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往后,好好护著你们三爷
李青武笑得眼睛眯成缝,满眼都是宠溺:“小妹想问二哥啥?”
“二锅,二锅,你咋长得这么黑呀?黢黑鋥亮的,一点不像三锅那么俊!”小不点踮起脚,小手直往李青武脸上蹭。
“哈哈哈……”连罗汉榻上正跟聋老太太学辨古董的李馨都惊得一抖,差点把手里那枚琉璃鼻烟壶甩出去。
李青武当场卡壳,吭哧半天才缓过劲来:“小妹,你凑近点瞧——二哥哪黑啦?大哥才叫真黑,活脱脱一块炭精!至於你三哥嘛,將来晒一晒,保准比我还深!”
小不点“噌”地从他怀里蹦下来,仰起小脸,用看傻子的眼神盯了他足足三秒。
“二锅,你还当偶三岁吶?偶现在可精著呢!你刚说的这些,你问问黑宝信不信!”
李青武一愣:“黑宝?谁啊?”
“汪汪汪汪!”黑宝原地跳了两下,尾巴摇成螺旋桨——这么大一只汪,你居然看不见?
李青云拍了拍李青武的肩头,咧嘴一笑:“二哥,別跟小妹掰扯啦!趁早把老太太分给你的那箱大黄鱼扛进东屋地窖去——省得四妹和雨水两个丫头再跑两趟,累得直喘气。”
李青武长嘆一声,肩膀一塌:“唉,行吧,我这就去扛。”
李青云摇著头笑出声,转身进了西屋,从柜子里拎出一把通体泛哑光的gp35手枪——枪管加粗、握把贴合掌心,还配著五只沉甸甸的备用弹匣和一只螺纹消音器。
“三儿,你这地窖里好东西可真不少啊!”刚送完金条回来的李青武眼睛发亮,嘖嘖连声。
尤其瞅见架子上一排排改装精良的枪械,他眼底都冒了光,脚底下不由自主就挪到了地窖口。
“这是给我的?”李青武接过枪,指尖在枪身轻轻一叩,声音清脆,“这把我知道——首长腰里就別著一支,说是四九城特拨的两支样枪之一,全军就这点苗。”
李青云点点头:“没错,图是我画的,样枪也是我调的。报告递上去没多久,红海警备团、內务部几个尖刀组,已经全换上了。”
“咱爸、三叔,还有我手底下这批李家人,现在用的都是它。这把,你留著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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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武掂了掂分量,乾脆利落地应了一声:“成。”
话音未落,李龙掀帘子进来:“小二爷,小三爷,娄半城先生来了,一家三口,脸都绷紧了,说刚收到一封恐嚇信。”
李青云一怔,立马起身:“快请娄先生进来!”
转眼工夫,娄半城带著妻子和女儿跨进院门,眉头拧著,步子又急又沉。
李母和李馨迎上前,一边一个挽住娄母和娄晓娥的手,轻声细语引著往里走。
“青云,你瞧瞧这个。”娄半城从怀里掏出信封,手心微潮。
李青云没急著接,先凝神扫过信纸——精神力如水滑过,確认无毒无咒,才伸手接过,抽出信纸,一目十行读完。
信很短,几十个字,却句句带刺:
一要三千根大黄鱼;
二要娄半城中止与国家的合作;
三要他带头收回轧钢厂全部股权。
李青云看完,顺手递给李青武。李青武扫完,眼皮一跳,脱口道:“写信这人怕不是脑子灌了水!”
“三儿,先派几人过去护住娄家。至於寄信的——不急著找,等他们自己露头。你要是不踏实,我带人陪娄叔走一趟。”
李青云点头,转向娄半城:“娄叔,这是我二哥,金陵军区全军大比武第一,司今部警卫营营长,干安保这块儿,是拿命练出来的硬茬。”
娄半城一听,胸口那口气鬆了大半,笑著摆摆手:“青云,安全我真不悬心——到你家,还能有闪失?”
他清楚这小院的底细:平日看著閒散,老头晒太阳、青年耍棍、孩子满地跑,活像老城区一处寻常四合院。
可但凡风声不对,哨位瞬间到位,长短傢伙眨眼架起,暗哨、红外、热感,一层套一层。
……若不是铜墙铁壁,老李家哪敢把娃娃全拢在这儿?
李青云起身,从壁炉边柜子里取来一只青瓷酒杯,又提起陶壶,斟了一杯温热的黄酒,稳稳递到娄半城手里。
“娄叔,喝一口,压压惊。再尝串肉,羊腰子现烤的,撒足了孜然辣椒。我心里已有数,是谁在背后捣鬼——等我爸他们回来,一起定主意。”
李青武顺手递过一串油亮焦香的羊腰子:“娄叔,趁热。”
“奶奶,您来一串?”他扭头冲聋老太太扬声喊。
老太太摆摆手,笑呵呵摇头:“奶奶牙口不行嘍,嚼不动咯。”又朝李馨和何雨水招手,“你们俩快去吃,你二哥和三哥这火候,烤得真地道!”
话音未落,小不点蹬蹬蹬从东屋躥出来,小胳膊直伸:“偶要!偶要吃烤肉!”
看哥俩这般气定神閒,娄半城彻底踏实了——李家的分量,从来不是靠嘴说出来的。
李青云侧身对李龙道:“大龙,去把小羽、大鹏、老炮、雷子叫来。再让明安挑几个手稳眼利的,一块儿过来。”
聋老太太也开口了,嗓门洪亮:“大龙,顺道让明安给我搬一箱大黄鱼来——就二排架子上那批,个头匀称的。”
李龙立正应道:“得嘞,老太太,我这就去传话!”
李家三兄妹正大快朵颐地啃著滋滋冒油的烤肉,李青云和李青武兄弟俩时不时碰一杯烈酒,小不点攥著瓶北冰洋,咯咯笑著跟两位哥哥“叮”一下瓶身,小脸蛋亮晶晶的。
三人骨子里透出的那股子豪气、那副把天下豪杰当草芥的傲然劲儿,让娄半城这个从小在帐本堆里长大的商人,打心眼里发酸——既钦佩,又忍不住手心冒汗。
小不点吧唧吧唧嚼完竹籤上最后一块焦香肉丁,掏出小手绢仔仔细细抹了抹嘴角:“饱啦!二锅头、三锅头你们慢慢抿,偶要呼呼去咯~”
话音未落,两条藕节似的小短腿就蹬蹬蹬跑向李青云西屋,自己蹬掉小布鞋,一骨碌钻进被窝,小眼睛刚闭上,还不忘抬手轻轻拍了拍圆滚滚的小屁股:
“嘘——乖乖睡,不许闹。”
李青武一直笑眯眯盯著她,眼底全是化不开的宠溺。压根不在乎娄半城就在旁边,转头就对李青云开口:“三儿,猜猜我这几天蹽哪儿去了?”
李青云摇摇头,心里清楚二哥在四九城没几个熟人,可也没多问——有些事,不必问,等他自己说。
李青武接著道:“我前后踩了聂家和柳家两处。柳家老大回营了,老三也撂了话,不想再跟咱们掰腕子,这事就算掀过去了。”
“可聂家那个聂宇,纯属疯狗咬人不看主!你咋能容他活著喘气?聂明峰是打算押他回魔都,可人呢?腿还瘸著呢,就敢在咱们眼皮底下齜牙咧嘴?你就不怕他哪天抽风,伤著四妹、嚇著小妹?”
李青云苦笑一声:“二哥……你真把他料理了?”
李青武点点头,语气轻得像掸灰:“不送他上路,还留著他过年吃饺子?聂家这年算是塌了——聂宇归西,聂老爷子让我顺手崩断一条老腿。”
“要不是聂蓉那婆娘当天不在家,算她命硬躲过一劫。不然?连她一块收拾了!什么玩意儿,舔柳家裤脚的哈巴狗,也配冲咱们李家狂吠?”
李青云咂咂嘴,嘆口气:“我还琢磨著,等聂明峰坐火车回魔都,半道上给他来个『意外』呢……没想到你抢了先。人家可是砸了1500根大黄鱼才换来的体面,好歹让人家把年味儿咂摸完啊。”
娄半城听著这话,喉结上下一滚,后槽牙都发紧——老娄忽然觉得,自己这不是上了贼船,是直接跳进了龙潭虎穴,只是还没人递绳子拉他上来。
李青武摆摆手:“聂明峰你別碰。他在魔都盘根错节,上面要动那摊浑水,寧波府的兵就得调过去。等我回去,亲手跟他掰一掰手腕。”
李青云点头:“成!他在魔都的老底子厚,你多留个心眼。缺人、缺枪、缺消息,隨时招呼。”
话刚落地,院门“吱呀”被推开——李龙、李虎、小羽、大鹏、雷子、老炮,还有明安、舒穆禄、额尔赫、赛冲阿,一拨拨全进了屋。
李青云抬手一指墙边矮柜和壁炉上悬著的两只铜壶:“热酒在那儿,自便。先暖身子,再谈正事。”
那两壶黄酒,是何雨水一大早雪停后亲手煨的。小姑娘知道三哥爱这一口,早早就把干枣、薑丝、黄冰糖兑进酒里,掛在炉边慢烘——温而不沸,醇而不烫。
眾人也不客套,抄起搪瓷缸子一人舀了半杯,捧在手里暖著掌心,小口啜饮。
聋老太太乐呵呵瞧著满屋子人,拉起李馨和何雨水的手:“走,咱回屋去,听听你妈他们嘮啥悄悄话。”
路过时,大伙儿齐刷刷躬身行礼:“老太太好!”
老太太含笑点头,临进门又顿住,朝明安四人沉声叮嘱:“往后,好好护著你们三爷。”
李青武目光扫过一圈,扭头对李青云一笑:“嘿,你小子手下这帮硬茬子,还真不少。”
李青云朗声一笑:“那还用说?都是自家兄弟,也是咱们李家立得住、站得稳的脊梁骨。”
说完,他抖开娄家送来的恐嚇信,冲眾人咧嘴一笑:“诸位,老冤家上门了,战书都甩到脸上来了——这事儿,咱们怎么接?”
眾人互望一眼,眸子里火苗腾地窜起,烧得噼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