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完成任务

      雷虎一进门,就奔著那张宽大的按摩床去了,重重地往上一趴,任由小弟们熟练地扒掉他的衬衫和长裤。
    等小弟们退出去关好门,床上只剩下穿著大裤衩的雷虎。
    玫瑰静静地站在阴影里,目光扫过他后背那只下山虎纹身,以及油腻横肉。
    “平时话那么多,今天怎么变哑巴了?”
    雷虎脸朝下闷在枕头里,斜著眼看了玫瑰一下。
    玫瑰以前就混新马泰,泰语对她来说很简单。
    她捏紧手心,用带点沙哑的泰语柔声回道:“虎爷见谅,昨晚感冒了,嗓子很痛。”
    雷虎只是觉得这声音,听著比平时闷一些,倒也没起什么疑心,只是隨口抱怨著。
    “我今天腰酸得要命。手下那帮人硬说我岁数大了,腰椎间盘有点毛病。
    你手劲大,快过来给我好好按一下。”
    玫瑰轻轻应了一声。
    她走到门口,按下反锁的暗扣,隨后自然而然地坐在床沿上,双手搭上雷虎的腰侧。
    揉捏了大概五六分钟,听著雷虎逐渐沉重的呼吸声,玫瑰悄无声息地站起身。
    她走到一旁的水池边,拿了一条乾净的毛巾,拧开温水打湿。
    背对著雷虎,她將提前藏在袖口的高浓度迷药,全都倒在了湿毛巾上。
    “虎爷,腰背有点僵,我给您热敷一下去去寒气。”
    玫瑰用泰语轻声安抚著,每一个动作都跟此前推演过的一模一样,毫无破绽。
    雷虎正处於放鬆的状態,半睡半醒间发出舒服的哼哼声。
    玫瑰绕到床头,眼神瞬间变得寒冷。
    她左手猛地发力,按住雷虎粗壮的后脖颈,右手將那块毛巾捂在雷虎的口鼻上。
    雷虎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双腿本能地抽搐踢腾了两下。
    隨后瘫软在床上失去了意识。
    但玫瑰很清楚,迷药只能放倒他,人还没死。
    玫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玻璃针筒,里面早已装了致死药剂。
    她用指腹摸准雷虎脖颈处的大动脉,针尖扎破皮肤,大拇指將一整管药剂推入血管之中。
    这种特製的毒药发作很快,这一针下去,耶穌来了也摇头。
    確认目標死亡,玫瑰动作利索地收好毛巾和空针管。
    身为顶级杀手,扫尾工作要做好。
    她扯过乾净的床单,將门把手、水龙头等有可能留下自己指纹的地方,细致地擦拭乾净。
    玫瑰確认处理乾净后,掏出手机,迅速给王霜发了两个字:
    “搞定。”
    而王霜算准时间,推著装满洗漱用品的小车,强装镇定地走过走廊地毯。
    她停在包厢门外,对著门口的壮汉陪著笑脸:
    “兄弟,里面需要添点精油和热毛巾。”
    看门的保鏢脸色一横,伸手就挡在了推车前。
    “不懂规矩!虎爷在里面按著呢,谁也不许进,等下再说。”
    王霜心里咯噔一下,但表面上只能装作无奈地,乾笑两声:
    “行行行,那我过一会再送来。”
    然后推著车原路折返。
    玫瑰把外面的对话听得很清楚。
    接应计划落空,玫瑰心生一计。
    她一把拉开门,大方地走了出去。
    顺手向保鏢扬了扬手中的空塑料瓶,用泰语夹杂著生硬的普通话抱怨道:
    “没精油了,我去趟一楼库房。”
    保鏢也没怀疑,透过门缝往里瞥了一眼,见自家老大正趴在床上睡得很死,便侧开身子让出一条道来。
    他们不知道的是,自己老大不是睡死,是真的有点死了。
    玫瑰面不改色地走向电梯,刚下到一楼大厅,拿出手机打字:
    “分头撤离。”
    王霜接到简讯,赶紧走员工楼梯匆匆下楼。
    几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摸到了会所后街,那条没有监控的暗巷。
    一辆没有熄火的黑色轿车,早已停在阴影中。
    陈浩摇下车窗,低喝一声:“上车。”
    两人拉开后排车门钻了进去。
    车门还没关紧,陈浩便一脚油门轰到底,朝著城外的高速口狂奔。
    到了高速收费站不远处的一块荒地上,陈浩的手下早就在那儿接应了。
    车停稳,陈浩推门下车,回头衝著王霜扬了扬下巴:
    “你,下来。”
    王霜愣了一下,心里一阵发毛。
    陈浩指了指对面的接头人:“跟著他走。剩下的尾款他会结清,她会给你安排工作。”
    王霜看著茫茫夜色,心里苦笑。
    她现在除了任人摆布,还有別的选择吗?
    她裹紧外套,嘆了口气,乖乖钻进了旁边那辆黑色捷达。
    小弟一脚油门,载著王霜消失在夜色中。
    安排妥当后,陈浩坐回驾驶座:“確定断气了吗?”
    玫瑰扯下口罩,翻了个白眼。
    “怎么,老板信不过我的手艺?”
    陈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很好。”
    现在陈浩只需要耐心等待就行了,等著雷虎的死传出去。
    一旦死讯传开,他就派人去各个场子疯狂散播谣言。
    雷虎倒了,底下那些靠著他吃饭的小帮派,就会乱成一团。
    回到別墅,陈浩掏出手机,拨通了黄志成的號码。
    “喂,黄叔叔,雷虎已经收拾了,你想办法在道上把风声放出去。”
    电话那头传来黄志成的声音:“干得漂亮!放心,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办。”
    黄志成巴不得雷虎的人,內部起衝突。
    这些年,每次有打黑行动,雷虎总能前收到风声。
    害得黄志成扑空了好几次。
    现在,机会终於来了!
    斩断了刘达康的这只黑手,至少可以削减刘达康的势力。
    黄志成掛断电话,翻出號码,给安插在里面的臥底打了过去。
    ……
    另一边,刘达康躺在床上,刚睡著没一会儿,突然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接通电话听了两句,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什么?!雷虎死了?”
    刘达康几乎是对著听筒吼出来的。
    雷虎是他手里非常重要的一张底牌,是一张用来牢牢牵制住黄志成的王牌。
    黄志成虽然在东莞和其他地方有势力,但是光州这一亩三分地,一直都是刘达康说了算。
    雷虎这一死,虽然不至於全面动摇刘达康的根基,但也释放了一个危险的信號:黄志成的手已经悄悄伸进来了。
    刘达康咬了咬牙:
    “难怪……难怪这几天接二连三地发生这么多怪事,原来是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