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骤然的降温,冻死啦!

      第71章 骤然的降温,冻死啦!
    他把手里的扩建图纸往地上一扔,反手抢过旁边工匠手里的炭笔,也不管那是用来画地基线的粗炭条,直接在那张洁白的宣纸背面挥毫泼墨。
    苏牧也没拦著,只是靠在柱子上,笑眯眯地看著这一幕。
    阎立本的手很快。
    寥寥数笔,团团那敦实的身形就跃然纸上。
    再几笔勾勒,小火那灵动的眼神和蓬鬆的尾巴便活灵活现。
    他没画什么复杂的背景,只在角落里点缀了几片飘落的竹叶。
    最后一笔落下,阎立本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柱子上,眼睛却亮得嚇人。
    “苏牧!”
    阎立本指著那幅还没干透的画,“这图我要带走!这绝对能成为长安城下个月最火的图样!我要把它印在丝绸上,印在屏风上!”
    “带走可以。”
    苏牧走过去,看了一眼那幅画。
    確实传神。
    阎立本不愧是大唐第一画师,把团团那种“我是大哥”的憨厚和小火那种”
    我是团宠”的傲娇抓得死死的。
    “不过版权费怎么算?”苏牧伸出一只手。
    “什么费?”阎立本一愣。
    “润笔费。”苏牧把画捲起来,“这可是我御兽监的两大台柱子,你就这么画走了,不给点分红?”
    阎立本气得鬍子直翘:“苏扒皮!你还要不要脸?刚才那扩建图纸可是我白给你画的!”
    “一码归一码。”苏牧油盐不进,“图纸是公事,这是私活。这样吧,这画你可以拿去印周边一就是那些扇子啊、手帕之类的。卖出去的钱,咱们三七分。”
    “五五!”
    “二八,我八你二。”
    “成交!三七就三七!”阎立本咬牙切齿,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认识了苏牧。
    但他视线落在那幅画上,眼神又变得柔和起来。
    “名字我都想好了。”阎立本看著墙根下那和谐相处的两只,“就叫《双宝图》。”
    苏牧笑了笑,没反驳。
    这名字虽然土了点,但也算贴切。
    他转头看向团团。
    那傢伙吃饱了,正打著哈欠,身子往后一仰,直接躺在了地上。
    头顶上的小火也没被甩下来,反而顺势滑到了团团那软绵绵的肚子上,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脑袋埋进团团的肚皮里,两只也跟著闭上了眼睛。
    月光拉长了那一团黑白红交织的影子。
    苏牧拍了拍手上的灰,心情大好。
    有了这对组合,明天的万兽园扩建筹款,大概是有著落了。
    这雪下得邪乎。
    昨儿个半夜北风就开始嚎,听著跟狼叫似的。
    天刚蒙蒙亮,张伯推开內院那扇吱呀乱响的木门,一脚踩下去,雪直接没过了脚踝,靴子里瞬间灌进一团透心凉的冰碴子。
    苏牧是被白玉的喷嚏声震醒的。
    这头號称融合了猛獁血脉的“远古圣象”,这会儿正缩在兽栏的最角落里,庞大的身躯裹著三层加厚的毛毡,只露出一根长鼻子在外头。
    那鼻孔底下掛著两条晶莹剔透的冰溜子,时不时还要猛地抽一下,发出“吸溜”一声巨响。
    “出息。”
    苏牧裹著那件有些掉毛的羊皮袄子,手里端著碗热薑汤,踢了踢白玉的脚后跟,“你是猛獁,是冰原霸主,怎么这点雪就给你冻成这狗德行?”
    白玉委屈地哼唧一声,把那根冻得发红的鼻子往苏牧怀里拱。
    它也不想啊,这基因融合才多少天,那一身长毛还没长齐整呢,长安这鬼天气就先给了它个下马威。
    院子另一头,团团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
    这货昨晚贪凉,非要睡在透风的门廊下,今早起来就成了个雪球。
    这会儿正坐在乾草堆里,两只前爪抱著脑袋,浑身哆嗦得跟筛糠一样,那身引以为傲的脂肪层似乎完全失去了作用。
    “这么下去不行。”
    张伯愁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一起,“公子,咱这兽栏虽然加固了,可挡不住风往里灌啊。要是再冻上一宿,这帮祖宗非得病倒几个不可。”
    正说著,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和车轮碾压积雪的吱嘎声。
    大门被拍得震天响。
    “开门!快开门!”
    苏牧听出是李丽质身边侍卫的声音。
    张伯赶紧跑去拔了门栓。
    厚重的木门刚开了一条缝,一股子冷风裹著雪花就灌了进来。
    李丽质披著件厚实的白狐裘,整张脸埋在毛领子里,只露出一双冻得通红的眼睛。
    她身后停著三辆大马车,车上堆得满满当当,全是用油布盖著的黑傢伙。
    “快!把东西搬进去!”
    李丽质也没顾得上跟苏牧打招呼,直接指挥身后的禁军,“动作轻点,別把炭弄碎了。”
    她几步走到苏牧面前,解下身上的披风抖了抖雪,语气急促:“宫里今早都结冰了,我估摸著你这就更冷。这些是父皇赏给我的银霜炭,没烟,耐烧,我全给拉来了。赶紧给白玉它们点上,要是冻坏了,回头父皇又要拿你是问。”
    苏牧看了眼那几车黑漆漆的木炭,心里一暖,嘴上却没正形:“这么好的炭,给我烧大象?那是暴殄天物。”
    “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
    李丽质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要是能化成刀子,苏牧这会儿早就千疮百孔了,“兕子在宫里都被禁足了,整天念叨著怕小火冻著,更怕白玉和团团受罪。
    你要是不想要,我这就拉回去。”
    “別別別,来都来了。”
    苏牧赶紧拦住,冲张伯挥挥手,“把炭卸库房去,留著以后烤肉用。”
    “不给它们用?”李丽质愣住,“那你怎么给它们取暖?靠抖吗?”
    “烧炭那是笨办法。”
    苏牧把手里的薑汤递给李丽质,也不管这是他喝过的,“屋子密封本来就不好,再烧这么多炭,要是通风不畅,明天早上你就得来给这一院子祥瑞收户了。”
    李丽质接过碗,也没嫌弃,捧在手心里捂著:“那怎么办?总不能真看著它们冻死吧?”
    “我有招。”
    苏牧神秘一笑,转身衝著那帮正缩著脖子看热闹的工匠喊了一嗓子,“別看了!阎立本那老头呢?把他给我从被窝里拽出来!告诉他,想要那种不用火盆也能热死人的屋子,就赶紧带人过来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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