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快意恩仇

      第54章 快意恩仇
    大军溃散后的第三天,洪七公来辞行。
    老叫化站在山门前,拍了拍身上的补丁,对赵长空说:“小子,老叫化该走了。丐帮那边还有一大摊子烂事等著收拾呢。”
    赵长空抱拳:“七公,这次多亏你了。”
    洪七公摆摆手:“少来这套。老叫化来帮忙,是还你的人情,可不是听你说客套话的“”
    。
    他顿了顿,又咧嘴一笑,“再说了,蓉丫头的菜做得是真好吃,老叫化这半个月胖了三斤。”
    黄蓉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
    洪七公瞪她一眼,然后看向赵长空,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小子,以后有什么事,儘管开口。老叫化虽然懒,但该出力的时候,不会含糊。
    赵长空点头:“七公保重。”
    洪七公摆摆手,带著那些丐帮弟子下山去了。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衝著山上喊了一句:“蓉丫头!下次老叫化来,还要吃你做的叫化鸡!”
    黄蓉笑著应道:“好!管够!”
    洪七公哈哈大笑,大步流星地走了。
    第二天,郭靖和江南六怪也来辞行。
    郭靖站在赵长空面前,抱拳行礼,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长空看著他,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卷帛书,递过去。
    郭靖一愣:“这是————”
    “武穆遗书。”赵长空说。
    郭靖脸色变了,江南六怪也齐齐动容。
    柯镇恶铁杖一顿,声音都变了调:“武穆遗书?岳武穆留下的那部兵法?”
    赵长空点头:“我从铁掌帮禁地找到的。留在我手里没什么用,不如交给该交的人。
    “”
    他看著郭靖,目光平静:“这天下不应该是这样。金人欺压百姓,朝廷软弱无能,到处是贪官污吏,到处是民不聊生。”
    “我做不到为国为民,我只会杀人,只会快意恩仇。但你不一样。”
    郭靖怔怔地看著他。
    赵长空把那捲帛书塞进他手里:“岳武穆的遗志,就交给你了。”
    郭靖低头看著手里的帛书,手指微微发抖。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眼眶有些红。
    “康弟————”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我不知道能不能————”
    赵长空打断他:“能不能做,做了才知道。不做,就永远不知道。”
    郭靖看著他,用力点了点头。
    李莫愁站在郭靖身后,看著这一幕,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她走上前,对赵长空微微欠身:“杨掌门,多谢你。”
    赵长空笑了笑:“李姑娘客气。”
    江南六怪也纷纷抱拳。柯镇恶嘆了口气,说:“杨掌门,老瞎子这辈子看错过人,但这次没看错。你是个汉子。”
    赵长空还礼,没有多说。
    一行人下山去了。走出很远,郭靖忽然回头,冲山上大喊:“康弟!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赵长空站在山门前,看著那道身影渐渐远去,嘴角微微勾起。
    黄蓉凑过来,小声说:“杨康哥哥,你捨得把那么贵重的东西给他?”
    赵长空摇摇头:“东西再贵重,放在我手里也是死物。给他,才能活过来。”
    穆念慈站在另一边,轻声说:“康哥,你心里装著的事,比我们看到的要多得多。”
    赵长空没有答话。
    他只是看著远方,看著那片苍茫的天际。
    洪七公和郭靖他们都走了,山上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赵长空把黄蓉和穆念慈叫到议事厅,对她们说:“我要出趟远门。”
    黄蓉眨眨眼:“去哪儿?”
    “临安。”
    穆念慈眉头微皱:“康哥,你是要去找史弥远?”
    赵长空点头。
    黄蓉急了:“杨康哥哥,我跟你一起去!”
    赵长空摇头:“你们留下,守好全性派。”
    黄蓉还想说什么,穆念慈拉住了她。穆念慈看著赵长空,轻声说:“康哥,你自己小心。
    “”
    赵长空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又摸了摸黄蓉的头。
    “放心。很快回来。”
    临安,南宋的都城。
    赵长空骑马进城时,正是午时。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他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洗漱一番,换了身乾净衣裳,然后出门打听史弥远的府邸。
    宰相府不难找,城东最大的那座宅子就是。
    赵长空站在街角,看著那座气派的府邸,看了一会儿。门口站著八个家丁,个个腰悬刀剑,目光凌厉。
    围墙很高,上面还拉著铁丝网。府里隱约能看见有人来回走动,戒备森严。
    他没有急著动手。
    转身回了客栈,睡了一觉。
    第二天上午,阳光正好。
    赵长空换了身白袍,覆雨剑掛在腰间,不紧不慢地走到宰相府门前。
    那八个家丁看见他,目光警惕起来。
    为首的一个上前一步,喝道:“什么人?这是宰相府,閒人退避!”
    赵长空没有理他。
    他继续往前走。
    家丁们脸色变了,纷纷拔出刀剑。
    “站住!再往前走就不客气了!”
    赵长空停下脚步。
    他看著那座府邸,看著那扇紧闭的大门,忽然笑了。
    然后他拔剑。
    剑光如雪。
    一剑光寒耀九州。
    那八个家丁还没反应过来,剑光已经划过他们的手腕。八个人同时惨叫,刀剑落地,捂著鲜血直流的手腕连连后退。
    赵长空从他们身边走过,推开了宰相府的大门。
    府里衝出三十多个人。
    有家丁,有护院,还有十个气势明显不同的高手。那是史弥远花重金请来的江湖人,个个都是一流好手。
    为首的是个光头大汉,手里拎著一柄鬼头大刀,看见赵长空,狞笑一声:“哪里来的狂徒,敢闯宰相府?兄弟们,上!”
    三十多人一拥而上。
    赵长空没有退。
    他挥剑。
    覆雨剑法第一式。
    剑势展开,如暴雨倾天。那些家丁护院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倒了一片。
    十个高手脸色大变,纷纷出手,但他们的刀剑在赵长空的剑势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第一剑,倒下三个。
    第二剑,又倒下三个。
    第三剑,剩下的四个齐齐中剑,捂著伤口后退。
    那光头大汉脸色惨白,转身就跑。
    赵长空一剑刺出,剑光从他后心透入,前胸透出。他扑倒在地,抽搐两下,不动了。
    从进府到此刻,不到半炷香。
    三十多人,全灭。
    赵长空收剑,继续往里走。
    史弥远在书房里。
    他听见外面的动静,想跑,但腿软得站不起来。两个贴身护卫架著他想从后门逃走,刚打开门,就看见赵长空站在门口。
    那两个护卫对视一眼,咬了咬牙,扑上来。
    赵长空隨手两剑,两人倒下。
    史弥远瘫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他看著赵长空,嘴唇哆嗦著:“你————你是杨康?你敢杀我?我是当朝宰相!杀了我是要诛九族的!”
    赵长空低头看著他。
    “诛九族?”他轻轻重复了一句。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震得书房里的书案剧烈摇晃,震得史弥远捂住耳朵,惨叫起来。
    笑声停下。
    赵长空看著他,一字一句说:“你派兵围剿全性派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史弥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赵长空没有给他机会。
    剑光一闪。
    史弥远的头颅飞起来,落在地上,骨碌碌滚出老远。
    赵长空收剑,转身往外走。
    走出书房,走出迴廊,走出那座尸横遍地的府邸。
    站在大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吟道:“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进街上看热闹的那些人耳中。
    他转身,走入人群。
    那些围观的人像潮水一样分开,又在他身后合拢。
    没有一个人敢拦。
    史弥远死了。
    消息当天就传遍了临安城。
    有人说杀他的是覆雨剑杨康,那个刚在湘西大破一万精兵的武圣。
    有人说他光天化日之下闯进宰相府,杀了三十多个高手,一剑取了史弥远的首级。
    还有人说他在大门口吟了一句诗,然后飘然而去,瀟洒得像神仙。
    临安城沸腾了。
    有人害怕,有人兴奋,有人拍手叫好。
    赵长空没有走。
    他在客栈里睡了一觉,养足精神。
    等到夜深。
    子时三刻,乌云遮月。
    赵长空换了夜行衣,从客栈窗户掠出,消失在夜色里。
    皇宫在城北,占地极广。高高的红墙围起来,墙外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巡逻的禁军一拨接一拨。
    但这些挡不住他。
    横空挪移在先天真气的催动下,快得如同一缕青烟。他从禁军头顶掠过,从墙头飘过,无声无息,连风声都没有带起。
    皇宫很大,殿宇重重。
    赵长空落在最高那座殿宇的屋顶上,闭上眼睛,展开灵觉。
    先天境的灵觉覆盖整座皇宫。他能感觉到那些禁军的呼吸,那些太监的脚步声,那些嬪妃的梦吃。很快,他找到了。
    最深处那座寢宫,周围有五个强大的气息。那是大內高手,个个武功不弱。
    赵长空从屋顶上飘下,往那座寢宫掠去。
    五步一停,十步一顿。他像一缕烟,从那五个大內高手身边飘过,进了寢宫。
    他们什么都没察觉。
    寢宫里点著安神香,味道淡淡的。
    龙床上躺著一个人。
    赵扩,南宋的皇帝。
    他脸色苍白,眼眶淤青,一看就是沉迷酒色过度。此刻睡得正沉,嘴角还掛著一丝涎水。
    赵长空站在床边,低头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拔出覆雨剑,运起先天真气,在龙床的床板上刻下几行字。
    剑锋划过木头,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赵扩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著了。
    赵长空刻完最后一个字,收剑入鞘。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沉睡的皇帝,转身,飘然而去。
    那五个大內高手守在门外,一夜到天亮,什么都没发现。
    次日凌晨,赵扩醒了。
    他揉著眼睛坐起来,忽然感觉身下有什么不对劲。低头一看,床板上多了几行字。
    他愣住。
    凑近一看,脸色刷地白了。
    “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讎。好自为之。全性杨康。”
    赵扩浑身发抖,张了张嘴,想喊人,却喊不出来。
    他想起昨天听说的消息,想起那个光天化日之下杀进宰相府的覆雨剑,想起那个一夜之间大破万军的武圣。
    那人昨夜就在他床边。
    那人只要轻轻一剑,他现在就是一具尸体。
    赵扩瘫在龙床上,半天爬不起来。
    三日后,一道圣旨从临安发出。
    圣旨上说,湘西五指峰方圆五百里,赐予全性派作为山门之地,永不徵税,永不干涉。全性派弟子可自由行走江湖,地方官府不得为难。
    消息传开,江湖又是一阵譁然。
    赵长空听到这消息时,已经回到了五指峰。
    他站在山门前,看著那道圣旨,嘴角微微勾起。
    黄蓉在旁边跳来跳去:“杨康哥哥!你好厉害!皇帝都被你嚇住了!”
    穆念慈站在另一边,眼里有光,脸上带著笑。
    赵长空把圣旨递给她们,说:“收起来吧。以后全性派,就是这一带的主人了。
    他抬头看著远方,看著那片苍茫的天际。
    风吹过来,掀起他的衣袂。