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乱了,不错

      刘达康坐在椅子上,烦躁地搓了一把脸,心情鬱闷。
    他和黄志成明爭暗斗了这么多年。
    一直以来都是他占上风,毕竟官大半级压人一头。
    但他又不能把黄志成彻底踩下去,因为黄志成背后站著省里的张瑞金。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居然在眼皮子底下被黄志成將了一军。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刘达康心里清楚得很。
    黄志成肯定会打著扫黑除恶的旗號,把原本属於雷虎的场子和生意全部打散。
    等雷虎的地盘一空,黄志成暗中扶持的势力就会顺理成章地入场接盘。
    他也没想到,黄志成会从这个地方入手,確实杀的刘达康有点措手不及。
    ……
    另一边,光州郊区別墅。
    玫瑰完成暗杀任务回来,简单冲了个热水澡,倒头就睡。
    这两天为了不出破绽,她一直待在王霜那里,没日没夜地练那个泰国按摩师的行为举止和发音。
    精神高度紧绷,现在放鬆下来,確实累坏了。
    陈浩坐在客厅抽菸,没去打扰,由著她补觉。
    至於紫月光包厢里的雷虎。
    断气没多久,就被门口守著的保鏢发现了端倪。
    保鏢推门进去一看,人早就凉了。
    底下这帮人慌了,七手八脚把雷虎抬上车往医院送。
    刚推进急诊室,医生拿灯一照瞳孔,摇了摇头,宣布死亡。
    雷家的人连夜赶到,把遗体拉回了私人別墅。
    这消息一晚上就在道上炸了。
    加上黄志成在道上的推波助澜,还有陈浩派人在黑道上四处煽风点火。
    天还没亮,光州各路帮派头目全收到风声,知道座山虎被人办了。
    虽然雷家还没正式发丧。
    但那些小帮派的老大们全都坐不住了,急著想要过去凑热闹。
    他们不是去真心弔唁的,是去探底的。
    他们要亲眼看一看,雷虎到底死了没有。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如果真死了,这庞大的地盘谁来接手?他们以后分钱的规矩又该怎么定?
    凌晨两点。
    广西帮的老大叼毛哥,拨通了江西帮老大阿贵的电话。
    “老贵,雷虎死了,收到风了没有?”
    此时的阿贵正从被窝里钻出来。
    床上还躺著两个女人,一个是他小老婆,一个是明媒正娶的大老婆,还是一对亲姐妹。
    阿贵娶这俩老婆不便宜,毕竟是江西本地的。
    阿贵披上衬衫,用肩膀夹著手机接听。
    “收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雷老虎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我正准备过去。”
    “你在家等著,我这就过去,我们坐一辆车。”
    十多分钟后。
    叼毛哥的车停在阿贵家门外。
    他拉开车门钻进阿贵的黑色商务车,车队朝著雷虎的別墅开去。
    刚坐稳,叼毛哥就压低声音开口:“到底谁干的?胆子这么大,敢在光州动雷老虎?”
    阿贵剪开一根雪茄点上,冷笑一声:“管他是谁干的。雷虎这王八蛋平时霸道惯了,吃肉连骨头都不留给我们,不知道在外面结了多少仇。
    无所谓,只要他死了,老子就痛快。”
    叼毛哥扯起嘴角:“这下有意思了。平时被雷虎压著的人多了去。他这一走,整个光州的黑道怕是要翻天了。”
    阿贵点点头:“那是当然。刚才出门前,我已经给手下拨了一笔钱,让他们抓紧招兵买马。”
    “趁著雷家现在群龙无首,这块大肥肉,我们能吃多少是多少。兄弟,要不要一起吃?”阿贵偏过头看著叼毛哥。
    叼毛哥大笑出声:“正合我意。”
    两人在昏暗的车厢里伸手握了握,达成结盟。
    车队开到雷虎的別墅外。
    路边停满了各色豪车。
    门口站著几排披麻戴孝的小弟,院子里掛满了白布。
    雷虎的灵堂连夜搭了起来。
    宽敞的院子里,雷家的女眷跪在蒲团上抹著眼泪。
    分坐在灵堂两侧的,是雷虎的几个心腹堂主,还有其他帮派赶来的头目。
    阿贵和叼毛哥走进去。
    两人拿了香,装模作样地鞠了几个躬,隨手把香插进香炉,走到一旁的八仙桌旁坐下。
    其他几个相熟的老大也凑了过来。
    “到底谁胆子这么大,连虎爷都敢杀?”一个光头低声问。
    “这谁知道。不过我觉得,八成是內鬼乾的。”说话的是东北帮的老大,老蒯。
    老蒯说话的时候,眼神有意无意地往对面的阿贵身上瞟。
    阿贵懒得搭理他,自顾自地抽著雪茄。
    老蒯没停嘴,继续煽风点火:“我听內部消息说了。虎爷是在紫月光会所的专属包厢里被人暗杀的。
    杀手是个女的,而且是换了皮,顶替了经常给虎爷按摩的那个技师。”
    “用这种手法杀了虎爷。你们想想,要不是身边熟悉虎爷作息规律的人传递消息,外面的杀手能进得去?”
    老蒯说完,又阴阳怪气地扫了一眼叼毛哥。
    叼毛哥脾气爆,猛地站起身,指著老蒯的鼻子。
    “老蒯,你少在这里指桑骂槐。你一边说话一边拿眼睛瞟我和老贵,几个意思?”
    “你是想说,虎爷是我们俩合伙找人杀的?”
    老蒯靠在太师椅上,双手抱胸,一把揽过身边那个扎著小辫子的男人婆。
    那是他老婆,余姐。
    “宝贝,你说呢?”
    余姐吐了口烟圈,冷笑一声:“我看很像。”
    东北帮和江西帮私底下为了抢场子,一直有旧怨。
    老蒯心里其实有数,阿贵他们没这个本事和胆量。
    但他就是要趁著这个节骨眼上,把脏水往阿贵身上泼。
    只要把这两人推出来当靶子,他就能趁乱带人去扫阿贵的场子。
    “老蒯!你让个女人出来替你叫阵,你算什么瘠薄毛!”叼毛哥一脚踢翻了木椅,“老子还怀疑人是你买凶杀的呢!”
    “没证据你在这里放什么屁!”
    老蒯站起身,脸色冷下来:“我没证据,但你们俩杀虎爷的动机最大。道上谁不知道,你们俩早就不服虎爷订的规矩了。
    上个月还吵著要甩开虎爷单干。”
    “这个时间点虎爷遇害,要说和你们俩一点关係都没有,谁信?”
    砰!
    阿贵一巴掌重重拍在木桌上。
    “老蒯,你再多嘴一句试试!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人砍了你!”
    双方带来的马仔纷纷从腰后摸出傢伙,剑拔弩张,指著鼻子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