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万法归藏,天龙捲终
第321章 万法归藏,天龙捲终
洛阳总舵,翠云峰后山。
飞瀑如银河倒悬,轰隆水声昼夜不息,水汽氤氳中,一道七色彩虹常年横跨山谷。
然而在这震耳欲聋的水声中,竹林深处的一方空地上却奇异地静謐下来。
这里依山傍水,坐落著一间简朴的竹屋,正是丐帮帮主马大元清修之地。
距救出萧峰一家、助其远走西域,已悄然过了半年光景。
如今的江湖,格局已然定鼎。少林寺封山闭门,弟子鲜少在江湖走动,只闻钟磬声声,不见武僧踪影;
姑苏慕容氏隨著慕容復的沉寂而声势不再,燕子坞前冷落车马稀;
星宿派早已隨著丁春秋的伏诛而烟消云散,星宿海畔只余毒虫肆虐。
唯剩丐帮在马大元的统领下如日中天,分会遍及天下,弟子数以万计,北至辽国,南至大理,东至东海,西至吐蕃,皆可见丐帮弟子行侠仗义,堪称数百年来武林未有之盛况。
值此四海昇平之际,马大元却渐渐感到武道之途方为毕生所求。
这一日,他將帮中事务悉数交託给宋清溪、吴长风等一眾长老,独自隱入这后山秘境,开始闭关潜修,一心探索武学至高奥秘。
竹屋內陈设极其简单,一榻,一几,一蒲团而已。
马大元独坐蒲团之上,双目微闭,周身气息若有若无,已进入物我两忘之境。
半年来,他苦思冥想,欲以“惟我独尊功”为根基,融匯毕生所学诸般神功,创出一门前无古人的武学大道。
一个万籟俱寂、明月当空的深夜,在蒲团上冥思苦想,脑海中不断推演著北冥神功、小无相功与易筋经三门绝学的要义。
这三者,一者擅纳,一者擅摹,一者擅化,本是各不相干的武学路径。
忽有一刻,他心念电转,灵光乍现,仿佛在黑暗中劈开一道闪电,照见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可能性:
若以“惟我独尊功”的统御之力为根基,导引“北冥神功”吞噬外力之能,再以“小无相功”模擬、解析、拓印其武学烙印,最终藉由“易筋经”洗髓易筋、贯通万脉的特性,將异种真气和武学经验彻底转化吸收————如此层层递进,环环相扣,或可在理论上成就一门奇功!
此功乃在於“吞功夺技”一不仅夺取对手毕生修为,更能將其招式、经验、乃至对武学的独到领悟,尽数化为己用!
这可算作强化版的“吸功大法”,既可吸他人武功为己用,又可永葆青春不老。
之后便可以他人功力为薪柴,铸就自身金刚不坏之神力;以他人武学为星图,悬照心海,念动则招式自成,再无门派之別。”
想到此处,即便是马大元,也不禁为这自身构想出的武学前景而心潮微涌。
但这终究只是一个诞生於静室之中的理论雏形,一条看似可行的武学思路。
从构想到实践,从理论到练成,其间不知还有多少艰难险阻需要克服,多少运行细节需要推敲完善。
春去秋来,寒暑易节。闭关一年后,马大元终於有所突破。
这一日,他忽觉丹田气海翻腾不休,似有无尽虚空正在体內扩展,顿时明悟北冥真意。
他將北冥神功的要义融入自身武学体系,但觉气海如渊,能纳百川,夺天地精华於瞬息之间。
不过,现在他只能吸取他人功力,却难以將他人精元中所包含的武学精要一同炼化。
又过一年,正值寒冬腊月,天山飞雪。
马大元再进一步。他以“小无相功”为镜,照见武学本质;以“易筋经”为桥,贯通周身经脉。
这一刻,他周身三百六十五处穴位同时震动,肌肤之下泛起琉璃光华,体內真气如长江大河奔流不息。
然而,接下来的修炼却遇到了瓶颈。尤其是易筋经的至高境界,需要勘破“我相、人相”,化他相为我相,以至无相无我的境界。
马大元苦修数年,每当即將突破之际,总觉心中有所掛碍,难以达到真正的空明之境。
与此同时,隨著闭关时日愈久,他对於丐帮帮主之位以及诸般俗务越发不耐。
帮中长老时常前来请示事务,虽已儘量不打扰他清修,但仍让他感到武道修行屡受干扰。
终於在第十个年头,他做出了决定。
这一日,马大元走出竹屋,召集丐帮眾长老弟子於翠云峰顶。群丐云集,却见马大元神光內敛,举止间已有超凡脱俗之態。
“我意已决,今日起辞去帮主之位,专心武道。”马大元的声音平静却坚定,在群山间迴荡。
眾长老闻言大惊,纷纷跪地恳求:“帮主三思!丐帮不能没有您啊!如今江湖虽平,但若知您退隱,恐怕又生事端!”
马大元轻轻摇头,目光扫过眾人:“武道无涯,我已耽搁太久。我只是退位,但依旧是丐帮中人,若遇生死存亡之大事我不会袖手旁观。”
见马大元心意已决,眾人无奈,只得推举新任帮主。
经过三日商议,最终一位资歷颇深但武学天赋平平的宋长老被推举上位。
马大元將降龙十八掌与打狗棒法悉心相传,每日在瀑布下演示讲解,奈何宋长老资质有限,降龙十八掌苦练三个月,只学得十二掌就再难寸进。
打狗棒法更是只得其形,未得其神,施展起来全无马大元那般挥洒自如、变幻莫测。
“或许將来丐帮会出现武学奇才,到时再到天山来学全这两门绝学吧。”马大元心中暗嘆,已然有了去意。
次日清晨,马大元带著木婉清与梅兰竹菊四姐妹,在眾丐依依不捨的目光中告別丐帮总舵。
一行人轻装简从,一路向西,翻山越岭,直往天山而去。
两个月后,天山縹緲峰,灵鷲宫。
“天山万里冰封,峰峦无数,何处不可清修?你马大元为何偏偏要盯上我这灵鷲宫?”童姥巫行云斜倚在寒玉座上,一双冷眸似笑非笑地扫过马大元,语气中透著明显的不悦。
马大元负手立於殿中,神色平静如天山天池之水,缓声道:“童姥又何必动怒。縹緲峰乃天地灵气所钟,於修行大有裨益。马某藉此宝地清修,与童姥亦是毗邻而居,互为照应,岂不两便?”他微微一顿,目光如电,“况且,童姥莫非忘了,你承诺的三件事,还差一件事呢。”
巫行云闻言,先是一怔,继而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冷笑,“好你个马大元,我道你为何突然造访,原来是来向我討债了!
“她缓步走下玉阶,周身气势陡增,“说什么借地清修,我看你分明是存心要鳩占鹊巢!”
两大高手在縹緲峰上展开惊天动地的一战。直打得峰顶积雪崩落,轰隆之声不绝於耳。
巫行云功力深厚,招式狠辣;马大元则融匯百家,信手拈来皆是妙招。这一战持续了一天一夜,最终马大元胜出落幕。
巫行云虽不甘心,却也不得不承认马大元的武功確实高深莫测,只得勉强答应让出灵宫一半的地方供其清修。
自此,马大元便在縹緲峰住下,日夜闭关修炼。
他时而立於峰顶观天地变化,看云海翻腾,日月升降;时而坐於宫中悟武学至理,將北冥神功、小无相功、易筋经与惟我独尊功不断融合。
寒来暑往,马大元的武功日渐精进,已达不可思议之境。这一日,他立於縹緲峰顶,望著云海翻腾,忽有所悟,朗声吟道:“惟我独尊不朽基,金刚神力铸金身;
北冥为海纳百川,易筋无相通万法!
吞功夺技一念间,万法归藏证长生!”
声如龙吟,迴荡在天山群峰之间,久久不息。而马大元的武道修行,也在这声声长吟中,迈向了前所未有的境界。
光阴荏再,百年弹指而过。
此时的马大元已罕涉江湖之事,终日云游四海,参悟天地造化。
这一日,他行至华山脚下,偶遇一位叫做洪七的丐帮弟子,见他为人义气为先,稳重能干,便將丐帮的降龙十八掌与打狗棒法传授与他。
数年之后,丐帮举办比武大会。
洪七凭藉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连败帮中高手,眾望所归地成为新一任帮主。
他执掌丐帮后,整顿帮务,废除陋习,广纳贤才,使丐帮气象为之一新。
不过数年光阴,丐帮声威大振,各路分舵遍布天下,竟迎来了百年未有的中兴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