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我们的孩子?」

      林妈妈以为徐鸞和梁鹤云吵架了,很是忧心忡忡,虽碧桃解释过今日侯爷是去了外郊办事,但隨著天色渐暗,她还是时不时看向门口方向,盼著能听到马蹄声来。
    但一直到周围都静寂下来,马蹄声都始终没有来,林妈妈怀揣著不安的心只好歇下来。
    只她在床上也翻来覆去的,惹得徐常林的心里也跟著不安起来,老夫妻两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吭声,但都知道对方心底想什么呢。
    好不容易,林妈妈有了些睡意时,听到了门外忽然传来的马蹄声,她一下睁开了眼睛,推了一把身旁的徐常林,“你听到了吗?”
    徐常林这会儿刚睡著,迷迷瞪瞪的,道:“听到什么呢?快睡了吧!”
    林妈妈却稍稍撑起些身子,竖起耳朵听著,果然听到马蹄声越来越近,她立刻坐了起来,道:“马蹄声!定是侯爷来了!”
    徐常林咕噥著:“都这般晚了,半夜了,侯爷哪里会来?”
    可他话音刚落下,便听到了敲门声,他眨了眨眼,人清醒了几分,又屏住呼吸听了会儿,再次听到门外篤篤篤敲门的声音。
    林妈妈已经取过放在床尾的衣服往身上披了,嘴里念叨著:“定是侯爷来了,快起来去开门!”
    徐常林这才是赶忙穿衣服,一边繫著衣服带子一边往外去。
    等他將门閂打开,果真看到外面器宇轩昂站著的梁鹤云,跟著林妈妈沉重了一日的心情一下鬆懈下来,忍不住扬起笑:“侯爷来了!”
    梁鹤云点了一下头,喊了声:“徐叔。”
    虽不是头一回听到这个称呼了,但是徐常林还是忍不住面红耳赤,哎了一声,赶紧让开身子让梁鹤云进来,並说:“青荷就在她那屋里呢!”
    因著徐鸞和梁鹤云的关係並不像寻常的未婚男女一般,两人表现出来的亲密也没藏著掖著,所以林妈妈和徐常林对於梁鹤云夜里来寻徐鸞这事只有高兴,没有不喜。
    梁鹤云又点了点头, 隨后道:“徐叔快去睡吧。”
    徐常林赶忙应声,將拴在门外树上的马牵进来后,把门閂插上,便往自己屋去,余光里看到梁鹤云敲了徐鸞的房门,忙又红著脸移开目光。
    徐鸞这会儿还没睡著,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呢,当门外的敲门声响起时,便睁开了眼睛,但她没有立即出声。
    梁鹤云等了一等,没等到里面有何动静,便磨了磨牙,要去窗户那儿,但想到上回爬窗一事,终究忍住了,又稍微大了些力气敲门,道:“徐鸞,快开门!”
    徐鸞听到门外颇有些气急败坏的压低了的男声,无声笑了一下。
    她又躺了会儿,在梁鹤云又喊了她一声后,才像是被吵醒一番起身,点了灯后慢吞吞披上外衫出来开门。
    梁鹤云本要发作一下小脾气,表达一下自己十分的不满,但低头瞧著徐鸞睡眼惺忪,头髮蓬鬆凌乱的模样,这不满便被压了下去,他进了门,反手將门关上,又是揽过徐鸞到怀里,往里走。
    他还没开口说甚,目光就先凌厉地朝著四周打量过去,没看到碧桃,他轻哼一声:“倒是没和碧桃一起睡呢!”
    徐鸞这才是瞧他一眼,打了个哈欠道:“我倒是想呢,碧桃不敢,去和我二姐睡了。”
    碧桃为何不敢,自然是他们心知肚明。
    梁鹤云低声道:“算她还有些眼力见。”
    屋子小,两人几步之间就到了床上,徐鸞被梁鹤云按下来坐下,又塞进了被子里,隨后嗅了嗅自己,道:“爷先去冲一把!”
    徐鸞將被子盖好,圆圆的眼睛眨几下瞧著他,仿佛点了一下头。
    梁鹤云没忍住弯腰在她睡得泛红的脸上亲了一口,才是从柜子里取了自己的衣衫出去。
    林妈妈心里想著梁鹤云来了就高兴, 倒也没想到洗澡的事,这个点自然灶上是没热水的,趁著夜色,梁鹤云直接打了井水去了灶房里冲洗了一把。
    很快他便带著一身凉意回了屋子。
    梁鹤云回了屋便將烛火熄灭,再是掀开被子就要钻进来,徐鸞本以为他身上必是凉得很,下意识躲避,咕噥道:“你身上凉得很,先用炭盆烘会儿!”
    奔波了一日又赶回京都的梁鹤云听她这话,不仅没躲,还有几分不满和强横地將她往自己怀里搂。
    徐鸞正要皱眉,却发现触及到她的皮肤竟是热腾腾的,躲避的动作便一顿,任由梁鹤云將自己搂进了他怀里。
    梁鹤云道:“哪里凉?我身上哪里凉?”他鼻子里哼出一声气,显然还是不满的。
    徐鸞的手反倒是因为方才起了身而冰冰凉凉的,她抬起手从梁鹤云的上衣下摆里伸进去,按在他腹上,感受著那儿紧绷绷的热意十足,便开口道:“热血的斗鸡,自然哪儿都不凉了。”
    黑暗里,梁鹤云瞧不见她的神色,但他直觉她轻轻笑了一下,他便也跟著笑了一下,用亲昵的语气轻斥一声:“什么斗鸡,爷是热血的男儿!”
    徐鸞没有应这一声,仿佛又笑了一下。
    如此深夜,又如此温馨的时刻,不適宜说话,只適宜做一些事,梁鹤云掩下了本要说的话,低头嗅了嗅怀里徐鸞头髮的香气,吻便落在她额头上,再从她的额头慢慢下落,啄她的脸,又去吻她的唇。
    徐鸞却稍稍偏了偏脸,避开了他的唇,伸出一根手指点住他的唇瓣,道:“你怎么不问问你祖母来府里找我说了什么?”
    许是因为躺在床上,她甜甜的声音有几分慵懒,轻轻的,似好奇。
    梁鹤云张嘴咬了一下她的指尖,才开口,道:“那你们说了什么?”
    他的语气有几分漫不经心,似不甚在意,却因为徐鸞要他问他便问了。
    徐鸞自然如实说:“老太太说,你不带我回梁府认亲,不让我上族谱,还说若是如此,日后我们的孩子要受人唾弃。她说我顶撞她,若是她告去官衙, 我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梁鹤云听罢,却忽然挑了眉,方才还漫不经心的声音忽然稍稍高了一些,语调古怪,“我们的孩子?”他的手忽然伸向徐鸞小腹,重复了一遍,似笑了一下,又似皱了下眉,“我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