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这甜柿的嘴有时候利得很!
斗鸡绣花是什么样?
徐鸞自己说完后,脑子里冒出了一幅画面,袒露雄壮胸肌的斗鸡翅膀捏著那纤细的绣花针,柔情蜜意瞧她一眼扎一针,再瞧她一眼,再扎一针,她身上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
梁鹤云显然也被徐鸞这话镇住了一瞬,好半晌有些醉了的声音道:“爷倒是想绣,你敢穿我绣的吗?”
徐鸞很诚实地说:“我不敢。”
梁鹤云见她这般模样,忍不住笑了,捧著她的脸凑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哼了一声后,便先开被褥钻了进去,再將她往怀里搂,低头在她脖颈间嗅了嗅,那毛茸茸的微微有些湿了的头髮落在徐鸞脸上胸口,麻麻痒痒的,她忍不住躲,却被他用力揽住。
徐鸞被这斗鸡的双臂紧紧箍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正要骂他,就听他近似呢喃的又似醉非醉的声音道:“你如今这般……不再抗拒不再挣扎了,是真的爱了我吗?”
她眼睫一颤,本要挣扎的力道卸下了大半,半晌没有说话。
梁鹤云闭著眼睛,好像是已经睡著的模样,仿佛方才的话不过是一句梦话一般。
徐鸞却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声是粗重的,便知他是清醒的。她又静了会儿,在听到梁鹤云的呼吸声越来越重时,脸在他胸口稍稍动了动,又往他怀里依偎了一些。
那是一个依靠的动作,一个让人忍不住迟疑又有些喜意生出的信號。
徐鸞始终是清醒的,她又有些茫然,清醒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是徐鸞,茫然是因为她又是徐青荷,她遇到这样一份沼泽般的让人深陷泥泞的堪称狂热的偏执的情意,到如今已经是无可奈何了。
这样一个封建时代的男人,却也是这个时代最离经叛道之人,他手段强横,她与其说是和梁鹤云的抗爭,不如说是在与这个封建时代抗爭。
徐鸞出了会儿神,感觉到搂在自己腰上的手正在一点点用力,她又无声笑了一下,稍稍仰起头,在梁鹤云下巴上轻轻亲了一下。
梁鹤云清醒著等了半天,没等到徐鸞半句话,只得到一个轻轻的吻,眉头终於拧起,再装不住半点,睁开了眼看她。
徐鸞却已经闭上了眼睛,依偎在他怀里仿佛已经困得地睡了过去,连呼吸声都是绵长的。
梁鹤云一口气就上来堵在胸口,想將徐鸞摇醒了大声质问,但又在將將摇晃她的时候顿住了,忽然有些迟疑,迟疑將她摇醒后得到的答案。
这甜柿的嘴有时候利得很!
梁鹤云安静了一会儿,最终拉上了床幔,长呼出一口气,也闭上了眼。
第二日是姜酈玉认亲的日子,似是梁家担心梁鹤云不去,一大早就让管家来请,梁鹤云本就胸口堵了一晚上气,直接冷声道:“爷又和那姜酈玉不相干,去作甚?不去!”
管家听这语气,都不敢再劝,只好灰溜溜走了。
梁鹤云等管家走后,长呼出一口气,捏了捏徐鸞的脸,便唤了武袍拿了一把长枪,去院子里使这一身力气把闷气散一散。
等他一走,碧桃便摸著胸口偷偷对徐鸞道:“侯爷怎么一大早火气这般大?奴婢远远瞧著都有些害怕了。”
徐鸞揉了揉脸,从窗子往外看了一眼使枪使得威风凛凛的梁鹤云,知他在气什么,甜笑声:“要不然怎么会是斗鸡?”
碧桃:“……”她顿了顿,跳过了这个她不敢说的话题,又道,“不知孙大夫什么时候回来呢?”
“师父说再过些日子就回来了。”徐鸞前两天收到了信,知师父已经在回程路上。
碧桃便高兴起来,念叨著:“也不知孙大夫会带回来什么药种药苗呢!”
徐鸞便將打开一本孙大夫亲自记录药草的册子,那上面描画了各种草药,指给碧桃看一些信上提及的草药。
主僕二人围聚在一起说得高兴,那厢梁府的认亲却气氛沉闷。
一大早,梁家的人都到了,包括隔壁府分府出去的旁支们,姜酈玉却是和梁锦云姍姍来迟。
姜酈玉圆圆的脸上描画著胭脂,几分可人娇美,梁锦云肃严周正的脸上难得的满是笑意,揽著姜酈玉的腰,有些不顾老太太和梁国公脸色的亲昵。
姜酈玉似是被这般肃严气氛嚇到,怯怯地往梁锦云怀里又钻了一下,又是乖巧地跟在他后面跪下敬茶。
方氏如今中风,原本梁国公想让白姨娘替她接过茶再餵给方氏喝,但方氏不肯,让曹妈妈替她接。
没想到姜酈玉一下咬了唇,眼泪就落了下来,憨甜脸上露出委屈来,小声道:“婆母可是不喜玉娘?”
方氏今日为了这认亲,努力装扮了一番,嘴巴闭紧了,撑著坐在椅子上,努力不露出半分中风模样,可听到姜酈玉这话还是有些忍不住,张嘴想说话,口水就立刻流了出来。
姜酈玉像是嚇到了,却又像是担忧一般看过去,起身给方氏擦嘴角,柔声:“母亲这是怎么了?”
梁国公见此场景,脸色不大好看,老太太的脸也绷紧了,但谁都没有立刻出声。
就在这时,旁支里的一个脸生的妇人忽然道:“大嫂如今身子不好,老太太年纪又大了,如何操持这偌大的国公府,还好谨言娶了新妻,刚好替她分担呢!”
姜酈玉朝那妇人望去,脸上露出靦腆却又跃跃欲试的模样,忙道:“儿媳定是会帮衬母亲的。”
当著这些被自己赶出去分府的旁支们,老太太自是不会露了自家的怯丟了顏面,低头喝了口茶,没做声。
姜酈玉又去给老太太敬茶,只是她举著茶半晌,老太太都没有接,她咬了咬唇,又似天真般问道:“祖母可是不喜孙媳?”
老太太也没遇到这般直愣愣问出话的,她眯了眯眼,脸上露出慈和的笑,不答这一句,反而道:“日后好好照料德儿善儿两个孩子。”
这话仿佛是在告诉姜酈玉,她不过是梁家娶来照顾两个孩子的。
姜酈玉却低头笑了,柔柔道:“如今祖母年纪也大了,这些都是孙媳该做的。”
无声的硝烟开始瀰漫,梁家一眾旁支只低著头装作没听到,却幸灾乐祸地想,这梁国公府,怕是要变天了呢!
梁鹤云没去这认亲,自然不知这些,他练了一套枪,出了一身汗,心情便好了许多,转过脸时,看到徐鸞倚靠在树旁。
春风与晨光落在她脸上,她见他望来,抿唇就笑出笑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