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超常心性
“足足有数千人！而其中测出拥有灵根的，有数百人之多！”
“但在这数百人中，真正被家族高层看中，认为有培养价值的，也就是三灵根天赋往上的子弟，仅仅只有三十多人！”
慕容青渊伸出三根手指，语气中透著一股修仙界独有的冷酷。
“修仙界，资质决定了你的起点。”
“那四灵根、五灵根的数百名子弟，即便身怀慕容家的血脉，也註定只能被分派到外门。”
“他们每月的资源少得可怜，將来大半辈子都要为家族的底层產业奔波劳碌，种植灵田、开採矿脉，终其一生，恐怕连筑基的门槛都摸不到。”
“而你们这三十多个三灵根以上的子弟，则被分入了內门和真传序列。资源待遇，与外门犹如云泥之別！”
“至於你和慕容嫣……”
慕容青渊看著慕容玄澈，眼中闪过一丝敬畏，“你们两人被钦定为『道子』。道子的地位，凌驾於所有年轻一代之上，甚至隱隱与我们这些实权金丹长老平起平坐！”
“家族的藏经阁最高层为你们敞开，顶级功法任你们挑选，海量的资源会优先向你们倾斜！”
听到这里，慕容玄澈並没有露出得意之色，反而冷静地问道：“长老，家族如此等级森严，那外门和內门的子弟，岂不是永无出头之日了？”
“不，並非如此。”
慕容青渊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他很满意慕容玄澈能问出这个问题，这说明这个六岁的孩童並没有被“道子”的特权冲昏头脑。
“修士的成长，除了天生的灵根资质，更看重机缘、悟性、乃至杀伐的手段！修仙界中，並非没有凭藉四灵根甚至五灵根，一路逆天改命，最终结成金丹的狠角色！”
“我慕容家为了保持家族的活力与血性，绝不会让阶层彻底固化。外门、內门、真传之间，是可以流通的！”
慕容青渊沉声道：“家族规定，每五年，会举办一次涵盖所有年轻一代的『家族大比』！除此之外，每年还有一次各阶层內部的『小比』！”
“在这些大比和小比中，只要你实力够强，名次靠前，无论你原本是什么资质、什么出身，家族都会立刻降下重赏！”
“不仅有海量的灵石、丹药、法器，更有机会直接跃升阶层，从外门升入內门，从內门升入真传！”
“这就是家族激励族人、养蛊选优的手段！在这等残酷的竞爭下，哪怕你是道子，若是日后修为停滯不前，被那些三灵根、双灵根的真传弟子后来居上，你在家族中的话语权也必然会大幅度削弱，甚至被剥夺核心资源！”
说到这里，慕容青渊突然话音一顿。
他那双深邃的金丹法眼，犹如两道利剑般，直勾勾地盯著慕容玄澈。
一股淡淡的、却令人无法忽视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慕容玄澈。
“玄澈，老夫不得不承认，你的敛息之术確实精妙绝伦。”
“这应当是三祖赐予你的某种高阶遮掩修为的异宝吧？毕竟你是第一道子，身上有这等防窥探的宝物实属正常。”
慕容青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惊嘆的笑意，但紧接著，他话锋一转。
“但是，在老夫这金丹期的神识近距离探查下，你那件宝物的遮掩还是露出了一丝端倪。你……竟然已经突破到了炼气二层？！”
此言一出，大殿內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慕容玄澈的心中微微一动。
他的【敛息术精通】可是融合了多世经验的系统固化神技，若是他刻意隱藏，別说是金丹初期，就算是金丹大圆满的天木老鬼，如果不搜魂也休想轻易看穿！
他之所以让慕容青渊看出他“炼气二层”的修为，完全是他刻意为之的“偽装”！
一个天才，不能表现得太妖孽，否则会被当成夺舍的老怪切片研究。
但也不能表现得太废柴，否则会被家族放弃。
適度地展现出“令人震惊但又在合理范围內”的修炼进度，才是明哲保身、攫取资源的最优解！
“长老慧眼如炬，玄澈確实在前几日，侥倖引气入体，突破到了炼气二层。”
慕容玄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承认了下来。
“嘶——！”
慕容青渊虽然已经確认，但听到慕容玄澈亲口承认，依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侥倖？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侥倖！”
慕容青渊看著慕容玄澈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老夫可是知道你选的那门《万物归元吞天诀》的底细！那功法需要凝炼五倍的混元法力，还要克服恐怖的五行衝突，修炼速度之慢，简直令人髮指！”
“常人修炼此法，別说是一个月，就是半年，也未必能摸到炼气二层的门槛！”
“而你，仅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便成功突破！这等速度，绝对不慢了！甚至足以让那些修炼普通功法的双灵根天才汗顏！”
慕容青渊激动得连连讚嘆。
但他很快又收敛了笑容，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
“不过，玄澈，你切不可因此而骄傲自满。”
慕容青渊嘆了口气，决定给这个势头正盛的天才泼一盆冷水。
“你的修炼速度虽然打破了《吞天诀》的魔咒，但若是与同期的另外几位绝顶天才相比，却还是差了不少。”
“你可知，与你同为道子、身具水系天灵根的慕容嫣，如今是什么修为？”
慕容玄澈眨了眨眼睛，配合地问道：“十一姐天赋绝伦，想必进度极快吧？”
“她已经突破到了炼气四层！正式踏入了炼气中期！”
慕容青渊拋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同龄人绝望的数字。
“不仅是慕容嫣，就连那个测出土、木双灵根的慕容玄，如今也已经达到了炼气三层！”
“玄澈啊，你必须明白一件事。”
慕容青渊看著慕容玄澈，语气无比凝重。
“天灵根之所以被称为天之骄子，是因为他们在筑基期之前，是不存在任何『瓶颈』的！甚至在结丹之前，他们的瓶颈都微乎其微，结丹几乎是板上钉钉之事！”
“这就是天灵根的霸道之处！只要资源管够，功法顶级，慕容嫣的修为就会如同洪水决堤般突飞猛进。”
“你虽然也是天灵根，但你选择了《吞天决》这等拖慢速度的无底洞功法，在初期的境界攀升上，你註定会被他们远远甩在身后！”
慕容青渊死死地盯著慕容玄澈的眼睛，想要从这个六岁孩童的脸上看到沮丧、挫败、甚至是嫉妒与不甘。
因为他见过太多所谓的天才，在得知被同龄人碾压后，道心失衡，最终走火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