送我们一程。还请辽主下令，命手下將士不得进攻，否则我可不能保证陛下的安全了。”
耶律洪基面色铁青，但利刃架颈，不得不面对万军，朗声喝道：“全军听令！不得阻碍，放他们离去！”他的声音洪亮，传遍诸军。
木婉清、梅兰竹菊四姐妹等人见状，急忙上前接应马大元。
萧峰面对耶律洪基，一时之间百感交集，不知该如何开口。耶律洪基却先冷笑道：“萧大王，你果然投靠了宋人。”
萧峰心中一痛，正色道：“陛下明鑑，萧峰绝未投靠宋朝，更不会引宋兵来攻大辽。我只是不愿见两国交战，生灵涂炭。若陛下能念及苍生，罢兵止戈，萧峰感激不尽。”
耶律洪基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言语。
眾人携著耶律洪基，朝著南方边关疾驰而去。
身后，大批辽军远远跟著，既不敢逼近，又不肯放弃，形成一条长长的队伍，在夕阳下拉出一道沉重的阴影。
旷野上，只听得马蹄声急促如雷，每个人的心中都绷紧了一根弦。
萧峰迴头望向南京城，知道从此与故国决裂，再无回头之路。
忠义两难全，他选择了心中的大道，却不得不背负叛国的罪名，这种痛苦，比任何刀剑加身都要难以承受。
夜色如墨，渐渐笼罩了苍茫的北方原野。萧峰一行人马不停蹄，借著星月微光向南疾驰。
马蹄声在寂静的夜空中迴荡，身后远处，辽军的火把如一条蜿蜒的火龙，始终紧紧跟隨著，既不逼近，也不远离，如同附骨之疽，阴魂不散。
经过一夜的奔行，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远方的地平线上隱约可见雁门关的轮廓。
这座巍峨的关隘如同巨兽般盘踞在群山之间，是分隔宋辽疆界的重要屏障。
马大元勒住马韁，目光扫过身后紧隨的辽军，沉声道：“后有追兵，守城的宋將不明就里，恐怕不会轻易开启关门让我们入关。”
他转向木婉清和丐帮眾长老，“按照原定计划，你们带著萧兄弟向西而行，我带著耶律洪基在此阻拦一段时间，为你们爭取时机。”
“马大哥，我萧峰岂是贪生怕死之辈，怎能舍下你独自逃生？”萧峰急声道，眼中满是决然。
“我等愿与马帮主共进退！”眾丐帮长老、舵主纷纷应和，群情激昂。
马大元朗声大笑，声震四野：“哈哈哈，诸位兄弟放心，我马大元若想走，这天下还没有人能拦得住我。你们按计划行事即可，我自有脱身之法。”
他的笑声中透著令人信服的豪气与自信，让眾人稍感安心。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眾人终於在一条岔路口分开。木婉清在马上默默看了马大元一眼，目光复杂，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她轻轻頷首，一切尽在不言中。
“马大哥，”萧峰在马上拱手，郑重说道：“还请不要加害於他。”他目光投向被制住的耶律洪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马大元正色道：“萧兄弟放心，我不会取他性命。这位辽主的性命，留著还有大用。”说著，他拍了拍耶律洪基的肩膀，后者脸色铁青，却敢怒不敢言。
分道扬鑣后，马大元带著耶律洪基继续朝著雁门关方向行进，而萧峰则与一眾丐帮弟子向西疾驰而去。
直到天光大亮，辽军才发现前方只剩马大元与耶律洪基二人，其他人早已不见踪跡。
辽军心系辽主安危，只分出一小股骑兵追击萧峰等人，但为时已晚，哪还能追得上踪跡全无的眾人。
马大元押著耶律洪基来到雁门关下。守城的宋兵远远望见辽军万千骑兵，以为辽军大举犯境，急忙报告主將。
顷刻间，关上烽火台燃起滚滚狼烟，守军弓弩齐备，滚木石准备就绪，全军严阵以待。
马大元却神情自若，携著耶律洪基，独自面对辽军主力万千兵马。关上宋军也注意到这奇异的一幕——一人一虏，竟敢直面辽军千军万马。
“我现在可以放你回去了，”马大元对耶律洪基说道，“但还有件事你需得答应我。”
“请说。”耶律洪基强压怒气。
马大元目光如电，直视耶律洪基：“你若想活命，便要在此立誓，终其一生，不许辽军一兵一卒越过宋辽疆界。”
耶律洪基面色数变，最终长嘆一声：“你————好，我答应。”
马大元伸手示意，耶律洪基拔出自己的镶金宝刀，高举过顶。朝阳初升，刀身在晨曦中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大辽三军听令！”耶律洪基的声音在旷野中迴荡。
“呼！呼！”辽军齐声响应，声震四野。
耶律洪基朗声道：“大军北归，南征之举作罢。”他顿了顿，又提高声音叫道：“於我一生之中，不许我大辽国一兵一卒，侵犯大宋边界！”说罢，宝刀一挥而下。
辽军中又擂起鼓来，马大元接过耶律洪基手中宝刀，运起內力，声音如洪钟般传遍四方：“耶律洪基折刀为誓，下旨终生不准大辽国一兵一卒侵犯大宋边界！”
说罢，他双手持刀，运劲一折，那柄镶金宝刀应声而断，一分为二。
他內力深厚，这番话让雁门关內外十余万兵將都听得清清楚楚。
关上宋军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声浪如潮，久久不息。
“辽主，请吧。”马大元示意耶律洪基可以回去了。
耶律洪基见他真的放自己回去，强装镇定地向辽军阵中走去。
辽军中数十名亲兵飞骑驰出，急忙上前迎接。
直到被亲兵扶上马背，耶律洪基才勒马回头，忍不住问道：“你就不怕我回去之后，不守誓言，让辽兵继续南征攻城吗？”
马大元仰天长笑，声如龙吟，霸气十足地说道：“你信不信，我能抓你一次，便能抓你第二次。纵使你身在万军丛中，我取你首级亦如探囊取物！”
耶律洪基神情一滯，想起前夜被擒的经歷，不禁打了个寒颤，不再多言，调转马头回到军阵之中。片刻之后，辽军號角响起，大军开始有序后撤。
马大元独立旷野，目送辽军远去，始终神情自若。朝阳完全跃出地平线，金色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关上宋军见状，欢呼声更加热烈，声震云霄。
许久，马大元才转身面向雁门关，运起內力扬声道：“大宋守將听真！辽主已立誓终身不犯大宋边界，尔等当好生守关，不负百姓！”声音清晰传入每个守军耳中。
说罢，他长笑一声，身形一晃，已如大鹏展翅般向西掠去，转眼间便消失在茫茫原野之中，只留下关上一片惊嘆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