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鬨堂大孝得宝地
第178章 鬨堂大孝得宝地
闻言时。
柳洞清微微挑动眉头。
有著七情波动的感应,他甚至可以在这女修说话的时候,朦朧模糊的感知其人所言是真是假。
至少此刻。
这番话,那女修应该觉得是真的。
可柳洞清却缓缓皱起眉头来。
“你若说別处,贫道兴许还不知道,可绿华岭,那是我圣教的矿场,就在这正邪大战的前线以南,是前一阵坚壁清野的区域所覆盖的一处矿场。
那绿华岭中,若贫道未记错的话,是一道琼玉火铜矿脉罢?
这甚至还是我离峰的產业呢!
琼玉火铜乃是丁火道的奇珍宝材,而且此物喜洁,除却纯正的丁火煞气之外,任何杂质沾染,则顷刻整道火铜矿脉都会失却那种玉质的水润光泽。
彼时十成底蕴,留不下三成。
因而那绿华岭中的琼玉火铜矿脉,澄澈异常,甚至连寻常的妖血煞气都未曾被沾染,在南疆之北这千二百山川中,都是甚为奇异的一处地界。
也正是因此,贫道记忆深刻。
现在,你告诉我,昔年曾经有金乌天妖殞身其间?
搞错了吧?”
说来也奇。
柳洞清此刻是纯粹的发自內心的在质疑此事。
可是话音落下的瞬间,却凭空激起了那女修三分火气来。
“不!那里就是有金乌殞身!
我姑————族长这些年里,曾经多次给我们提及过绿华岭,因而我等甚是知晓这其中的內情。
那琼玉火铜矿脉存在不假。
但它仅只是绿华岭中的一道明矿,而在这道矿脉之下,则是一道地肺熔火暗河流淌而过,將整个琼玉火铜矿脉完全托举在了熔浆之上。
而在这熔火暗河之下,则另有一道矿脉,乃是青金血石矿脉。
照蕴生万象的天理而言,也偶尔会见琼玉火铜矿脉与青金血石矿脉相互伴生。
前者喜洁,而后者聚煞兼且內敛,正是有这样的伴生矿脉辅助,如琼玉火铜矿脉,方才会在浊气交匯的地脉之中诞生。
古昔年时。
那金乌孽妖,便是与我血焰神乌一族的先祖,血战於那道熔火暗河之中。
最终,先祖不幸,与金乌孽妖一齐陨灭。
因而,那金乌孽妖的一身血脉菁华,以及先祖的一身澎湃血元,悉数在伴生矿脉聚煞力量的牵引下,沉淀入那道青金血石矿脉中。
再经过这么些年蕴养,其中累积,已经不可估量!”
柳洞清猛地一挑眉头。
好傢伙!
他不禁有些怀疑。
《天魔邪经》的癮症爆发,真的有这样苦痛难耐吗?
为了缓释这种苦痛感觉。
为了將更多的血元法力沉淀在自己的根基之中。
她这是————把自家的“祖坟”都给搬出来了?
不过听到“孽妖”一词。
柳洞清还是不免暗自发笑。
到底是自身血脉的源头,这么称呼金乌天妖,想来鬨堂大孝也算是这血焰神乌一族的传统了。
至於说金乌天妖与血焰神乌相互攻杀,以至齐皆殞亡。
要么是昔年血元道邪经在妖族南下诸部之中爆发,那些妖孽正在屠戮同族进行修行的时候。
要么是后期,金乌天妖拨乱反正,围猎这些血元道妖孽的时候。
可不论是哪个时期。
这等肆意攻杀之中,想来金乌天妖和血焰神乌一族的相继陨灭,不该在少数。
类似的这等“祖坟”,果真仅只绿华岭一处吗?
这样想著。
柳洞清已经在一面缓缓地点头,一面不容置疑的开口道。
“瞭然,贫道瞭然了。
这样算,倘若那绿华岭果真有青金血石矿脉,那青金血石矿脉中果真蕴藏金乌天妖血脉菁华,以及浑厚的妖血煞气————
你们就算是出力了。
来日真正收穫的时候,有你们兄妹俩的一成血元法力。
听清楚,是你们兄妹俩加起来,一成血元法力。
闻言时。
那女修登时间急了。
“怎么才一成!”
闻言,柳洞清却笑著开口道。
“你看,帐就是这么算的——
那绿华岭倒霉在是我圣教自家產业,若是別处,柳某杀將进去,肆意掳掠都是轻易事情。
在自家圣教里这么做,真寻到柳某气机,森严规制之下,司律殿酷刑面前,我想死都难。
再者,那矿脉是条隱脉,能容纳昔日两尊大妖生死血战,能使我圣教至今未曾发现隱脉存在,这道熔火暗河之规模,可以想像。
怎么穿过去,打通青金血石矿脉,柳某还得想办法。
而且。
不怕你知晓,圣教已经坚壁清野很长一段时间,战线不日便会南移,到时候,绿华岭又得成中州诸教所占据的地界。
我再谋求此矿脉,便是深入敌境,以身犯险————
还没动身呢。
只稍稍思量,便有著这样多的困窘之处。
而你只是提了个地名而已,一成都算是贫道大方的,还敢多要?
好意思吗?
除非————
你能再告诉贫道一些,类似的,但比绿华岭难度低更多的,这般奇珍矿藏!”
话音落下时。
那女修抿著嘴始终沉默不语了。
她不再试图跟柳洞清讲价了。
但却也对问询另外“祖坟”的问题视若无睹。
而柳洞清也由此感受到了些更为坚固的抗拒情绪,从她的心神之中诞生。
“也罢,你再好好想一想。
绿华岭这条矿脉的分润,就这么说定了。
当然————
若是做事情的时候,你们也能出力气,那又是另外的分帐算计。
可怎么说呢。
这会儿,你们兄妹俩怕是信不过我这个魔修。
而你们这俩囚奴呢,贫道也不是那么信得过。
出力气的事情,咱们来日方长罢————”
此刻女修的態度坚定无妨。
已经鬨堂大孝过了,这天底下已有之事,便会必然再有。
《天魔邪经》的癮症愈演愈烈之下,会“帮助”著柳洞清,一起“劝服”这兄妹俩的。
这温水煮青蛙的用法,昔日在张楸葳的身上用的还不足够纯熟。
如今面对著这女修,柳洞清已然甚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了。
这般想著。
柳洞清已经一道神藤丹篆刷落。
登时间。
藤蔓果树摇晃,这女修便昏死了过去。
“绿华岭————不好办吶————”
原地里,閒散的思量沉吟著。
忽地。
柳洞清的目光又是一顿。
正抬头看去时,却是一枚玉符自外面飞遁入了洞府中来。
自有了庇护符阵遮蔽之后,这洞府之中仅只留下过三人的灵机。
能让玉符不经阻拦直接遁入。
柳洞清先是笑了笑。
张楸葳这般不经念叨,刚想到她,便有了传书?
下一刻。
当玉符之中的灵机没入柳洞清眉心的时候。
他猛地一挑眉头,看向青河岭的方向。
“这便要突破筑基境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