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行啊,你这小子真长本事了
小羽是最早跟著李青云的,往前半步,替大伙儿开了口:“小三爷,没废话——仇家露头,就揪出来,刀见红,血见底。”
“巧了。”李青云一拍大腿,“大鹏、雷子、额尔赫、赛冲阿,你们四个今夜就走一趟,会会这群『贵客』。”
“大鹏,待会儿把我的那把svd狙击枪带上,可別让咱丟份儿。”
“小三爷,您就擎好吧!”大鹏咧嘴一笑,牙花子都透著亮,早眼馋小三爷压箱底的几杆硬傢伙不是一天两天了。
李青云挑这四人,全是有来头的:大鹏是北棒前线下来的神枪手,专打移动靶、夜战狙杀一把抓,是李青云手里最稳的枪尖子;
雷子一手爆破玩得贼溜,通背拳更是练到了筋骨鸣响的地步,排爆拆弹在他手里,比剥葱还利索;
额尔赫胆大心细,脑子转得快,小队穿插、巷战指挥信手拈来,近身缠斗不怵李龙,枪口抬得又快又准;
赛冲阿则是李青云帐下第一近战狠人——林大伯麾下四大金刚联手围他,也只敢撑几个照面;单打独斗?谁胜谁负还真难说。
更绝的是他耳朵灵,夜里听风辨位、闻息识敌,整支队伍里,也就李青云和李青武兄弟俩能稳稳压他一头。这本事,还是聋老太太亲手调教出来、留给李青云的贴身卫士。
说白了,这四人各守一关:大鹏主远点狙杀,雷子主爆破突袭,额尔赫主混战调度,赛冲阿主古武贴身。
“你们四个,死盯娄先生,寸步不离。李虎带六人小队,在楼价外围设伏,隨时策应你们。”
“老对手既然递了战帖,那就陪他们热热身、过过招,瞧瞧这群人,在四九城还能翻出多大浪来!”
四人齐声应道:“小三爷放心,这回非让他们记住——惹谁不好,偏来捋咱们的虎鬚!”
李青云点点头,转向娄半城:“娄叔,有他们在,您只管安心。剩下的事,咱一件件掰扯清楚。”
娄半城带著四人离开后,李青云目光扫向李龙、小羽几人。
“都看懂了吧?”
李龙和小羽頷首:“懂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就是还不知道,对面到底是哪路神仙。”
李青云嘴角一扯:“还能是谁?不是敌特老钱,就是易中海背后那位『老佛爷』,再不然,就是两家凑一块儿演双簧。”
“反正,谁敢伸手,就剁谁的手。留著这些成天打咱们主意的货色,夜里连觉都睡不踏实。”
“至於『明修栈道』这套把戏……三爷是祖师爷级的,想在他眼皮底下耍花活?纯属瞎了眼。就盼著这次能钓条大鱼上来,好给安全部成立前立个开门红——那边可正等著咱们报功呢。”
“小羽,娄半城那边你別管,你的人给我钉死易中海,一举一动全得报回来。老炮白天盯紧轧钢厂,看他是不是在厂里见什么人。”
“明安、舒穆禄,一会儿领十支衝锋鎗走,人手提前拉满,隨时能开干。安全这块儿已敲定,明年再给你多拨五个兄弟过去。”
“虎子,天擦黑就带六个人摸到娄家附近。大鹏他们一交火,你们只管卡住退路——只要敌人撤了,立刻咬死尾巴,別放一个漏网。”
“大龙,剩下的人全动起来!有情况就分两拨:一拨守老巢,一拨火速匯合明安。这回我倒要看看,是哪路毛贼,敢来撩我这个阎王爷的鬍鬚!”
“是,小三爷!”眾人声音洪亮,眼里全是跃跃欲试的光。
李青云挥挥手:“各自去办。大龙,给明安他们配齐枪,再调辆卡车过来。”
人散尽后,李青武望著李青云,慢悠悠道:“行三儿,有点大將气度了。”
李青云嘿嘿一笑:“二哥,您不趁机出去转转?”
李青武一怔,隨即朗笑:“好你个小子,连你二哥这点力气都要使唤上?”
话音未落,人已起身抓起大衣往身上披:“成,既然点了將,我就替你跑一趟,掂掂如今这四九城的江湖水,到底凉了还是烫了。”
李青武自小就在四九城扎的根——三大鬼市如掌纹,二十七处鸽子市熟门熟路,十三路大佛爷见了都点头;
道上“蜂麻燕雀”八门行当,“金瓶彩掛”“花葛拦容”“评疃调柳”,明暗两道,没有他叫不上名字、搭不上话的。
派他去探风踩盘,比李青云亲自出马,强上不止一星半点。
“对了二哥,贾三彪子是我这边的人,您可別嚇著他。”李青云笑著补了一句。
李青武頷首一笑:“行啊,你这小子真长本事了。”
李青武走后,李青云径直去了西厢房工作室底下那间地窖,把十万张大黑十、十万美金,还有两千根大黄鱼、五百根小黄鱼一一码放整齐。
聋老太太托明安捎给李馨的五百根大黄鱼,连同她过年分给刘东方、郑耀先、李镇海、李镇江和李青武每人三百根的大黄鱼,也都由李馨收下,尽数锁进了东屋地窖。
早前李青云就在东屋地窖里存过一百根大黄鱼、二百根小黄鱼;这次又添了三万块大黑十、两万块美刀,专供李馨日常支用。
眼下李馨手上还攥著一百零四根大黄鱼、四百二十八根小黄鱼,另加一万一千块钱现钞。
先前剩下的那一百四十枚大洋,李馨嫌笨重又不值当,顺手退给了李青云。
倒是李宝宝今年拜年得的一根大黄鱼和二十四粒金瓜子,被她四姐当场收走,没留一点余地。
反观李青云,倒悄悄攒下一百粒金瓜子——聋老太太原话是:“留著逗个乐呵。”
这位老太太出手確实阔绰,拜年时连傻柱和王勇家的老太太都各得了五根大黄鱼,李青武更是拿到十根;这十根,李青武转身就全塞给了李馨。
所以李馨自己也悄悄攒了个小钱匣子,这几天聋老太太赏她的玩意儿,可真没断过。
回到正房,聋老太太又晃悠到罗汉榻上坐定。
许是年轻时坐惯了这物件,一閒下来她就往那儿靠。李青云早把两张熊皮褥子备好了:一张铺在榻上,一张叠好搭在边上,冷不冷都不怕。
“乖孙,易中海一落网,务必严审,深挖满清遗民里头还藏著多少人,尤其要摸清东北那边的动静。”聋老太太声音低沉,眼神锐利。
李青云眉峰微蹙:“老太太,您是怕东北那边生变?”
聋老太太缓缓点头:“庆亲王府的宝藏,世上只存两份。我手里这份,是內库——阿玛和我玛法从冰原深处一铲一镐刨出来的真金。”
“另一份是外库,跟恭亲王府的宝库合在一处,里头全是北洋掌权前,两大王府从天南地北刮来的金银、古董、珍玩,由我大哥和恭王府十三爷联手掌管。”
“外库名声在外,人人皆知;可这內库,除了我和我大哥,再无第三人知晓。当年阿玛盘算得很清楚:万一风声走漏,就把外库交出去顶缸,內库死死捂住,留作日后东山再起的本钱。”
李青云心头一震,这才恍然——难怪聋老太太在四九城暗设五处藏金点,故意让人以为她手里就这点老底子。
真正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位远在东北的大哥。这般虚实相掩,只为护住庆亲王府真正的命脉。只是恭亲王府那头,终究也难逃一劫。
聋老太太压低嗓音:“乖孙,將来务必要把庆亲王府的內库找回来。阿玛亲口讲过,里头光黄金就上百吨,钻石近百斤,全是冰原上淘来的,还有不少是从沙俄贵族腰包里『借』来的。”
“最要紧的是,里头藏著五条金矿脉、一条钻石矿脉的详图——都在冰原腹地。这图值多少,不用我多说。”
李青云怔了一瞬,旋即明白过来:聋老太太的父亲,打的就是用这批硬通货,加上索伦三部驍勇善战的汉子,为子孙埋下翻身的火种。
也正因如此,聋老太太才执意对易中海动重刑——她身负这个天大秘密,根本不敢亲自探听东北的消息,更不敢打探大哥的踪跡与近况。稍有风吹草动,便可能招来祸端。
但若易中海真晓得小鬼子毒气弹的埋藏点,那他背后的人,十有八九也清楚东北那两处宝藏的位置。
聋老太太,是在借他的嘴,撬开东北的门。
李青云咂了咂嘴,慢悠悠开口:“老太太,这事其实托我大哥暗中查访最稳妥——他在东北盘根错节,人脉扎得深,消息灵通得很。”
话音未落,李镇海、李镇江推著郑耀先进了院门,安千山也跟在后头,正是昨儿个夜里来过的那位。
眾人向老太太问过安,安千山便转向李青云,语速利落:“三儿,我今晚就得动身——先去天津见你伍爷爷,明晚乘船直奔香江,走的是私货道。你给玥瑶写封信不?”
李青云一点头:“千山叔,您稍候。”
他转身进了西屋,取出早已备好的信笺与狼毫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