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卖萌的九九
第69章 卖萌的九九
“咳咳————”
兕子笑得急了,又咳嗽了两声。
苏牧指了指李丽质手里的药碗:“宝贝送到了,该喝药了吧?不然九九可就不理你了。”
兕子看了一眼那黑乎乎的汤药,小脸又垮了下来,抱著九九不撒手:“太苦了,喝不下去。”
就在这时,一直懒洋洋趴著的九九突然动了。
它伸出一只爪子,扒拉了一下李丽质的手腕。
李丽质嚇了一跳,手一抖,药碗差点洒了。
九九却稳稳地用两只前爪抱住了碗沿。
它低下头,在那苦涩的药汁边闻了闻,那张圆脸上立刻露出一个极度嫌弃的表情,整张脸都皱成了一个包子,甚至还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噗——!”
这人性化的一幕把兕子逗乐了。
九九嫌弃归嫌弃,却没鬆手。
它两腿直立,两只前爪捧著碗,费力地把碗往兕子嘴边推了推,然后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她,嘴里发出那种软糯的“嚶嚶”声。
那意思是:虽然很难喝,但你得喝。
“你看,连它都让你喝。”
苏牧適时补刀,“你要是不喝,它以为你嫌弃它送的东西,一会儿该哭了。”
兕子看看九九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又看看那个被推到嘴边的碗。
“那————那我喝一口。”
兕子就著九九的爪子,抿了一口。
苦。
真苦。
可刚皱起眉头,九九那条热乎乎的大尾巴就在她脸上扫了扫,像是在哄小孩o
兕子心一横,咕咚咕咚几大口,把那一碗苦药灌了下去。
“好!”
李丽质激动得差点拍手。
这几日为了让兕子喝药,她嘴皮子都磨破了,没想到还不如这小东西卖个萌管用。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
“兕子如何了?今日可曾进食?”
那浑厚的嗓门,一听就是李世民。
帘子被猛地掀开,李世民甚至还没来得及换下朝服,一身明黄龙袍带著外头的寒气大步闯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长孙无忌和房玄龄,显然是刚议完事就匆匆赶来。
“参见陛下。”
满屋子的御医和宫女跪了一地。
李世民根本没空理会他们,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榻前:“朕听闻兕子今日又不肯————”
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李世民瞪大眼睛,看著榻上那温馨的一幕。
平日里病懨懨的女儿,此刻正抱著一团火红色的东西笑得眉眼弯弯,脸上虽然还有些病態的白,但精神头显然比之前好了太多。
而那个被抱著的红色毛球————
九九正趴在兕子怀里享受按摩,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强的压迫感逼近。它本能地警觉起来,那是动物对顶级掠食者的天然反应。
它猛地从兕子怀里挣脱出来,跳到床尾的被子上。
面对著那个身穿黄袍、气势汹汹的高大男人,九九做出了它这辈子最“凶猛”的防御姿態。
它后腿直立,把身体挺得笔直,两只前爪高高举过头顶,儘量让自己看起来显得高大威猛一些,嘴里还发出一声自以为凶狠的低吼:“哇——!”
瞬间全场死寂。
李世民愣住了。
房玄龄鬍子抖了一下。
就连苏牧都忍不住捂住了脸。
这特么哪里是威?这分明是举手投降啊!
那圆滚滚的肚皮,那短得可怜的四肢,还有那高举双手的姿势————在人类眼里,这就等於是在说:“別杀我,我超萌的!”
“噗嗤!”
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著,李世民那张原本紧绷威严的脸,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嘴角疯狂上扬,最后化作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这————这是个什么物件?”
李世民指著还在那儿努力“罚站”的九九,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苏牧,这就是你给朕的惊喜?它是要跟朕比划比划,还是要投降?”
九九似乎察觉到这招“威慑”失效了,有些尷尬地放下爪子,扭头钻进兕子的被窝里,只露出一根红白相间的大尾巴在外头装死。
兕子把那一团尾巴抱在怀里,衝著李世民甜甜一笑:“阿耶,它叫九九,是苏哥哥送来给我暖被窝的。”
李世民看著女儿那久违的笑脸,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走过去,伸手在那条露在外面的尾巴上摸了一把。
入手温热,手感极佳。
“好东西。”
李世民讚嘆一声,转头看向苏牧,眼神里满是讚许,“云麾將军不当,万兽园还没建起来,倒是先把朕的公主给哄好了。苏牧,你这祥瑞二字,朕今日算是信了。”
苏牧站起身,掸了掸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尘,笑得一脸纯良。
“陛下言重了,臣不过是做点小生意。这九九虽然吃得不多,但这身价————”
李世民心情大好,大手一挥:“赏!內库里的竹米、蜜糖,儘管去挑!朕就不信,这一团毛球,还能把大唐吃穷了不成?”
苏牧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大唐確实吃不穷,但有了这第一只,长安城那些贵妇千金们的钱袋子,怕是要保不住了。
从立政殿出来,月亮已经掛到了半空。
小兕子抱著那团红色毛球不撒手,苏牧费了好一番口舌,又是许诺明天给小火带特製的“竹米大餐”,又是保证给它弄个最舒服的行宫,这才把那只赖在龙床上不想动弹的小东西给扣了出来。
毕竟是系统出品的灵蕴种,还没认主完全,真要晚上应激给了皇帝老儿一爪子,那乐子就大了。
回到御兽监,夜风有些凉。
苏牧刚跨进內院,还没来得及把怀里的小火放下,院子里那帮还没歇著的工匠和杂役就围了上来。
“哟,苏爷,这就是您说的那个祥瑞?”
“这红得,跟火炭似的,看著就热乎。”
“哎你看它那尾巴,一圈一圈的,真俊!”
几个胆子大的杂役凑近了些,想摸又不敢摸。
小火倒是不认生,从苏牧怀里探出半个身子,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张伯手里端的果盘上。
“呀!”
它叫了一声,声音又软又糯,听得周围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骨头都酥了。
“给它给它!张管事,快给它!”
“哎哟这小模样,比那画上的娃娃还招人疼。”
一时间,原本冷清的內院热闹得跟过年似的。所有人眼里都只剩下这团红色的毛球,完全忘了院子角落里还趴著个庞然大物。
团团正靠在墙根底下啃竹子。
它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的。
作为御兽监当之无愧的“一哥”,以往只要它翻个身,哪怕是打个呼嚕,都能引来一片惊呼和掌声。
可今天,不对劲。
团团把手里的半截竹笋扔在地上,两只黑眼圈动了动,狐疑地往人堆那边看去。
没人看它。
连平日里最爱给它挠痒痒的小宫女,这会儿都踮著脚尖,一脸痴迷地盯著苏牧怀里那个只有巴掌大的小东西。
团团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