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我身旁的名字难道空著?」
徐鸞一把將梁鹤云的手拿开,语气也高了些,似带著几分恼意,“现在当然没有。”
梁鹤云倒也没有失落,手又放到了徐鸞肚子上,他忽然道:“这孩子也不必非要生,横竖我大哥能生,让他多生几个,他日过继一个也成。”
徐鸞被他这话转移了注意力,愣了一下,挑了眉朝他的脸瞧过去,可惜这会儿床帐內昏暗得很,瞧不出他的神色如何,但在她看过去时便敏锐地察觉到梁鹤云的视线也下垂朝她看了过来,她好一会儿都没有出声。
半晌后,徐鸞才道:“你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吗?”
梁鹤云挑了眉道:“孩子也无甚好的,麻烦得很。”他说这话时,语气隨意得很,“我若是想要孩子,何至於这把年纪还没有?”
徐鸞今日竟是又被这斗鸡噎住了,她看他的眼神很古怪,她这一刻终於深刻领会到了老太太对这斗鸡的无可奈何,怕是他想做什么或是不想做什么,没人奈何得了他。
“再说,爷是瞧出来了,生孩子艰难得很,不生也罢。”梁鹤云语气很平淡地道。
他没有多说什么,但此时此刻,难免让徐鸞想起了大姐和周文茵,她有几分怀疑是因为她们的事,梁鹤云才这般说,但她没有多问,安静了下来。
毕竟,她也怕。
梁鹤云又道:“至於祖母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祖母瞧著温柔慈和,实际最是刚强要面子,她是绝不会去官衙上告的,再者,不去梁家认亲也无甚,爷知道谁是谁就成,至於族谱……”他稍稍顿了顿。
徐鸞对这族谱无甚所谓,上也好不上也好,对她没甚影响,不过是在纸上留下名字,她都已经要和梁鹤云成亲了,名字註定绑定在一起了。
但她却知这时代族谱对这般大宗族的重要性,没有出声打断梁鹤云,很快便听他道:“我自是有办法上。”
徐鸞听出他这语气里的强横与隨意,仿佛这些事在他这儿都不算什么事,便笑了一下,声音透著甜,说的话却不甜:“不上也可以。”
梁鹤云的手立刻在徐鸞腰上最敏感的地方掐了一把,道:“不上,我身旁的名字难不成空著吗?那族谱可不是爷想自行出族就能出族的!”
徐鸞怕痒,被他一掐,一下笑出声来,人直往里面躲,梁鹤云便又追了过去。
她的鼻尖被咬住,很快唇瓣也变得湿漉漉的,她的手被捉著伸进梁鹤云的衣服下摆里,床帐內的温度陡然开始升高。
徐鸞的呼吸有些不顺,微微仰起头来,脖颈里往下是梁鹤云浓密又刚硬的头髮,戳得她刺麻麻的,她的神思有些涣散,想著这斗鸡说的话, 呼吸又渐渐平稳下来,从他衣摆里伸回来的手缓缓搭在了他宽厚的背上。
空气里带著潮湿的味道,很快让人一同沉沦在这浪潮里。
徐家小院太小了,徐鸞从来不许梁鹤云在这里与她做什么,今夜里,她咬住了唇,避免自己发出什么声音,又按住梁鹤云的腰,用气音断断续续道:“我爹娘和二姐就在隔壁。”
梁鹤云自然是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忽然低笑了一声,只吻住了她的唇,接住了她的声音。
可惜,徐鸞的这张小床能承受得住两个人的重量却承受不住两个人在上面动作。
林妈妈夫妻和黄杏白日里忙食肆的事情累到了,这会儿倒是睡熟了,可碧桃却是习惯了主子使唤,睡眠轻,所以,当听到什么声音时,一下睁开了眼。
初睁开眼时,碧桃还有些迷茫,但很快,她凝神一听,呼吸都要停住了, 先是惊疑不定地想是不是来了贼人,但很快她就想到,哪里会是贼人,必定是侯爷来了!
既是侯爷来了,碧桃听著便有些面红耳赤,躺在床上像是躺在什么滚烫的石头上,翻来覆去的。
黄杏都被她弄醒了,迷迷濛蒙道:“怎么了?”
碧桃立刻停止了翻滚,赶忙道:“没事,就是做了噩梦,所以翻个身。”
黄杏听罢,没回应什么,很快又睡熟了过去。
碧桃侧躺著再不敢乱动,只是一直这么睁著眼听了许久,许久许久后,她才感觉那声音静了下来。
但她却有些睡不著了,轻手轻脚起来打算先去灶房烧水,只是不知是她的动静惊醒了黄杏还是怎的,黄杏竟是跟著一道起来了,碧桃便回头说:“我去茅房一趟!”
黄杏古怪地瞧了一眼碧桃,道:“我得起来去灶房忙了,否则食肆早上来不及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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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赶忙若无其事点了头。
两人穿戴好出了门,碧桃又朝徐鸞的屋子瞧了一眼,先去了一趟茅房,便直接去了灶房,打算烧水,却发现灶房里不光黄杏在,林妈妈夫妻也都在了。
林妈妈笑著道:“灶上水已经在烧了。”
碧桃作婢女这般久了,头一回觉得自己失了本分,忙上前帮忙。
那厢梁鹤云用了帕子替徐鸞清洁一番,便搂著她睡了会儿,在天亮时醒来,见她还睡得沉,低头看了她一会儿, 又在她脸上亲了口,这才是起身,用这屋里备好的凉水擦洗了一番,换上衣服出了门。
碧桃正在屋门外候著呢,见侯爷出来忙行礼。
“爷回一趟侯府, 照看好你家娘子。”梁鹤云瞧她一眼,吩咐道。
碧桃赶忙应声。
梁鹤云又去了一趟灶房,黄杏和徐常林已经早早出了门去,只林妈妈还在忙活著。
林妈妈听到动静回头,见梁鹤云进来,忙道:“飞、飞卿哪能进这般地方,朝食都好了,我这就端出来!”
梁鹤云笑了一下,神態柔和隨意,自顾自进来,端走了蒸笼里蒸著的豆沙包,道:“这有何不能进的?”
林妈妈脸上浮起红,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又盛了粥端著肉饼子出去堂屋里。
她瞧了瞧徐鸞的屋还静著呢,再看看梁鹤云,一边放下东西,一边道:“青荷也真是不懂事,怎还没起呢!”
梁鹤云凤眼儿笑著道:“她起来作甚?我回府一趟,晚点来接她。”
林妈妈到现在还有些不习惯这二爷平易近人的模样,听他这样说,只会连连点头说好。
徐鸞在梁鹤云起身时便醒了过来,见到碧桃端著热水进来便冲她笑,道了句:“那斗鸡今日竟是没有耍刀舞剑,我还真有些不习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