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震旦秘闻
第248章 震旦秘闻
“打仗?”
林客皱了皱眉:“要是【震旦天朝】真的那么强大,还有谁敢跟他们打仗?”
“谁说不是呢!”
贩卖商沙多尔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唏嘘道:“我听一个老船长说的,【震旦天朝】的军队有上百万,军士全部都穿著铁甲,手里的弓箭能射穿盾牌,连骑兵的马都披著鎧甲。
这样的军队,怎么会有敌人能跟他们抗衡?可老船长说,他在东方的港口见过【震旦天朝】的运兵船,一艘船上就装著上千名军士,船帆一眼望不到头,像是要去打一场大仗。”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眼神里带著几分困惑:“一个强大的国家需要全面动员去面对的敌人,肯定不是一般的势力,至少也得是能跟它抗衡的超级国家。
可我走遍了南方的城邦,也听说过无数的小道消息,也没听过【震旦天朝】所在的那片大陆上,还有另一个能跟它比的国家。
有人说,震旦的敌人是东边海岛上的蛮族,也有人说,是来自更遥远的极东之地的怪物,谁也说不准。”
话题到这里渐渐停下。林客没全信贩卖商沙多尔的话,南方商人最擅长编故事,为了抬高货物价格,连丝绸是仙女织的这种话都能说出来。
但他还是把这些消息记在了心里,至少偷渡商路和震旦打仗这两个信息,或许以后能派上用场。
至於摊位上的丝绸,他也没打算买。
理由很简单,太贵了。
眼下他的领地无论是【渡鸦领】还是【禿鷲领】都还在建设,钱都要花在修路修堡垒、开垦田地购买买粮食打造武器等等地方,哪能浪费在这种奢侈品上?
就在这时,阿莱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份文书,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句道:“大人,港口的税官来了,说要检查这位商人的通商文书,但是看到大人你这里,便等候你的命令。”
阿莱的声音不大,却被贩卖商沙多尔听了去。
贩卖商沙多尔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震惊,盯著林客的脸看了半天,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语气都带著点犹豫和惊讶:“你————你,大人,大人是这片领地的领主?”
林客没否认,只是点了点头。
贩卖商沙多尔的脸色瞬间变了,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慌乱,他连忙躬身行礼,腰弯得几乎要碰到地面道:“居然是领主大人,我的眼睛简直是被狗吃了,我回去就换一副鹰的眼睛来,这样才能够看清楚真正的大人物。
哎呀呀,我竟然没认出大人你,还请大人恕罪!”
他说著,眼神飞快地扫过摊位上的丝绸,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伸手抱起最上面那四丝绸,双手递到林客面前:“大人,这匹丝绸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你务必收下。”
林客愣了愣,刚想推辞,贩卖商沙多尔却把丝绸往他怀里塞,语气带著几分急切道:“大人你要是不收,就是嫌我的礼物太寒酸,只有大人这样的人物,这些丝绸才能够配得上啊。”
贩卖商沙多尔的態度恭敬得近乎卑微,微微弓著的脊背、小心翼翼端在身前的双手,连说话时都刻意放轻了语气,倒让林客一时有些不知如何回应。
林客盯著沙多尔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恭敬,忽然就懂了,这人能把生意做到跨大陆的规模,甚至敢闯【北境】这种混乱之地还混得风生水起,靠的从不是运气。
就这份察言观色的眼力见,再加上方才毫不犹豫送丝绸的慷慨,以及身后的那些护卫的存在。
可以说,拥有著实力和谦卑的態度的他,哪怕是以掠夺著称的诺德人,怕是都会被他这份热络与大方打动,把他当成没有血缘关係的自家人。
林客见他態度诚恳,自己也不再继续客气,便顺著他的意接了过来,隨手递给身后的阿莱,又对著贩卖商沙多尔语气亲和道:“你也是个懂规矩的人,好了,不用这么拘谨,今晚我庄园有晚宴,你也来来坐坐吧,正好跟我说说南方的事。”
这话让贩卖商沙多尔瞬间喜上眉梢,方才悬著的心彻底落了地,他连连躬身道谢,声音都带著点激动的颤音:“感谢大人的邀请!我一定准时到!”
他说著,还偷偷擦了擦额头的汗,能得到此地领主的邀请,就意味著自己的商队在这片领地不会被为难,以后就能安心在这里做生意了。
一匹丝绸换来的领主座上宾,不亏。
尤其是在【北境】这种地方。这里的货物,像是厚实的羊毛毯、野兽动物皮毛等等。
在本地不过是寻常物件,可只要他能顺利运到南方城邦,价格立刻就能翻上好几倍。
南方贵族们稀罕【北境】的这些货物,愿意花高价买这些带著高贵奢侈的东西,这便是他冒险闯【北境】的原因。
况且作为常年走南闯北的商人,贩卖商沙多尔早从港口杂役的閒聊里听说了,这片领地的领主刚打了场大胜仗,不仅把来犯的叛军一锅端了,还抢回了大批战利品和俘虏。如今在整个【北境】都是名声响亮的人物。
先前他没认出林客也就算了,可一旦知晓了身份,贩卖商沙多尔立刻果断选择靠拢。
商人最懂抱对大腿的道理,能跟这样有声望的领主打好关係,往后在【北境】的生意便能少走无数弯路。
至於眼前这人会不会是冒充的,贩卖商沙多尔半分都不担心。
在这乱世里,冒充流浪骑士、落魄小贵族或许还能矇混过关,可要是在领主的地盘上,敢顶著林客骑士老爷的名字招摇撞骗,怕不是连被吊死都是奢望。
剥皮示眾、扔进狼窝才是大概率的下场,没人会傻到冒这种灭顶风险。
等送走贩卖商沙多尔,林客对著阿莱说道:“那个商人挺识趣,你去通知下去,別让底下人,尤其是税官和巡逻军士们找他麻烦做生意讲究细水长流,只有让商人觉得安全、有钱赚,才会有更多人来我们这。
你现在去办两件事。
第一,港口的守卫翻倍,重点叮著那些游荡的僱佣兵、诺德人以及地痞,要是有人敢抢商人的货,直接抓起来关地牢。
第二,禁止任何人私下为难商人,更不准乱收税费,不管是军士还是管事,谁都不能私自向商人要一个铜尼尔。”
阿莱道:“大人,那税收怎么收?以前都是各个管事代收,然后统一入帐。”
林客道:“以后改了,所有税收必须由我和苏海伦伯爵共同任命的税官来收,之前的人我会挨个查查他们干不乾净。
还有新的税官我们会选老实可靠的人,收上来的钱也得我们俩亲自过目后再登记在册,谁敢私吞税款,不管是谁,直接砍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你去跟税官说一声,税率就按之前定的百分之三十来收,別想著跟商人漫天要价。
要是把商人逼走了我们连这点税都赚不到,领地的建设也得停了。”
阿莱应下离去,林客没有继续在集市这边停留,又去军营转了一圈,便带著护卫准备返回。
林客刚走出军营没多远,目光无意间扫向不远处的城门口,却是看到一辆裹著深褐色粗麻布的马车正缓缓驶来。
马车后堆满乾燥的苜蓿草,草堆上斜坐著好几个穿著黑色长袍的教士神父。
他们长袍下摆沾著旅途的尘土,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那看著风尘僕僕的面容,偶尔有交谈的话语隨著风飘来,却模糊得听不真切。
但林客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並未过多在意。
毕竟侵扰领地的叛军已被击溃,笼罩【老冰湖】多日的戒严令早已解除,城门处的守卫也不再像从前那般紧绷。
况且【老冰湖】本就是【北境】有名的內陆河岸港口,除去冷冻期外,常年有来自各地的商队、冒险者、僱佣兵等等,又或是像这般的教士往来,有外来者出现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林客加快脚步往贵族宅邸的方向走去,道路两旁的木屋大多已经修缮完毕,战斗时留下的破损痕跡已经被新的木板和修缮,也是透著一股劫后余生的生机。
回到贵族宅邸时,苏海伦正在书房批阅文件。她穿著一身素雅的亚麻长裙,手中捧著厚厚的卷宗,看著极为认真。
面对贩卖商沙多尔赠予的丝绸,林客並未直接转交给苏海伦,而是特意送到了【老冰湖】最顶尖的裁缝师手中。
要知道,这位裁缝以往常为这里的大人物製作衣物,林客盼著他能做出一件精美的服饰,等完成后再送给苏海伦,这无疑会是一份很合適的礼物。
见到林客到来,苏海伦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又开始认真工作。
林客也不介意,两人围著橡木长桌坐下,苏海伦將羊皮卷摊开,指尖划过上面的字跡说道:“目前领地內的粮食还能支撑到明年开春,但需要提前和南方的粮商敲定新一年的採购。
城西的铁匠铺最近打造了二干把长剑和五十面盾牌,足够补充守卫的装备缺口。
破损的那批武器想要修復好,要等到今年冬天了,因为农具的打造要排在前面。
还有镇子里面的磨坊,之前在战斗中被潜伏进来的间谍破坏了,虽然现在还有个小的磨坊可以备用。
但是为了方便接下来的粮食加工,我们还需要城堡拨付一部分木材和金弗重建磨坊,这件事也要儘快,毕竟磨坊能够收上来的税也不少。
“”
林客一边听著,偶尔提出疑问,两人就著这些琐事细细商议,从税收的比例调整到道路的修缮计划,从新兵的招募標准到战死军士的抚恤安排,不知不觉便过去了两三个小时。
直到確认所有事务都没有遗漏,他才鬆了口气,然后起身给苏海伦揉了揉眉心,又简单挑逗了一下她之后才说道:“辛苦你了,这些事就按刚刚商量的来办,等等我去叫书记官来。”
苏海伦拍开林客乱动的手,示意现在天还早著,不到干坏事的时候,拒绝了林客白日宣言的邀请,嘟著嘴道:“这就是一个领主该做的事情,倒是你,林客骑士,你也也该去训练了,戈索尔他们一早就在校场等著你,他说你想要和他练习,怕耽误事情,昨天晚上连酒都没有喝。”
“那他的牺牲太大了,回头我会补偿他的。”
林客起身走出议事厅,直奔后侧的校场。
刚靠近,便听见阵阵呼喝声传来,校场上,十几个穿著皮甲的新兵正分成两队演练阵型,手持木剑的新兵相互劈砍。
不远处,【冠军勇士】戈索尔正光著膀子,古铜色的肌肉上布满汗水,他单手举著一柄沉重的铁斧,正指导几个新兵如何发力。
更远些的地方,牛角奥拉夫则戴著牛角头盔,挥舞著双手巨剑,每一次劈砍都带著破风的锐响,看得旁边的军士都连连咋舌。
陀陀和汉斯也没閒著,一个在演示射箭技巧,另一个则是在教军士如何用短矛精准投掷。
这里的校场与外界军营有所不同,其核心职能是培养亲卫与新兵。
因此,无论是林客麾下的人手,还是苏海伦的部下,只要有一技之长,忠诚度可靠的,都会在此处开展日常锻炼,同时还会专门针对新人开展培训工作。
见林客走来,【冠军勇士】戈索尔率先停下动作,咧嘴笑道:“大人,你可算来了!今天想要练习什么?”
林客简单回应了一句,然后脱下外袍,露出里面的紧身衣物,然后隨手拿起一把放在旁边的铁斧。
这把铁斧足有很重,寻常军士双手举起都有些吃力,但林客单手便能轻鬆握住。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著铁斧的重量,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在这个时代的【北境】,识字从来都不是领主的必需品。
毕竟大多数领主一辈子都在和叛军、蛮族、甚至凶猛的野兽打交道。
能看懂羊皮卷上的字固然好,但真正能让他们守住领地的,唯有手中的武器和一身过硬的本领。
军功贵族的荣耀,从来都是用鲜血和战绩堆出来的,能打这两个字,是刻在每个【北境】领主骨子里的准则。
林客没有端著领主的架子,径直走到【冠军勇士】戈索尔对面,双手握住铁斧,沉声道:“来吧,別手下留情。”
【冠军勇士】戈索尔也不含糊,双手举斧便朝林客劈来。
林客侧身躲过,同时手腕发力,铁斧横扫。
两人你来我往,一时间也是吸引到了周围人的目光。
熟悉林客的人都知道,他最厉害的不是技巧,而是那股天生的巨力。
寻常人举著铁斧挥砍十来下便会手臂发酸,但林客却能面不改色地持续进攻,每一次劈砍都力道十足,逼得【冠军勇士】戈索尔不得不全力防守。
几个回合下来,戈索尔额头的汗水更多了,他喘著粗气笑道:“大人的力气又大了!再这么练下去,我可就打不过你了。”
林客也停下动作,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语气认真:“真正在战场上相遇的话,我还不是你的对手。”
他知道,自己的力气是天赋,但光有力气不够,还得学会如何將力气用在刀刃上。
因此无论是对於【冠军勇士】戈索尔、牛角奥拉夫、陀陀还是汉斯,以及其他有一技之长的战士,这些人具有的技巧和战斗能力都是他需要学习的。
所以他从不介意身份的差距,只要对方有擅长的本领,他便会主动请教,哪怕是和普通军士对练,也会认真琢磨对方的招式。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客跟著眾人训练,直到天色渐晚,一件麻烦事的到来才让他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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