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反正也不是你给我绣

      林妈妈开门时见到梁鹤云愣了一下,毕竟今日是除夕,照理来说,梁鹤云还没成亲,该是在梁府过的。
    但她很快脸上便露出笑来,让开身子,一边往里喊道:“青荷!飞卿来了!”
    徐鸞便从灶房那儿探出脑袋往外瞧,看到梁鹤云,便冲他弯眼儿笑,朝他招了招手。
    梁鹤云见了,哼了一声,小声嘀咕:“和招小狗似的。”
    旁边的林妈妈没听清,转头瞧他一眼,“飞卿方才说甚?”
    梁鹤云重新扬起笑,声音低沉,“说今日青荷瞧著特別高兴呢!”
    林妈妈便也跟著笑。
    徐家人还在吃饭,林妈妈没多问梁鹤云吃没吃过,给他另拿了一副碗筷,摆在徐鸞身侧,梁鹤云便也坐下了,他瞧著桌上的饭食,虽比不上两家的山珍海味,儘是些寻常菜,但因著林妈妈和黄杏的好厨艺,做出了各种花样,很是烟火气。
    徐鸞给他夹了一只豆沙春卷,抿唇笑了一下,“尝尝?”
    梁鹤云的目光从春卷再落到徐鸞脸上,凤眼儿笑著,果真夹起来尝了尝,细腻的豆沙,香甜无比。
    林妈妈说:“也是巧了,青荷喜欢吃豆沙包,飞卿也喜欢,这豆沙春卷她也爱著,飞卿瞧著也爱吃呢!”
    梁鹤云听著这般的话心情便愉悦,又偏头瞧了一眼徐鸞,点头,“我们將成夫妻,夫妻喜好自是一样的。”
    徐鸞也咬了一口豆沙春卷,瞧了梁鹤云一眼,没有否认。
    梁鹤云在梁家受到的压抑便一下消失了个乾净。
    徐家人如今逐渐的与梁鹤云也能相处得自然一些了,用过饭,便一道守了夜,说著家常话。
    徐澍抱怨著书院布置的课业多,梁鹤云便拍了拍他脑袋,让他拿出课业来,要给他指导一番。徐澍当然不想除夕夜还做课业,左顾言它拉著他三姐求救,徐鸞便躲开他的手,转头对梁鹤云说:“你好好教他,將来我和二姐可靠他给我们撑腰了呢!”
    梁鹤云听罢挑了眉,当时没说甚,等到了三更时,林妈妈和徐常林有些困顿了去屋里歇会儿时,他瞧了一眼旁边正说话的黄杏和徐澍,便凑近了徐鸞,道:“你哪里需要徐澍撑腰,爷不给你撑腰吗?”
    他这话说得气势十足,那个“爷”字用得是自信强横。
    徐鸞瞧他一眼,那一眼,在梁鹤云看来多少有些嗔羞的意味,他忍不住靠近了一些,听她小声说:“我弟弟的撑腰怎么能和你的一样?”
    梁鹤云挑了眉,再要细问,徐鸞声音很甜,道:“你將会是我夫君,你给我撑腰理所应当,你也只能给我撑腰,我弟弟是我娘家人,將来你若是欺负我了,我弟弟便能给我撑腰。”
    前面半句话,他听得唇角一翘,正要说话,就听她后半句话,眉头挑得更厉害了,欲言又止,好像要大声反驳她的话,偏碍於黄杏和徐澍还在这儿,只好被迫忍气吞声。
    徐鸞见他一脸憋闷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从腰间荷包里取出一颗林妈妈做的梅子糖塞进他嘴里,成功地完全堵住了他的嘴。
    梁鹤云把梅子糖咬得嘎嘣嘎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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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澍听到这声音后,一本正经道:“姐夫这般吃糖,牙齿迟早要坏掉。”
    梁鹤云听到前一句“姐夫”愣了一下,心头有一种微妙的愉悦,可听到后半句又是眉毛抖了一下,觉得这徐家人怎么如出一辙,说话总让人一半高兴一半牙痒痒的,他道:“谁说这般就要坏掉了?”
    “我三姐说的。”徐澍回道。
    梁鹤云:“……”他舔了舔嘴里已经被咬成渣的梅子糖,又看徐鸞一眼,徐鸞没看他,给了徐澍一颗梅子糖,徐澍接了过来,高兴地含在嘴里,特地看了两眼梁鹤云,像是在给他示范怎么样吃梅子糖。
    一时之间,梁鹤云闭了嘴,只抿著唇感受著梅子糖的酸甜味。
    等到徐鸞微有些困意的时候,不知谁家放了第一声炮竹,整个京都都仿佛惊醒过来,炮竹声接二连三开始。
    梁鹤云也带著徐澍到院子里的空处放,徐鸞则是拉著林妈妈和黄杏站得稍远些,听著这一声声噼里啪啦的声音,嗅著空气里的硝烟味,嘴角也抿起了笑。
    一时之间,竟是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年。
    旁边的林妈妈感慨一声:“可惜孙大夫出门去挖草药了,过年了也不回来!否则咱们可以一起过年了!”
    徐鸞便回过神来,抿唇笑道:“师父隨性,即便没与我们在一起过年,心也与我们一起呢!”
    林妈妈想到孙大夫为人,也笑起来。
    等京都的炮竹声都开始安静时,林妈妈煮的饺子也端了出来,徐鸞吃的是一碗汤圆, 芝麻馅的,一咬开便是浓香甜蜜的芝麻香。
    又在这儿长了一岁了,徐鸞咬著汤圆心想道。
    她抬起脸,视线一点点从林妈妈,看到徐常林, 再到黄杏、徐澍,最后又落到梁鹤云脸上,目光稍稍停了停,才是继续吃汤圆。
    这厢除夕一过,梁家便开始操办起梁锦云的婚事,原先掛著的白布早就撤得差不多了,到年后便一点不剩下了,仿佛周文茵这个人从未在梁国公府留下过什么痕跡。
    初九这一日,文阳郡主嫁女,嫁妆抬了一箱又一箱,称得上十里红妆,整个京都都热热闹闹的。
    梁鹤云自是又回了一趟梁府,参加了这一场喜宴,回来时身上多多少少带了点酒气,他低头嗅了嗅自己,便先去沐浴了。
    等他回到屋里时,徐鸞正靠在床头看书,昏黄的灯火照在她身上,令她整个人都像是镀上一层蜜糖。
    梁鹤云坐下来,拿开她的书,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又蹭了蹭,忽然问道:“你想要什么样的嫁衣?”
    徐鸞眨眨眼,仰脸看他。
    梁鹤云便捏了捏她的脸,压低了声儿,“你都不关心你要穿什么样的嫁衣么?”
    徐鸞圆圆的眼睛看著他:“我不会绣。”
    梁鹤云哼一声,刚要说话,徐鸞又说,“反正也不是你给我绣,绣娘绣的都一样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